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9.何雨水的相思病

劉光齊逗了一會兒念中,把她放下來讓她自己跑,轉回頭看著劉國清:“三爺爺,院長還說了一件事。他說您在哈軍工的時候帶過的那批學員,現在有幾個分到滬市了。他讓我到了那邊,找機會拜訪一下那些老學長。”

劉國清端著茶杯,差點笑出聲來。

老旅長這是要讓劉光齊去滬市搞串聯。

那些學員現在都是各個研究所和廠裡的技術骨乾,分散在不同的單位,彼此之間不一定熟悉。

劉光齊要是能把他們串起來,將來不管搞什麼項目,都能找到人。

他想了想,說了一句:“見了麵,多聽,少說。有什麼不懂的,先記下來,回來再問我。”

劉光齊應了一聲,冇再問。

灶臺前麵煙火氣最濃。

何大清係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圍裙,袖子挽到胳膊肘,手裡的鍋鏟翻得飛快,紅燒肉的香味從鍋裡竄出來,在院子裡彌漫開來。

他嘴裡念叨著“火大火大,雨水你把柴火往中間推一推”,何雨水蹲在灶臺邊燒火,臉被火光照得紅撲撲的,手上沾著灰,動作麻利得很。

白寡婦站在案板旁邊切菜,刀起刀落,白菜切成了細絲,均勻得跟機器切的似的。

她抬頭看了一眼蹲在灶臺邊的何雨水,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

何雨水正盯著灶膛裡的火苗出神,火苗一跳一跳的,映在她眼睛裡,亮晶晶的,但眼神是散的。

而且這丫頭的眼睛,總是往劉正中的身上瞄......

白寡婦在心裡歎了口氣。

這丫頭十六歲了,在第四中學讀書,成績不錯,在年級能排進前二十。

白寡婦不是她親媽,但養了這幾年,看得出這丫頭心裡有事。

放假前那幾天,何雨水天天抱著課本坐在窗前發呆,問她怎麼了,她說“複習呢”。

後來白寡婦才打聽出來,劉正中也在第四中學讀高一,雖然不在一個班,但同年級。

白寡婦對這事看得很清楚。

劉正中那孩子,她也算是看著他長大的,聰明,穩當,說話做事比他爹年輕時候還周全,將來是要乾大事的人。

何雨水要是個能拿得出手的姑娘也就算了,偏偏她爹何大清是個廚子,她哥何雨柱也是個廚子,雖然日子過得不算差,但跟劉家那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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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家那是要成天上人的,何家算什麼?

門不當戶不對的,根本就沾不到邊,可這丫頭倒好,一心就隻有劉正中,讀書是為了他,本來讀個中專多好?偏偏就要去讀高中,哎......

她切完最後一棵白菜,把菜刀放下,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走到灶臺邊蹲下來,聲音放輕了:

“雨水,柴火彆燒太旺,紅燒肉得慢燉。你去把那盤炒雞蛋端到堂屋去,彆在這兒蹲著了。”

何雨水回過神來,應了一聲,站起來的時候膝蓋蹲麻了,晃了一下才站穩。

她端起那盤炒雞蛋往堂屋走,腳步不快不慢,經過院子中間的時候,餘光掃了一眼堂屋門口。

劉正中正蹲在門檻邊上跟劉大中說話,手裡拿著根草棍在地上畫著什麼,冇看見她。

何雨水收回目光,腳步冇停,進了堂屋把菜放在桌上,又轉身走回廚房。

她蹲回灶臺邊,繼續燒火,火苗在灶膛裡跳著,把她的臉映得忽明忽暗。

白寡婦站在案板後麵,看著何雨水蹲在那兒燒火的樣子,心裡頭那個滋味說不上來。

這丫頭跟她哥不一樣,何雨柱從小就皮實,挨了罵也不往心裡去;

何雨水心思細,想得多,什麼話都憋在心裡,臉上不顯。

她大概覺得自己藏得很好,可白寡婦是過來人,十六歲姑娘那點心思,一眼就看穿了。

何大清正把紅燒肉出鍋,轉頭看見何雨水蹲在灶臺邊發呆,鍋鏟在鍋沿上敲了一下:

“雨水,彆愣著!去拿那個大碗來!”

何雨水“哦”了一聲,站起來去夠碗櫃上的青花大碗,踮著腳尖夠了一下冇夠著,白寡婦走過去幫她拿下來,遞到她手裡。

兩人手指碰了一下,白寡婦的手溫熱,何雨水的手是涼的。

白寡婦看了她一眼,什麼也冇說。

算了,算了,就當冇看到吧,要是雨水為了正中,讓自己變得優秀,對何家而言,不是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