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2章一曲高山流水
今天是周六，按理說是休息日，所以許江河說想去公司看看屬於一種話術。
果然電話那頭的王總說：“今天是周六哎，我不確定億鳴在不在公司，可能在加班，要不我問一下？”
“好的好的，麻煩王總了，要真是冇時間不湊巧，那就算了，我們回頭再約。”許江河答應道。
畢竟是請人家幫忙，能幫上是情分，幫不了也是本分，所以這裡許江河主動將餘地留了出來，不行就算了，彆為難。
很快，王總電話回撥回來了，語氣都變了，說：“許總，很巧很巧，億鳴那邊正好下午在公司加班，我給他說你過來了，想去他公司看看，他表現非常歡迎。”
“那就好那就好，那真是謝謝王總了。”許江河說。
所以嘛，許江河要是衝著挖人來的，張億鳴表示冇時間，但迂回一下說看看他的公司，相互交流學習一下，那就很歡迎了。
正好下午海亞王總那邊也有空，許江河便主動請她一起過來，同時主動提出晚上一起吃個飯，許江河來安排，以表示感謝。
下午，許江河這邊從酒店打車到了張億鳴目前創業公司九九房所在的科技園區，讓許江河意外的是，海亞的王總和張億鳴竟然已經站在園區的門口等待著許江河，和他們倆一起的還有一個熟臉，正是日後字節的另一位創始合夥人梁如波。
許江河從出租車上下來，看見不遠處的那位日後將會登頂首富的年輕張億鳴，心中不由的頗為觸動。
張億鳴是八三年的，邊上梁如波是他在南開讀書的室友，就如同王明輝和許江河之間關係。
兩人都不是大高個，都長著一張偏娃娃相的年輕麵孔，確實是年輕啊，許江河是九一年的，他們倆算起來也隻比許江河大七歲，現在還不到三十歲，跟高遠差不多。
不過這會兒的許江河按道理還冇有見過他們來倆，他隻認識海亞王總，這次也是王總牽線搭橋。
其實許江河這事兒有點不地道，當初他找王總，說不情之請，結果是衝著挖張億鳴去的，但張億鳴離開飯否後和梁如波一起創立九九房，海亞是至今為止唯一的投資方。
人家投了錢的企業，你找人家幫你挖企業創始人？這不鬨嗎？
但這還真不是鬨，因為九九房這個項目根本看不到清晰的方向，要不然張億鳴也不至於乾了兩年不乾了，又找到海亞王總說他想做個性化的搜索服務，也就是字節的前身。
海亞王總這人真的冇話說，九九房說打水漂就打水漂，張億鳴後麵做字節她繼續投資。
說來說去，海亞還是想上聚團這趟車，尤其是一個年過去，聚團打了一場漂亮的翻身仗，加上王總對於許江河的更多了解，促使她更堅定的希望能拿到一張車票。
這裡也是之前許江河跟河豚說的那句話，出來混就拚兩個階段，第一個階段是被看見，第二階段是被需要，看見是門票，需要是位置。
當然了，前提是你有真本事夠流弊。
甚至許江河揣摩認為，王總內心可能更傾向於張億鳴加入聚團，因為這個節點她根本想不到張億鳴後來能搞出枓音這麼個逆天的東西。
字節也不是一天兩天起來的，張億鳴從內涵段子到今日頭條，再到16年才轉到短視頻賽道，而彼時他的頭號競爭對手某手已經轉型短視頻社區三年多，並且正值風口爆發，企業等頭部紛紛布局卡位搶占賽道。
一直到了20年左右，枓音才慢慢顯露出舍我其誰的無敵之姿。
而相比之下，目前團購這個風口正是當之無愧的潮頭，商業模式具備巨大的想象空間，不開天眼的說，張億鳴加入聚團肯定合理。
“王總你好，這位是張億鳴張總，我認識，我看過照片！”許江河不是廢話多的人，簡簡單單一個開場白。
看的出來，目前還在小孩那桌的張億鳴在第一次見到許江河時，確實有點那年十八的趕腳。
張億鳴本來性格不是那種很活躍的人，有點技術宅，其實搞技術的都一樣。
他有點靦腆，甚至還有點緊張，說：“你好，許總，我也聽說過不少，不少關於你的消息，一直不敢相信你真的會這麼年輕，太不可思議了。”
“冇有冇有，我也是運氣比較好。”許江河謙虛的說。
“英雄出少年嘛。”邊上梁如波明顯就更擅長交際一點，主動笑著說了這麼一句。
許江河趕緊問：“這位是？”
張億鳴介紹說這是他的合夥人梁如波，兩人是大學室友，是做九九房時聚到了一起，自己負責技術，他負責產品。
許江河一聽這話，驚歎道：“原來是大學室友啊，所以是畢業後又重新聚到了一起？巧了嘛這不是，我有一位室友，現在也在跟我一起並肩作戰。”
你看，共同話題這不一下子就找到了。
王總開玩笑說都彆在這兒站崗了，我們進去聊吧。
所謂的找到共同話題，包括誌同道合其實都是錦上添花，而非關係的本質，本質永遠隻有一點，就是價值匹配和利益交換。
許江河不是大學生，也不是什麼年輕人，他現在是聚團核心創始人。
這也是許江河為什麼重生一開始就那麼拚，拚學曆，拚第一次創業經曆，再到拚聚團這個基本盤。
說是在拜訪，其實一走進辦公室，張億鳴和梁如波便不停的介紹解釋他們公司，仿佛許江河是來調研考察的。
也還是那句話，你什麼人，彆人會自動自覺的把你放在什麼位置上。
九九房是家小公司，很小很小，滿打滿算包括創始人在內還不超過二十個人。
這是當下典型的輕資產互聯網公司模式，甚至幾個人撐起幾百萬的用戶規模，但變現一直都是問題，基本都是靠融資過活。
許江河冇有表現出著急，他甚至非常耐心，一直在傾聽，表現出了對於這家垂直細分領域小公司的極大尊重。
因為都是創業者，尤其是在創業早期，尊重公司就是尊重創始人。
不過慢慢的，許江河也開始了，他參與討論，表達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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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都是一樣，避重就輕，張億鳴隻談產品和用戶規模，明顯有意或無意的回避著方向問題和變現模式。
許江河是重生者，本身溝通能力頂級，這一點不是吹啊，河豚那麼難搞的家夥不就是靠他一點點溝通調教好的嘛。
垂直領域的互聯網公司都存在著一些通性，許江河直言不諱，說這個方向可能上限不是特彆好，但完全可以做到小而美，更能實現創業人的初心和理想。
就是這一句話，讓張億鳴梁如波，包括海亞王總在內都眼前一亮。
小而美這個概念目前還冇有出現，許江河第一次提，這種總結概述能力讓幾人都頗為驚歎。
尤其是負責產品的梁如波，更是直接說道：“小而美的公司？這個形容好，太好了，許總果然是名副其實！”
“哎哎，誇張了誇張了，不至於，大可不必！”許江河開著玩笑。
王總更是及時的補了一句：“如波，許總在聚團有一個稱號，最牛的產品經理。”
這話一出，梁如波都激動了，難怪我倆這麼有話題。
許江河笑著說：“最牛肯定談不上，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隻有取錯的名字，冇有叫錯的外號，聚團在產品方向我確實一直在抓，不過……王總知道，我因為著急創業，其實並冇有經曆過完整的大學專業教育，我專業是工管……”
就這樣，許江河把自己專業解釋了一下，然後說他有點後悔，其實應該填計算機係，不過也冇影響，自己後麵也主動自學了一些基礎性的東西。
講這些的目的也是為了引出一個共識，機遇和風口至關重要，從不等人。
總之，有的聊，聊不完，根本聊不完。
本身張億鳴和梁如波就帶著一定的潛在心理期望，覺得聚團做的不錯，還是超級風口上的超級模式，聞道有先後達者為師，肯定能受到一些啟發。
事實證明他們冇有失望，並且大大超乎預期，至於啟發什麼的那就更多了。
也彆說了他們倆了，之前的徐老師，雷總，再後麵達疆的王韜……可以說都是在深入接觸後被許江河的認知和思維所打動甚至是折服。
一句話，這年輕人是真有東西！
一個人想要打開局麵，想要路越走越寬，有真東西是基本提前，至於能打開多大路能走多寬，這得看這個人具備多少的利他性。
交流創業心得，討論發展變局，許江河不是技術出身，但他懂技術，他更懂市場和方向。
關於九九房，許江河更是直言不諱，說聽你們解釋了這麼多，他個人理解覺得變現模式很模糊，他總結互聯網公司的變現模式無非兩種，一種是營銷廣告，一種是電子商務。
後者不用多說，亞馬遜，阿裡，包括目前的團購風口和聚團。
前者典型如佰度，各大門戶網站，再比如這兩年現象級火爆的微博。
許江河說九九房也屬於前者，張億鳴和梁如波深表認同，尤其是前麵總結那些話讓他們又是眼前一亮。
但是話又說回了，垂直小而美的公司有很多，目前比較好的比如汽車類，可以承接品牌方營銷，活的還不錯，但房產類有點特殊。
房產類看似市場規模更大，但互聯網的賦能作用有限，一個是行業屬性，二個地域限製，第三個是用戶畫像複雜且特殊。
或者乾脆一句話，地產需要營銷嗎？需要用互聯網來營銷嗎？
地產變現最好的途徑節點在於交易環節，但這個環節互聯網能發揮什麼樣的優勢作用？所以營銷肯定是偽命題，交易代理才是真需求，再一個就是租房市場的信息不對稱也是互聯網可以解決的痛點……
不知不覺到了飯點，許江河說好了他情況，梁如波說什麼都不答應。
最後乾脆就在園區附近，找了一家地道的館子，先填肚子，繼續聊，繼續海闊天空。
本來是許江河想來挖張億鳴的，結果聊到後麵，梁如波開玩笑說早知道把你拉過來帶我們乾就好了。
彆說，還真彆說，許江河過來乾出個貝殼模式也不是冇可能。
吃飯時許江河接了電話，手機是iphone4，張億鳴眼一亮，話題又引到了移動互聯網，這下有得聊了，尤其是張億鳴。
然後許江河就發現，張億鳴不是年底才起心思覺得九九房冇奔頭，他年初就有這個苗頭了。
九九房確實冇奔頭，剛剛聊得那麼，總結共識就是輕資產模式根本走不通，除非走重資產，線上線下，區域網點化，但這顯然不是他們倆想做的事情。
張億鳴還在用iphone1，他借許江河的手機玩了一下，說：“我感覺現在身邊越來越多的人在用這個，還有就是安卓係統的htc和三星，就是太貴了。”
許江河說：“貴是一開始，pc一開始也很貴。”
於是乎又開始聊，這裡共鳴感就更強了，許江河說聚團一直堅信移動互聯網時代，聚團目前已經做出了ios和安卓的應用，再最後的內測階段，這周內就會上線應用市場。
然後聊到搜索，這是他們兩人的領域，再到信息分發，聊移動互聯網時代的移動信息傳播和分發的方向可能。
到這兒，字節初見端倪。
吃完飯回辦公室，繼續聊，王總瞅著這架勢隻能笑，她說自己還有事兒，吃完飯便先撤了。
一直到了晚上，張億鳴開始提他的構想，結合智能手機這個趨勢，他說人們獲取信息的方式將會發生結構性的改變。
許江河對此深表認同，於是乎一起暢想，一起海闊天空。
再於是乎的，本意是來挖人的許江河，反而有種事出無常的戲劇感。
他臨場改主意了。
他覺得讓張億鳴過來加入聚團是一件舍本逐末的事情。
最後許江河直接一句話，兄弟，你值得更牛的星辰大海！
張億鳴和梁如波就差當場淚汪汪，一曲高山流水，天涯何處覓知音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