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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以人為器

神界一隅,無名碎星界。

萬古風沙寂滅,星域支離破碎,崩塌的星辰殘骸懸浮漆黑虛空,死寂荒蕪,不見半分生靈氣息。昔日棲息於此的土著族群,早已在歲月浩劫中儘數遷徙逃亡,隻餘下滿目殘垣、遍地星燼,承載著無儘荒蕪與蒼涼。

層層疊疊的厚重結界如疊浪覆空,封鎖整片星域,隔絕外界一切神念窺探、時空流轉。

結界最深處,雲穀淩空盤坐虛空。

他半邊身軀殘破缺損,自左肩綿延至小腹的創口猙獰可怖,血肉本源早已湮滅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柄柄極致凝練的始祖劍氣交織凝形的虛幻左臂,劍意沉斂無聲,卻自帶萬古獨尊的凜冽壓迫。

周身蒼茫白芒緩緩流淌纏繞,貼合他殘缺軀體,緩慢溫養本源。其身前,一柄古銅色巨劍靜靜懸浮,外觀樸素無華,看似平平無奇,卻正是鎮壓萬古、承載劍道本源的誅天始祖劍,古樸劍體沉寂無言,暗藏顛覆諸天的無上凶威。

淵泠立於他身後,悠悠轉醒。

澄澈眸光茫然掃過四周破碎星域、死寂天地,陌生的荒蕪與隔絕感籠罩周身,她輕聲開口:“這是什麼地方?”

雲穀始終閉眸入定,神念沉凝與誅天始祖劍相融,周身劍芒如雲絮流轉,姿態安然無波,聲線平淡悠遠:“一處廢棄破碎的星界深處。”

“我需要在這裡,重新與誅天始祖劍合而為一,以及......融合三賜之一的【神衍】。”

“?”淵泠怔了下,但還冇來得及提出疑問,雲穀已然微微睜眼,狹長眼眸睜開一線幽邃縫隙,側眸回望,唇角勾起一抹涼薄淺淡的笑意道:

“你是想問,【神衍】乃我應允你師尊的交易籌碼,為何如今,卻又要私吞此物、背棄約定,是嗎?”

“......”淵泠默然頷首,眸光沉靜,無聲默認。

雲穀笑著搖頭,旋即道:“小丫頭,你太天真了——從設計覆滅神魔兩族,滅卻神界天道,強納天地靈氣,降低神界層麵......”

“我與濁惡那老東西的雙手,早已染滿無儘之罪孽、堆徹萬古之血債。”

“區區一紙口頭承諾,在滔天罪惡、萬古棋局麵前,根本不值分毫。”

“況且這東西若真的給了出去,隨後與與你師傅角逐,失敗的概率也隻會更大。白癡才會真的給他。”

“濁惡那老東西心機深不見底,隻要這些年冇活到狗身上去,這般結局,他也該早有預料。”

片刻沉吟,淵泠道:“可師傅承諾你的東西,卻已給了你。”

“不錯。”雲穀右手緩緩攤開,掌心懸浮一團嬰兒頭顱大小的幽邃光團。

光團漆黑深邃,內裡流轉著寂滅一切的虛無道韻,正是死淵本源孕育、掌控萬物終焉的滅之法則。

他眸光輕掃,眼底掠過一抹不屑譏諷:“這道法則本源,的確精妙至極,於現在的我而言,的確大有裨益。”

“不過......他也不得不交付這份煉化得出的【滅之法則】。”

淵泠蹙眉:“不得不?為何?”

“你不需要知曉。”雲穀並未解釋,而是微變語調,繼續剛才的話題道:“隻是你師尊生性多疑,從不信人。他交付本源之時,暗中藏了微末手腳,妄圖掣肘於我。”

他五指輕攏,幽邃光團微微震顫,暗藏的隱晦禁製無聲崩碎。

“可惜,終究是些上不得臺麵的小伎倆。”

“頂多耽誤我些許時間,想要撼動我的根本、阻滯我的道途,純屬......癡心妄想。”

老狐狸。

不過師傅好像也好不到哪去......

這樣的想法,會不會有些大逆不道?

但是,這卻是事實。

俗世恪守的仁義道義、信諾規矩,於他們而言,不過是可隨手碾碎的塵埃,似乎完全冇有意義。

淵泠在內心輕念。

沉吟片刻,她抬眸望向雲穀殘破的軀體,問出心底最費解的疑問:“若如你所述——你的真正實力遠不止如此,又為何又會被雲哥哥傷殘至此?”

雲穀聞言失笑,毫無半分落敗狼狽的愧色,坦蕩從容,眼底隻剩洞悉一切的漠然:“緣由有二。”

“其一,我需留存大半本源底蘊,待宿命之日來臨,抗衡你師尊這尊終極宿敵,不可提前耗損根基。”

話音微頓,他抬起劍氣凝鑄的虛幻左臂,五指緩緩收攏舒展,感受著始祖劍道的磅礴底蘊,繼續道:

“其二,這一具肉身,不過是我寄托神念、行走世間的軀殼罷了。”

“並非我的本源本質。”

“縱使徹底崩碎、儘數湮滅,於我而言,損耗甚微。”

他抬眸望向蒼茫虛空,語氣淡漠:

“畢竟我現在的狀態,已經無限接近【不滅】了。”

“不......滅?”淵泠蹙眉。

.......

藍極星。

幽靜殿室之內,雲澈靜坐蒲團,雙目緊閉,心神徹底沉入悟道之境。

無數晦澀玄奧的法則箴言,在他識海深處循環往複、生生不滅。

虛無蘊輪.....輪回衍生滅......

生滅起萬象.......

萬象歸虛無.......

有自無出,劫由輪轉......

生死為相,本源皆空......

生非恒存......

滅非終焉......

輪回作繭,虛無作淵......

破儘有無兩相......

方見根源虛無......

“小澈,小澈?”

溫柔輕柔的呼喚自耳畔緩緩響起,婉轉細膩,破開他沉陷兩月的悟道定境。

雲澈長睫輕顫,緩緩睜開雙眼。

凝滯許久的眸光漸漸恢複清明,眼前映入一道清雅溫婉的青裙身姿。

蕭泠汐靜立身前,眉眼溫柔如畫,眸光澄澈純粹,不染半分俗世權謀、萬古滄桑。

“小姑媽。”

雲澈輕聲喚道,聲線帶著久閉悟道的微啞。

“你已經入定沉睡兩個月了。”蕭泠汐輕聲答道,眸底藏著淺淺的擔憂。

兩月光陰。

雲澈心頭微沉,緩緩抬起右手。

掌心無璀璨神華迸發,無霸道力量外泄。

可肉眼難見的虛空之中,整片時空悄然扭曲褶皺,光陰、空間、法則儘數被他指尖的虛無道韻牽動,微微坍塌動蕩。

道則融合的速度,依舊太慢。

遠不足以應對迫在眉睫的宿命浩劫,遠不足以抗衡不滅近乎無敵的雲穀。

他隨手斂去掌心道韻,扭曲的時空瞬間平複無痕,低聲自語,帶著沉凝的憂慮:

“還是太慢了……必須尋得捷徑,加速道則相融、本源圓滿。”

話音落,他抬眸望向眼前溫柔安然的少女,心頭無端泛起一聲沉重歎息。

他驟然想起那被始祖意識獻祭的六百世輪回。

倘若蕭泠汐圓滿始祖神力,覺醒全部輪回記憶、執掌終極天道權柄,濁惡、雲穀兩大萬古禍患,的確可被她輕易撫平。

可那代價,是他再也找不回這個溫柔純粹、滿心皆是他的小姑媽。

徹底覺醒始祖神格的她,會褪去所有凡塵情愫,神性覆身,無欲無求,淡漠看儘諸天輪回、萬靈興衰。

她會維係神界平衡,安然坐鎮九天,卻再也不會是那個會依賴他、牽掛他、滿心溫柔隻予他一人的蕭泠汐。

這一條捷徑,雲澈從始至終,半步不願踏足。

他起身抬步,踏出閨房門檻。

門外清風微涼,拂動衣袍衣角。

他腳步微頓,身形定格,半側回身,回眸望向屋內的青裙少女。

千言萬語盤旋喉間,萬般心疼、顧慮、執念積壓心底,最終儘數化作一句輕柔低語:

“小姑媽……”

“嗯?”蕭泠汐抬眸,眸帶茫然。

雲澈凝望著她清澈溫柔的眉眼,所有洶湧心緒儘數斂於眼底,隻漾開一抹淺淡溫柔的笑意:

“有你,真好。”

蕭泠汐眨了眨澄澈的眼眸,俏臉上泛起淺淺笑意,靈動嬌俏:“小澈,感覺你今天,似乎有些奇怪。”

“是嗎?”

雲澈輕笑一聲,轉過身上前一步,伸手輕輕將她攬入懷中。

懷中小人身姿纖細柔軟,帶著安心的溫熱。他下巴輕輕蹭過她的額發,聲線低沉溫柔,字字真摯,藏儘畢生執念與珍視:

“我隻是想說,你對我很重要,非常重要。”

“是這世間對我,最最重要、最無可替代之人。”

聞言,蕭泠汐微微一怔,隨即輕輕閉眼,溫順靠在他的胸膛,眉眼間漾滿安穩幸福,輕聲軟語:

“我知道的。”

“不過同時我也知道,對小澈而言,我並不是最重要的。畢竟——我那麼平凡,而其她跟隨小澈的姐姐們,卻都那麼出色。”

“在小澈身邊,我好像從來都不算最特彆的那一個,不過你呢,我絕對是最疼愛小澈的那一個,永遠都是,嘻嘻。”

雲澈眸光微凝,懷抱微微收緊,心底酸澀翻湧,字字篤定:

“不,小姑媽。”

“信我。”

“這個世界上,絕對冇人比我更在意你,絕對冇有。”

“騙人。”

蕭泠汐淺淺笑著,眉眼彎彎,盛滿甜蜜暖意,全然不疑,滿心澄澈:“不過就算是騙我的,我也很開心,特彆開心。”

風過庭前,靜謐安然。

“如果時間能停在這一刻就好了。”

蕭泠汐突然感概道:“這樣,我就能這麼一直抱著小澈,再也不分開了。”

雲澈:“......”

片刻猶豫,雲澈抓住蕭泠汐的肩膀,看著她的眼睛輕聲道:“小姑媽,你能答應我一件事麼?”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61章以人為器(第2/2頁)

“一百件也冇問題。”蕭泠汐眨了眨眼睛道:“隻要我能做到的話。”

但看見雲澈認真的神色,剛做出承諾的蕭泠汐,眼神突然動了一下。

雲澈道:“如果有一天,我永遠消失了,泠汐......”

這一次,他並未以親昵而自然地語氣輕喚‘小姑媽’,而是輕喚她的名字。

懷抱溫存微涼,雲澈喉間微澀,沉寂片刻,終究還是輕聲開口,語聲極輕,帶著刻意壓下的沉鬱:

“你莫要沉溺悲愴。往後歲月,即便冇有我,你也要好好活下去,安然順遂,歲歲無憂,好麼?”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

庭前清風驟停,一室溫柔驟然凍結。

蕭泠汐臉上淺淺彎彎的笑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徹底凝固、褪儘。

她渾身微僵,依偎在他懷中的身軀輕輕發顫,連聲線都繃得細碎發抖,眼底瞬間浮起層層慌亂的水霧:

“什麼叫……冇有你?什麼叫小澈會消失?”

雲澈心口狠狠一揪。

他垂眸看著她惶恐失神的模樣,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血色沉淵,扯出一抹淺淡、看似輕鬆的笑意,柔聲掩飾:

“隻是不恰當的比喻而已,小姑媽,彆多想。”

“我——”

“我不要!!”

蕭泠汐驟然出聲,決然打斷他的話語。

這是她此生極少有的激烈失態。她猛地搖頭,長睫劇烈顫動,眸底慌亂與恐懼洶湧決堤,字字帶著哭腔的執拗:

“我不許你說這種話!我不喜歡這種玩笑,我半點都不接受!”

“你不在我身邊、遠赴萬裡、經年不見,我都可以忍,我都可以等,隻要你好好活著、平安喜樂,我什麼都不在乎!”

“唯獨這一句……小澈絕對,絕對不可以消失!”

她聲音發顫,卻字字鏗鏘,是刻入骨髓、融進魂魄的執念。

那是她此生唯一的底線,唯一的逆鱗。

她知道,雲澈遇到了麻煩,可能關於雲穀,可能是彆的事情......但她幫不了他,她唯一的能做的,便是在他心情低落之時給他安慰。

讓他躺在自己腿上,安安靜靜睡一覺。

為他誦念彆人都無法解讀的【逆世天書】......

除此之外,她似乎什麼都做不了。

她隻能假裝堅強。她堅信在這種時刻,不添亂,便是對雲澈最大的幫助。

但現在.....

一室寂然。

雲澈靜靜垂眸,望著懷中人泛紅的眼眶、強忍著未落的淚光。

他胸腔酸澀翻湧,萬千絕境、萬古重壓、必死棋局,儘數死死封藏心底。

良久沉吟,他緩緩收緊雙臂,將顫抖的少女重新牢牢擁入懷中,懷抱溫柔卻無比篤定。

所有未儘的沉鬱、所有暗藏的死局、所有未說出口的宿命絕望,最終隻化作一句溫柔至極的妥協與諾言:

“是我不好,是我亂說胡話,惹小姑媽難過了。”

他將臉頰輕貼她的發頂,聲音低沉、溫柔,帶著傾儘餘生的鄭重:

“我不會離開。”

“我永遠、永遠,都會陪在小姑媽身邊。”

懷中人微微一滯,帶著濃重的鼻音,小心翼翼、怯生生地輕問:

“……真的?”

雲澈閉上雙眼,掩去眼底深藏的所有瘋魔與悲涼,一字一字,輕而篤定:

“真的。”

......

萬仞雲巔,孤高絕塵。

罡風不興,流雲凝滯,整片天地陷入一片死寂的道則沉眠。

雲澈靜立虛空,周身懸浮四枚流轉極致道韻的璀璨光團,緩緩回旋、彼此共鳴。

一枚緋紅灼灼,神芒深邃,仿佛承載萬古時序流轉——

乾坤刺。

一枚蒼白寂滅,掌時間流轉、虛實顛覆——

宙天珠。

餘下兩枚幽邃漆黑,魔韻沉沉,同樣有著極致時空之力的魔族聖器——

槃冥破虛鏡、涅魔逆輪珠。

四大極致至寶環身旋繞,神威與魔威交織衝撞,時而相融、時而互斥,萬千法則軌跡在虛空淩亂閃爍,始終無法歸一、無法被徹底容納。

良久,雲澈沉寂的眼眸驟然睜開。

眸底深處,是一次次嘗試過後,依舊無果的沉凝。

“失敗了?”

清冷女聲倏然自旁側響起,輕淡無波,卻洞穿一切虛妄。

夏傾月靜立雲端,白衣勝雪,身姿孤冷如月。

她靜靜望著那四枚始終無法歸一的至寶,眸色平靜,似早已預知結局。

以虛無本源容納時空、乾坤、魔輪、破虛四大極道至寶,雲澈於暗中推演、嘗試無數次。

每一次,皆是儘數敗潰。

“虛無法則,淩駕於其它一切法則之上,其它呃一切法則,也都衍生於虛無法則。生、滅、時、空、元素、秩序、生命......哪怕極道之力,也不例外。”

“眾生所見萬千法則,極致力量,說到底,都隻是虛無法則分化而出的細碎縮影。”

他指尖輕抬,虛空微顫,四枚至寶的光芒劇烈動蕩:“而玄天至寶、魔族聖器,都代表著某一法則的極致,若能將之徹底容納,於虛無法則的精進與完整。”

可無數次推演、無數次強行融合,換來的卻似乎隻有兩個字——

徒勞。

“......”夏傾月眸光微微晃動,清冷眸底掠過一縷深思,淡然開口:

“尋常容納之法,循道而行、順理而趨,既然此路不通,便換一條路走。”

雲澈側眸:“何意?”

“雖可能依舊行不通,但如今局麵,一試無妨。”

夏傾月看著雲澈的眼睛,一字一頓道:“容器。”

“容器?”雲澈眸中微怔。

夏傾月音色清冷如雪落寒潭,道出驚世駭俗的逆道秘辛:

“活人為器。”

雲澈指尖微頓,低聲複念這四字,心神巨震:“活人為器……”

“昔年的我,便是如此。”

夏傾月眸光淡望長空,一語道破自身宿命:

“我為【命運之器】,承你因果,擋你天罰,替你承載萬千災劫、護你氣運綿長。”

“而你如今所需,並非命運庇佑,而是極致的道則圓滿。”

她轉眸凝定雲澈,一字一頓,句句誅心:

“你要造的,是時空之器,是極道之器。”

“命運之器,為你擋劫護運。”

“時空、極道之器,為你承載萬法、歸一虛無,是你突破桎梏、極速圓滿道基的唯一捷徑。”

雲澈沉默良久,眼底翻湧著無儘思緒。

他抬掌望向空空茫茫的天穹,語氣帶著一絲自知之明的沉凝:

“始祖神方可逆轉因果、塑人身器。”

“我不是始祖神,遠遠無法相提並論,這般神話般的逆天手段,逆轉乾坤、以身載道……我不認為自己能夠做到。”

“你若不能,世間便無人能成。”

夏傾月言語篤定,清冷音色不帶半分猶疑:

“若你決意一試,尚有一處天地,可最大限度抬高你的成功率。”

雲澈眸中疑色微起:“何處?”

風起雲巔,白衣獵獵。

夏傾月目光望向遙遠虛空,吐出四個字,震徹人心:

“你所創生的世界。”

雲澈眸光一動。

“我所創生的世界……”

雲澈低聲重複一句,眸底驟然亮起一縷徹悟的寒芒。

尋常神界疆域、諸天山河,皆受混沌基本法則的桎梏、輪回束縛、規則製衡。

哪怕他如今權柄冠絕神界,終究是借天地之道,行己身之事。

但由雲澈自行創世,而得來的世界不同。

那一方天地,源出他一縷本源,始於他一念開辟,成於他心血道基。

無天道壓身,無規則縛體,無因果糾纏。

那裡的一草一木、一空一寂、一法一則,全部隨他心念而生、隨他意誌而滅。

他便是那方世界的唯一天道、唯一本源、唯一至高。

在那裡,他就是唯一的神,幾乎無所不能。

但也隻是幾乎而已.......

那片天地雖獨立神界而存,卻也是以神界的法則雛形創世,無法完全獨立。

逆天之舉,依舊舉步維艱。

雖然那的確會削弱難度,但同時也有一個巨大的弊端——

“那方天地的層麵,遠不如神界。”雲澈道。

“這是弊,卻同時也是利。”

夏傾月道:“能否把握,權看你自身。”

“.......”片刻沉吟,雲澈頷首:“我明白了。”

乾坤刺、宙天珠、槃冥破虛鏡、涅魔逆輪珠被雲澈收歸體內。

“不過在嘗試之前.......”

他眸光一動,隨即輕輕抬手,一團無瑕純淨的光團,便出現在他麵前。

他輕輕抬手,觸摸向那片光團。

“這是......黎娑前輩?”夏傾月道。

“嗯。”雲澈眸光沉鬱,“她將自身位格、生命權柄都留給了我,自身卻陷入漫長永眠,就如同當年沉眠鴻蒙生死印中,一樣。”

雲澈深深吐息,表情痛苦。

隨後,他以虛無法則按在黎娑的魂源之上,予之溫養。

當黎娑的魂源穩定之後,他才將之收回自己的魂海,讓黎娑在那裡安眠。

“好好睡一覺吧。”

隨後,他撕裂空間,踏入了自己創世的那片異域空間,以尋活器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