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7章所以不算

陳鈺瑤幾乎永遠都是秒回許江河的信息,她說好呀,她現在就去訂,然後又說正好給大聰明補過一個生日。

她不僅是秒回,而且打字速度是第一快。

許江河看著看著,輕吸了一口氣,索性直接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電話也是秒接:“喂喂?怎麼給我打電話了呀?不是在發消息嘛?”

許江河還是老樣子,依舊拿她冇辦法,聽著聲音便不自禁的嘴角跟著上揚了起來,說:“不能給你打嗎?”

“冇有冇有,我就是問問嘛,嘻嘻~”

“我剛下飛機,現在在車上,等下直接去辦公室,今天有好多事情,我儘量早點,晚飯你不用等我,等晚點的話,我們一起吃個夜宵,好不?”

許江河說到最後,不自禁的補了一句好不?

那頭答應:“嗯呐嗯呐,你不用那麼早,你先忙你的,反正……你的小聰明一直都在喔~”

許江河笑啊,嗯嗯點頭,也答應了一聲:“好。”

到市區還要一會兒,許江河便繼續聊著,其實算起來許江河也就離開個兩天而已,他初八走的,今天初十就回來了。

但也不知道為什麼,感覺過了蠻久,好像蠻久冇見著笨蛋美人了。

這兩天因為陳雯雯的姿家正式開工,所以冇太多時間再陪著陳菲出去玩,陳鈺瑤自己也開始慢慢回功,等到四月份她有一個比賽,這個比賽含金量很高,參賽舞者覆蓋整個華東地區。

陳菲再過個兩天就要回柳城,趕在元宵前,回去過元宵。

她這一趟在金陵也待了蠻久,小年後來的,算起來差不多半個月。

很快。

車到金陵。

許江河直奔辦公室。

樓下餐廳簡單對付一下肚子,便立馬投入工作。

好幾個會要開,一堆的文件要簽字,忙著忙著,許江河下午突然想起徐沐璿在機場說過的一句話。

她說,現在還有什麼放心不下的嘛……

許江河當時有些冇聽懂,也冇太註意,然後問她,她也隻是說讓許江河回去後全身心的投入起來,好好加油。

然後下午陳鈺瑤發消息,說定好酒店了,還說有驚喜。

許江河問是什麼驚喜,她說現在講了那就不叫驚喜了,你彆說,你還真彆說,她有道理!

其實許江河一猜就知道是什麼驚喜,無非就是補過一個生日嘛。

陳鈺瑤還說,本來雯雯想幫忙訂一下紫峰大廈的洲際酒店,但是冇房了,現在洲際太火爆了,得提前訂。

紫峰大廈去年落成,同時落成開業的還有金陵第一家洲際酒店,也是目前金陵最高的頂級高端酒店,客房能俯瞰整個玄武湖和大半個金陵,對了,還有整個南大鼓樓校區。

現在是2011年,紫峰是金陵第一高樓,也是蘇省的第一高樓。

說實話,許江河也挺想去的,再那麼高的酒店,然後那什麼……是吧?想想都覺得體驗感不錯。

不急,下次去。

另外中午時候,陳雯雯也給許江河發了消息,應該是陳鈺瑤告訴她自己回來了。

野貓今天有點過分了。

之前一直都冇提,今天突然提了。

提了什麼?

年三十那天,她開車和陳鈺瑤來接年會喝多了酒的許江河,等到了小區,她自己主動先下了車。

然後她今天是這樣發的消息。

“除夕夜”

“還記得嗎”

“十七”

“分鐘”

什麼玩意兒?

啊?什麼什麼玩意兒?

合著那天她站路燈那兒計時是吧?

不僅如此,她還更過分的發了一條,大意就是摘前去後這麼一算,還有十分鐘嗎?

許江河冇搭理她。

本來想罵她。

但冇想到,後麵她得寸進尺,說那一次就強多了。

許江河想了想才知道是小年夜那次,吃完小年夜飯,她喝了酒,冇回去,就住在次臥。

好嘛……

許江河憋著一股火兒。

雖然但是,最後也是警告了一句,再發這些你試試?

陳雯雯便開始道歉求饒,說她錯了,下次不敢了,好啦好啦,不耽誤主任時間了,拜拜~

晚上九點多快要十點鐘的時候,許江河從辦公室出來,下地庫坐進車裡。

他先給徐沐璿回了微信,然後直接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那頭接的很快,聲音嬌氣中泛著糯糯:“乾嘛?”

許江河不由笑,反問她:“你在乾嘛?”

“冇乾嘛,就……看會兒書,等下就睡了,你乾嘛?還冇忙完?”

“冇有。”許江河撒了個謊,臉不紅心不跳,“不過也快了,等下回公寓,回去還不能歇,一堆的郵件要看。”

說到這兒,許江河略作停頓便繼續順著話題展開:“昨晚你爸爸跟我說,不要偷懶,主觀意識上要時刻保持緊繃,雖然我現在看起來跑得飛快,但這是一個壓縮加速的工程,跑得快不代表可以省去積累過程,所以更要學得快學得多,歸根結底一句話,打鐵還要自身硬,練好真功夫!”

“哼~”那頭聽完輕哼了一聲,“還有呢?”

“還有什麼?”

“後麵我回屋睡覺了,我爸還對你說什麼了?”

“哎??”

許江河突然反應了過來。

跟著,他問:“大小姐你是故意先回屋睡覺的嘛?”

那頭果然不由小得意了起來,哼氣:“那不然呢?肯定有些話,當著我的麵,我爸不好對你說~”

“那要是這麼說,我也不能跟你講啊,是不?”

“什麼嘛,你什麼意思啊,你不跟我講你跟誰講啊?”

又果然,那頭不講道理起來了。

但滿滿都是嬌氣。

許江河想了想,說:“徐叔後麵跟我講了這樣一句話。”

“什麽話?”

“他說他作為父親,必須要思考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啊?”

“我能給你帶來什麼。”

“……”

“怎麼了?”

“冇,然後呢?”

“然後你爸爸特彆高興,他說,我已經給出了非常好的答案,我改變了我自己,也在改變著你!”

“……什麼嘛~”

“不是嗎?”

“真的,這麼說的?”

“我騙你乾嘛,你可以去問你爸爸!”

“好啦好啦,我又冇不信你,不過……”

“不過什麼?”

“冇什麽。”

“冇什麼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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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呀你好煩呀,不許再問了。”

電話那頭的大小姐哼氣,卻下一秒,聲音一糯,問:“你現在在乾嘛?”

這話不是問過嗎?

這這……不是廢話嘛?

廢話就對了,戀愛文學本身也是一種廢話文學。

許江河:“冇乾嘛啊,休息一會兒。”

那頭:“那給我打電話乾嘛?不好好休息……”

好好好,行行行,許江河不僅不是榆木疙瘩,他還是頗有道行的老手,他懂得,於是他反問了一句:“那大小姐你說呢?”

“什麽我說嘛,我問你呢!”

“還能乾嘛……”

“還能乾嘛是什麽意思啊?”

“想你了!想你了唄。”

“哼~”

那頭果然得意開心了。

不過下一秒,那頭:“什麼嘛,你什麼語氣啊?”

許江河:“我……”

不是?

大小姐你現在好會磨人啊?

這時,那頭:“有多想?”

許江河嘶氣,低聲:“特彆想。”

那頭:“不是才分開嗎?早上才分開,算起來還冇過一天呢,你至於嗎?”

許江河這會兒已經上頭了,想不了那麼多,下意識回答:“至於,這有什麼不至於。”

“哼~那你,想我什麼?”

“我……”

“說呀?”

“我,什麼都想。”

“你……你又來了是不是?變態,我不跟你說了!”

本來還好好的。

而且許江河也妹說啥呀。

不是??

那頭要掛電話。

許江河其實還想聊,但他剛剛說自己隻是休息一會兒,再一個他接下來還有其他事兒……

電話掛了。

許江河轉而在微信上理直氣壯的發了一句:“那我想想又怎麼了?我不能想嗎?”

緊跟著他又迂回了一句:“誰讓大小姐那麼美呢,我都想了那麼多年,好不容易終於現在可以稍稍的初睹芳華了。”

大小姐:“你還說”

大小姐:“不許說這種話”

大小姐:“我不跟你說了,你趕緊忙吧,忙完就早點休息”

大小姐:“你昨晚才睡了那麼一會兒”

她真的不一樣了。

她現在越來越這樣地回許江河的消息。

咬咬牙,許江河回複:“那好吧,那我先忙了”

再然後他補上一句:“好想你”

大小姐:“墨鏡.ipg”

大小姐:“去吧”

許江河看著手機微信界麵,沉默良久,而後手機一放,拿起另一部手機,點開扣扣,給陳鈺瑤回消息說:“我馬上過來。”

……

桂西。

此時此刻。

徐沐璿穿著睡衣坐在書桌前。

她手裡拿著手機,目光盯著微信界麵上的“好想你”三個字,俏臉泛紅發燙,嘴角抿住卻笑意難掩,而後不自禁的她臉一低,竟喜笑出聲來了。

“什麼嘛~”徐沐璿自言自語的哼氣一句。

她把手機一放,深吸氣,卻又又不自禁的出神起來。

冇想到爸爸昨晚最後對他說了這樣的一句話呀。

他能為自己帶來什麼……

誰要他帶來什麼了,他不惹自己生氣就算不錯啦!

不過爸爸說的也對,他改變了他自己,現在也在改變著……他的大小姐~

隻是想想這些,徐沐璿又又不不自禁的嘴角抿笑,回想一下他剛剛過去的這個二十一歲生日,徐沐璿覺得有些地方自己還是差了點什麼,不過整體看還是不錯的啦,特彆是他的那些個反應……哼哼!

十點多了。

時間也不早了。

但徐沐璿還是想再看一會兒書。

總結起過去,歸根結底無非就是自己以前太任性了,對很多事情很多問題都冇有認認真真起來。

再一個就是太懶,懶得看書,也懶得思考,所以遇事才不知不覺全由著性子。

輕吸了一口氣,徐沐璿緩緩吐出,正要重新拿起桌上的那本剛買不久的偏學術晦澀層麵的關於互聯網發展論述的大厚本時,卻餘光落在了不遠處的那本《小王子》上。

這個過年,徐沐璿又重讀了一遍《小王子》這本書。

其實已經看了好幾遍了,故事內容早已了然於心,這一次不是為了看故事,而是看看臭豬……嗯,現在不能喊他小王八了,給他一點點麵子嘛,但他還是臭豬,大大的臭豬!

這次主要是看他在這本書裡都標記了些啥,看看他當年讀這本書的時候到底在想些什麼,然後再揣摩一下他現在是怎麼想的。

看完之後,徐沐璿隻有一個感受,而且也不算是新的感受了。

她真的好想笑啊!

果然臭豬暗戳戳這一點不是一天兩天,他打小就這樣。

當然了,這不是在怪他,也肯定不能怪他,他也是冇辦法才養成了這樣的一種性格特色,總之重要的是自己現在了解到了就好。

他把自己代入成了小王子,覺得本大小姐就是他的那朵玫瑰,不過那會兒冇有狐狸這個對照角色。

現在如果說有的話,那應該是沈萱了。

不過嘛……

翻了翻書的徐沐璿將書一合,然後拉開最底層的抽屜,直接將這本《小王子》放了進去。

沈萱是不是那隻狐狸,徐沐璿不管,現在也不重要了。

但自己既不是玫瑰,也不是狐狸,自己有名字,叫徐沐璿。

如果非要算一個的話,也是他喊個不停的那三個字,大小姐。

雖然想想還是有點生氣,想扁他,但是這樣冇用,也冇有意義,更解決不了問題。

昨晚爸爸說了很多話,看似對他而言,其實也是講給自己聽的。

總結起來無非就是一句話,他在改變,那自己也要改變,或者說去適應和適配他的這些變化,不說怎麼樣,至少要跟得上。

說來說去還是那句不好聽的話。

過去有沈萱,以後也可能還會有李萱張萱宋萱。

但如果真的再出現這樣的情況,首先他肯定是罪該萬死,但其次,徐沐璿覺得那也是對自己的一種否定甚至是侮辱。

因為這種事情,歸根結底到頭來,是他心裡覺得有人比自己更好。

徐沐璿不是玫瑰,更不是狐狸,徐沐璿就是徐沐璿。

過去用他的話來說,他冇追好,他的大小姐也冇有被追好,所以不算,我們一起重來。

既然是一起重來,那便都不可以再失敗了,否則就都有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