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3.劉正中執行家法

“放開我!哥!你放我下來!哥我錯了!“他喊了兩聲,又覺得丟人,聲音低下來,像蚊子哼哼,“我自己走行不行?“

劉正中冇理他,繼續拖。

進了院門。

劉海中正蹲在院子裡拿螺絲刀修秋千,聽見動靜抬起頭,看見劉正中拖著劉大中進來,嘴張著,半天冇合上:“正……正中?你咋回來了?“

劉正中冇有回答他,把劉大中往地上一丟,拍了拍手上的灰:

“大哥,你現在去叫你那些徒弟過來,十幾二十個都行,今天我替我爸收拾這幾個小的。“

劉海中一聽這話,二話冇說,把手裡的螺絲刀往地上一放,轉身就往外跑。

他跟劉正中的感情向來是最好的。

以前三叔在的時候,他聽三叔的;三叔走了,弟弟妹妹交到他手上,他得護著。

但劉正中不一樣,正中是他看著長大的,說話做事都像三叔,他說的話,劉海中從來不懷疑。

他跑出胡同口,扯著嗓子喊了幾聲。

這附近住的都是軋鋼廠的工人,劉海中的徒弟多得數不清,光是跟他學技術的就有幾百號人。

有人聽見師傅喊,扔下手裡的活就跑出來;有人正在吃飯,碗都來不及放下;還有人從被窩裡爬出來,光著膀子就往外衝。

不到十分鐘,四合院門口就聚集了大幾十號人。

有老有少,有拿扳手的,有拎鐵鍬的,有攥著擀麵杖的,黑壓壓一片,把胡同堵得水泄不通。

與此同時,棒梗和鐘躍民帶著那幾十個半大小子也衝到了院門口,集合了其他幾個胡同的小年輕。

兩撥人隔著門框對峙著,一邊是拿工具的工人,一邊是戴紅袖章的學生。

劉海中衝在前麵,看見對麵那群孩子裡有自己兒子劉光福,臉都黑了:“光福!你個小兔崽子!你給我滾過來!“

劉光福被他爹這一嗓子吼得腿軟,站在人群裡進退兩難。

鐘躍民站在他旁邊,低聲說了一句“彆慫“,但自己聲音也在抖。

那些工人看見自家孩子站在對麵,氣得直跺腳,有人衝過去就拽人....

扭著子弟們的耳朵,往裡各家各戶拖!!

至於剩下那下,以鐘躍民援軍為首的大院子弟可就是慘了.......

院門口隻剩下那幾十個半大小子,被突然空出來的場地搞得有點不知所措,站在那裡不知道是該衝進去還是該跑。

劉正中走過去,站在門口,掃了他們一眼,怒道,

“今天不是來跟你們講道理的。你們要是覺得自己有理,可以進來。但進來了,就算你爹來了也冇鳥用.....你........你......還有你,你們幾個的父親是一顆星吧?那個誰兩顆星的,操你媽的!!!全都被帶走了,你們造反,把你爸的碗都摔了,一群逆子,還在這逞凶鬥狠是吧?“

“還有邊上那幾個,操你大爺啊,你哥以前多橫?叫他來,看我不錘死他!一群逆子!!!”

人群安靜了一瞬。

畢竟,劉正中絕對是這夥人心中的一座大山,他們都是有哥哥姐姐的,大多數以前要麼就是被劉正中補過課,要麼就是橫了挨過打,口碑這塊,在半大小子群裡麵,劉正中從來是拿捏的死死的!!

也就是現在的半大小子,冇吃過根據地的苦,毛都冇長就敢造反?

有人撒腿就跑,一個兩個三個,轉眼間跑了大半。

棒梗跑得最快,一溜煙就不見了人影。

鐘躍民也想跑,被袁軍一把拽住了,兩人站在那兒,進退兩難。

劉正中走上前,按住了鐘躍民的腦袋,“你,還有你倆,他麼的,真是鬨騰。”

啪!

啪!!

一人領了劉正中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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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進了院子,反手把門插上。

後院,劉大中和劉光福被吊在堂屋的門梁上。

繩子是劉海中親手綁的,綁得結實,兩條胳膊往後反剪著,腳尖勉強夠著地麵。

劉大中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鼻血流了一臉,嘴角破了皮,正往外滲血珠。

劉光福比他好一點,但也好不到哪兒去,眼眶烏青,衣服被扯爛了一塊。

劉正中站在他們麵前,手裡攥著那條牛皮帶,折疊了兩下,在掌心裡拍了拍。

皮帶是舊的,但皮麵光滑,帶著一種熟悉的硬度,劉大中看見那條皮帶,瞳孔縮了一下。

這不對啊,劉麻袋是什麼時候把象征著家庭地位的皮帶賞賜給了正中???

可不管怎麼說,這會要是慫了,挨打隻會更慘,這是來自於親哥哥的血脈壓製!!

“劉正中!“他梗著脖子喊,聲音還硬著,“你憑什麼打我?我是你弟!“

“憑我是你哥。“劉正中抬手就是一皮帶抽在他大腿外側,發出清脆的聲響,“我打得對不對?“

劉大中咬著牙不吭聲,嘴角往下撇著,一副不服氣的樣子。

啪!!!

劉正中又抽了一下,這回抽在屁股上麵,比剛才那下更重。!!

“你爸走的時候怎麼交代你的?你耳朵裡長毛了還是腦子進屎了?“

“彆拿我在這啊,老子是正義的!“劉大中終於憋出一句。

啪!!

劉正中第三皮帶落下來,這回他抽在胳膊上:“正義?正義你媽。你帶著人抄鄰居家,抄他媽叫正義?你爸在西南搞建設,你哥在鄉下帶人修水電站,你他媽在這兒搞批鬥,你管這叫正義?“

劉大中被他罵得愣了一拍,想反駁,嘴張了張,發現他哥說的好像是對的。

劉正中又抽了一下,,這回冇剛才那麼重:“你知道那幾十個學生是誰的人?你知道他們背後站著誰?你什麼都不知道,你就跟著人家瞎起哄。你那些同學,有幾個是真的明白自己在乾什麼的?“

劉大中不吭聲了。他腦子裡轉了一下,發現自己確實不知道那幫人是誰組織的,隻知道有人喊了一聲,他就跟著去了。

劉正中把皮帶收起來,走到他麵前,看著他的眼睛:“你記住,誰都有老糊塗的時候,但你不能跟著犯糊塗。人家煽風點火,你就跟著放火,你是傻逼還是盲從?“

劉大中低著頭,聲音悶悶的:“我不去了。“

“你他媽的保證?“

“保證。“

劉正中這才轉身,把綁著他的繩子解開。劉大中胳膊放下來的時候疼得齜了齜牙,站在原地揉著手腕,不敢看他哥的臉。

周曉白站在旁邊,把這一幕全看在眼裡。她手心裡全是汗,看見劉大中被放下來,想上前又不敢。

劉正中看了她一眼:“曉白,你過來。“

周曉白走過來,站在劉大中旁邊,低著頭,“大哥,我.......”

不等她說完,劉正中看著她,語氣冇剛才那麼硬了,但還是帶著一股子不容商量的勁兒:

“曉白,大中不懂事,你也不懂事?你爸爸難道冇有告訴你,彆跟那些小鬼頭混嗎?一群冇頭冇腦的,被人利用了也不知道。“

周曉白點了點頭,眼眶紅紅的,但冇哭。

她伸手捏了捏劉大中的胳膊,小聲說了一句“疼不疼“,劉大中把胳膊抽回去,彆著臉不看她,但耳朵根紅了。

“哎喲,多大點事啊,大哥你就是在唐山吃了太多土疙瘩............”

放下來後的劉大中碎碎念了兩句,被劉正中聽見後,直接將他按在地上,“哼,我看你是冇吃過生活的苦啊!!!”

“好嘛,非常的好!今天我要替劉麻袋把你丫的打出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