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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8.在這滇省,我劉麻袋說了算!就這麼簡單!

楊秀芹端著一杯熱茶進來,放在劉國清手邊的茶幾上。

茶是滇省本地的普洱茶,湯色深紅,熱氣裡帶著一股陳香。

劉國清正低頭看一份滇省邊境的地形圖,聽見茶杯落桌的聲響,抬起頭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說了句:“安排妥當了?”

楊秀芹點點頭。

夫妻之間,有些工作上的事,不需要多說。

一個眼神,一句半截話,意思就到了。

沉默了一小會兒,楊秀芹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問了一句:“這個長生……”

劉國清把地圖合上,靠在椅背上,擺了擺手。

“你應該是記得的。當年在警衛營的時候,劉政道就是我的副營長。

後來我跟老旅長去了安南,他留下來在地方工作,主要就是處理民族事務。”

楊秀芹想了想,點了點頭:“劉政道,我記得。個子不高,黑黑瘦瘦的,話不多,但做事踏實。”

“對,就是他。”劉國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滇省是全國少數民族最多的省份,二十多個民族,各有各的規矩,各有各的訴求。

你硬來不行,軟了也不行,得慢慢磨,得找對的人,用對的辦法。

這麼多年,劉政道做的相當不錯。他在地方上乾了二十多年,是本地民族乾部,有威望,說話有人聽。

這種人在滇省是寶貝,你得敬著,得用著。”

楊秀芹聽著,冇有插話。

她知道劉國清說這些,不光是介紹情況,也是在告訴自己,為什麼選了劉長生當機要秘書。

“滇省這個地方,民族事務比川省複雜得多。”劉國清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叩了兩下,

“全省二十六個民族,跨境而居的不在少數,語言不同,風俗不同,有的還保留著土司製度的殘餘。

你跟他們打交道,不能光講政策,還得講感情,講尊重。

劉政道在滇省乾了這些年,就是靠著‘尊重’兩個字,把局麵穩住的。

他那個兒子,劉長生,我見過檔案,在秘書組乾了三年,冇出過一次差錯。

用他,就是告訴全省的乾部,我劉國清尊重本地人,信任本地人。”

楊秀芹聽完,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點調侃:

“你這人,乾什麼事都講究個‘一石二鳥’。用一個機要秘書,還能順便把民族政策的態度亮出來。”

劉國清被她這話逗笑了,笑完又收了笑容,靠在椅背上,感慨了一句:

“年紀越是大,越覺得投胎實在是一門技術活啊。”

楊秀芹被他這話說得愣了一下,隨即白了他一眼:

“你這話說的,好像你投胎投得不好一樣。你要是不好,咱們這些人算什麼?”

劉國清擺了擺手:“我說的是那些少數民族的娃娃。

生在滇省的山溝溝裡,一輩子走不出去。

投胎到北平,生下來就有戶口,有糧本,有學上。

投胎到這兒,生下來就是山裡娃,走一天山路才能到學校。

你說,這不是投胎的技術活是什麼?”

楊秀芹看著他,冇有接話。

她知道這男人心裡頭裝著的東西,比表麵上看到的要多。

他總是這樣,嘴上說著玩笑話,心裡頭卻在琢磨更深一層的事。

她站起來,走到他旁邊,伸手在他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

“行了,彆感慨了。到了新地方,先把手頭的事捋清楚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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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國清抬頭看了她一眼,嘴角翹了一下,冇再說什麼。

接下來的幾天,劉國清改變了辦公廳既定的行程。

辦公廳原本給他安排的是走訪省級機關、聽取各部門彙報、接見各界代表,標準的“一把手到任流程”。

劉國清把這些都推了,隻留了兩項:去省軍區,去涉及軍工方麵的單位調研。

辦公廳的秘書長一臉為難地來找他,說這樣安排不合規矩。

劉國清看了他一眼,“規矩不規矩的,還他媽的不是人定的了?你是省委辦公廳秘書長,不是老子的上司!!”

被這麼一懟,秘書長頓時啞口無言,這書記也太硬了吧?

不講究工作的方法的嗎?

劉國清可不管他,娘的,老子在川省當了那麼多年一把手,還不知道怎麼安排工作嗎?

在這滇省,我劉麻袋說了算!就這麼簡單!!

那幾天,他帶著文字秘書薑偉和機要秘書劉長生,加上省軍區黃司令作陪,以及當地的專區一把手二把手等等,跑了好幾個地方。

省軍區的作戰室、邊防局的倉庫、軍工企業的車間、民兵訓練場。

在省軍區作戰室,他讓參謀把滇省全境的兵力部署圖鋪在桌上,一個點一個點地問。

哪個方向兵力多,哪個方向兵力少,哪個方向有哨所,哪個方向是空白。

參謀答不上來的,他就是一頓臭罵........

個個都如臨大敵一樣,冇辦法,這些人或多或少的是他老戰友的兒子,親戚之類的.....

畢竟滇省本身就是老旅長4兵團的老底子.......

劉長生跟著他跑了幾天,腿都跑細了,但一句怨言也冇有。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位新來的劉書記,不是那種坐在辦公室裡聽彙報的官。

他是要自己看、自己問、自己想的。

到任的第七天,劉國清抵達邊境的文山州麻栗坡縣。

車子沿著盤山公路一路顛簸,車窗外的山越來越高,林子越來越密。

麻栗坡這個地方了。

當年他在援越期間,就從這片邊境線上來回穿行過好幾次。

那時候他是顧問團的參謀,跟著老旅長在山溝裡跑,跟越方的聯絡員接頭,安排物資過境。

麻栗坡是必經之路,也是最早的受南安襲擊最多的地方。

到了七十年代中後期,安南方麵的民兵、特工頻繁越境,埋設地雷,襲擾村寨,炮擊邊防哨所,造成大量百姓受傷。

滇省民風素來彪悍,隻是當時冇有防備,給占了便宜。

目前這裡並冇有野戰軍,而且剛開始的時候壓根就不會投入野戰軍。

所以這裡是文山軍分區,由滇省軍區轄製。

這些年疏於訓練,實際上野戰軍的戰鬥力是有限的。

跟隨一起調研的是滇省軍區黃司令,還有軍分區的司令胡正山。

胡正山過去曾經是十五軍的老部下,得知老首長過來滇省赴任,可把他高興壞了。

見到劉國清,胡正山啪地敬了個禮,嗓門大得整個院子都能聽見:“老師長!”

劉國清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站在旁邊的黃司令,笑道:

“你看看,當年的小鬼頭,現在都是軍分區的司令員啦。這全州八縣人民武裝部,可不少人馬啊。

來嘛,給我說說你們的防衛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