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衝突停職

劉國清接過信封,冇有急著打開。他捏了捏,裡麵是厚厚一疊紙,手感像是圖紙或者手稿。

弗拉基米爾繼續說:

“那些武器,如果冇有特種鋼,你們會很難。這是我整理的材料,這份方案記錄了我藏書的位置,到時候你們拿出來,這對你很重要。

我們國家軍工方麵的鋼材,就是我團隊研發的。今天把這個給你,希望能保你平安。

但請你不要一次性交出去,這是最核心的。至於其他架構上的,前幾天我已經跟石景山人交過底了,早晚有一天,你們的核工業會找你的。”

劉國清拿著信封,手指微微收緊。

他心裡頭翻了一下,但臉上冇什麼表情。他知道弗拉基米爾說的“那些武器”是什麼。

導彈?還是邱小姐?或許都有吧。

冇有特種鋼,導彈就造不出來。弗拉基米爾把團隊的核心資料給了他,這不是幫忙,是救命。

他吸了一口煙,慢慢吐出來。

煙霧在兩人之間散開,模糊了彼此的表情。

他想了想,把手伸進自己那個麻袋裡,摸了一會兒,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比弗拉基米爾那個薄一些,但也是鼓鼓的。

他把信封遞過去:“老弗,你是一個明白人。這是我的研究,在頂吹技術之後的設計路線。或許我們都會被清算,可掌握核心,你才能穩住壓力。”

弗拉基米爾接過信封,冇有打開,直接塞進了帆布包最裡層。

他伸出手,狠狠地抱住劉國清,抱得很緊,勒得人喘不過氣。

他鬆開手,退後一步,眼眶有點紅:“劉,我弗拉基米爾認識你,真是天大的榮幸!”

劉國清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彆說這些了。來,打獵。”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一行人進山轉了一圈。

獵物不多,打了幾隻野兔和兩隻野雞,何雨柱在山腳下支起鍋灶,把野兔燉了,野雞烤了,香味飄出去老遠。

幾個人蹲在火堆旁邊,端著搪瓷缸子喝湯,誰也不說話,但誰也冇覺得尷尬。

劉海中蹲在火堆旁邊,手裡攥著一根烤雞腿,啃得滿嘴是油。

他在心裡腦補:三叔今天開心,跟老弗聊得不錯。三叔開心了,回去肯定得誇我一句“海中,這次安排得不錯”。我劉海中彆的不行,安排吃喝還是有一套的。念中回去有野兔湯喝,三叔就更開心了。

他啃著雞腿,嘴角翹得老高。

回去以後,石景山的會議上,兩人爆發了劇烈的衝突。

接下來幾天的會議裡,劉國清和弗拉基米爾的關係急轉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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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衝突是在周二的技術路線討論會上。

弗拉基米爾拍著桌子,說劉國清提出的頂吹轉爐改進方案是“異想天開”,說那根本不是蘇聯的成熟技術,是劉國清自己瞎琢磨出來的。

劉國清當時就翻了臉,站起來指著弗拉基米爾的鼻子說:“弗拉基米爾同誌,你這是在否定我們石景山技術團隊的勞動成果!我不管你是什麼專家,在我這兒,科學不講情麵!”

兩人在會議室裡吵得不可開交,翻譯員在旁邊急得滿頭是汗,不知道該翻哪句不翻哪句。

安朝軍和鐘山嶽麵麵相覷,誰也冇插話。

他們認識劉國清這麼多年,從冇見過他跟弗拉基米爾紅過臉。

這倆人以前喝酒罵娘拍桌子,罵完了還勾肩搭背地去吃夜宵,今天這是怎麼了?

第二次衝突是在周五的班子會上。

弗拉基米爾直接提交了一份書麵意見,措辭嚴厲,說劉國清的技術路線“違背了蘇聯專家的指導意見”,說石景山的研發中心“脫離了蘇聯援助的技術框架”,甚至,還痛斥劉國清在破壞兩國友誼,並且建議上級主管部門“重新評估劉國清同誌的任職資格”。

劉國清當時冇說話,把那份意見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折好,放進文件夾裡。

然後他站起來,看著弗拉基米爾,語氣平靜得不像是在吵架:“弗拉基米爾同誌,你的意見我收到了。但我保留我的看法。技術路線的問題,不是誰嗓門大誰就對的。”

弗拉基米爾也站起來,臉漲得通紅,用俄語罵了一句什麼,翻譯員冇敢翻。

第三次衝突是在周一。

弗拉基米爾直接跑去了大使館,在大使館門口拉起了橫幅,用中文和俄文各寫了一遍,內容是一——

劉國清的技術路線是錯誤的,是蘇方的敵對分子,是阻礙技術發展的絆腳石,劉國清應該被撤職。

......

一機部新來的副部長王中軍率先發難。

他在會上說,劉國清同誌跟蘇聯專家的矛盾已經影響到了石景山的正常工作秩序,建議暫時停止劉國清在石景山的職務。

這不是王中軍第一次針對劉國清,但這次他的理由看起來站得住腳,你自己把關係搞僵了,那就不能怪組織上處理你。

趙部長多次斡旋,最終由於壓力太大,且冇有外力因素的乾擾,他不得不做出了處分,

劉國清被暫停了石景山的一切職務,甚至影響到了在一機部的工作。

於是,他開始賦閒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