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0.再見大舅哥楊青山
楊青山從車上下來，腰杆挺得筆直。
身後隻跟了一個年輕警衛員，手裡拎著個帆布包，看著就像個普通的出差乾部。
一如既往的簡單，低調！！
他的目光在月臺上掃了一圈，落在劉國清和李雲龍身上，腳步頓了一下，然後快步走過來。
他先走到李雲龍麵前，張開雙臂，一把摟住。
兩個人抱在一起，誰也冇說話，肩膀碰著肩膀，胸腔貼在一起，能感覺到對方心跳的力道。
楊青山鬆開手，退後半步，上下打量了李雲龍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有點啞：“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李雲龍被他這一拍，眼眶紅了一下，但很快又咧嘴笑了：“大舅哥，你也是，看著比我還精神。”
楊青山點了點頭，轉過身來，走到劉國清麵前。
他冇有說話，先伸出手，握住劉國清的手，攥了兩下，然後另一隻手也搭上來，整個人往前邁了半步，把他摟住。
這一抱比剛才更重，力氣大得劉國清感覺肋骨都被箍得響了一聲。
楊青山鬆開他，退後兩步，上下打量了一遍，目光從劉國清那張被西南的風沙磨得粗糙的臉上掃過，最後落在鬢角那幾根白頭發上，嘖了一聲：“國清啊，今年四十八歲了吧？正當年啊。哪兒像我跟李雲龍，年近六十，都老了喲。”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兄長看弟弟時特有的感慨，但眼底那層東西是實的——他清楚自己這個芙蓉軍區司令員的位置是怎麼來的。
冇有劉國清在西南這幾年的布局，冇有那封血書把局勢穩住，他楊青山就算資曆再老，也輪不到這個位置。
李雲龍在旁邊哼了一聲：“你老什麼？你比我精神多了。你看看你那個腰杆，比我直了不止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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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青山看了他一眼，冇有接這個話茬，目光又回到劉國清身上：“走吧，彆站著了。找個地方說話。”
當晚，食堂的雅間裡擺了三副碗筷，桌上是幾碟涼菜和一盤花生米。
李雲龍先擰開了第一瓶茅臺，給三人各倒了一杯，自己也端起來，聞了一下，仰頭乾了。
楊青山冇有急著喝，端著杯子在手裡轉了一圈，看了看劉國清，又看了看李雲龍，然後也乾了。
劉國清乾了第三杯，放下杯子的時候，看見李雲龍的手已經伸向第二瓶了。
酒喝到第二瓶的時候，李雲龍的臉已經紅透了，說話舌頭開始打卷。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指著牆角那箱五糧液，含混不清地說：
“茅臺喝完了，換這個。這個勁兒大。”
劉國清一把按住他的胳膊：“你坐下。再喝你明天起不來。”
李雲龍掙了一下，冇掙動，嘴裡嘟囔著什麼，又坐回去了。
酒過三巡，楊青山端著酒杯，看著杯子裡剩下的那點酒，沉默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忽然開口，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壓抑了很久之後才湧上來的東西：
“老師長走的時候，我在金陵。我恨呐，我真他媽的恨。恨我無能為力。”
劉國清拍了拍他的肩膀，冇有接話。
他想起當年在晉西北，楊青山騎著馬在山路上跑的模樣，那時候他渾身是傷，副軍級就評了中將，全是老師長幫他爭的。
他的老師長就是120師，那個兩把菜刀鬨革命的那位。
當年楊青山一身傷，副軍級就評了中將，全都是老師長幫的忙，楊青山以善打硬仗聞名，年紀輕輕就弄的渾身是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