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4章至少有認可這種級彆的民營企業大佬身邊的董助一般也是半個元老級的人物了,不是董事長助理,是董事會助理,剛剛電話裡高遠的稱呼是帶叔字的,叫龔叔。

許江河自然不會這麼喊,電話對方主動自我介紹姓龔,是高董的董助,許江河便隨之稱呼了一聲龔總。

龔總在電話裡還是蠻客氣的,主動解釋說董事長隻是路過金陵,臨時做了決定過來看看,冇彆的意思。

人家話這麼說,但許江河肯定不能這麼接,許江河說他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他會儘快趕回公司,然後說高遠那邊剛剛也跟自己聯係了……

總之許江河話也不能說太滿,隻能先這麼應對。

但也不至於說謊,因為許江河捫心自問,他認為自己冇有什麼做的不到位的地方。

拉高遠創業,自己作為核心創始人,這一點是絕對合格。

其次作為朋友,關於高遠的個人私事,哪怕是他們之間的父子關係,許江河態度一直很鮮明,他說父子畢竟是父子。

大佬嘛,尤其是這種傳統實業型的改開一代民營大佬,說一句就是各自領域帝國裡的土皇帝也不算誇張,所以脾氣肯定有,多數有些古怪。

但有一點,他們肯定不會一點情理都不講,要不然他們不會走到今天這個地位。

這個電話打完,許江河看了一眼開車的小李。

怎麼講呢?做事情不存在儘善儘美,隻能說但求問心無愧,該做的能做的都儘力做了便足矣。

梁佩佩這邊許江河先不開口,等到了東郊賓館,許江河這邊基本禮數到位,再當麵坦誠解釋,然後許江河這邊趕回公司,讓河豚先陪著梁佩佩。

但許江河冇想到的是,不一會兒,河豚直接打了個電話過來。

許江河嗯了接聽:“喂,怎麼了?”

那頭:“你……高總那邊,他父親,現在怎麼說?”

電話裡河豚開門見山,但問的很委婉,許江河一聽就知道她肯定是主動跟梁佩佩交代情況了。

這樣也好,不不,這樣更好,她說比自己說更合適。

“來肯定是要來,我剛剛又打了個電話,不過你不用擔心,等下我們先送佩佩姐到下榻賓館,然後我跟佩佩姐解釋一下,你陪著佩佩姐,我自己先過去一趟……”

許江河話說一半,電話裡傳出梁佩佩的聲音:“浙東的高東河我知道,他應該也知道我是誰,江河啊,跟小李說直接去你們公司,先不去賓館。”

他應該也知道我是誰?

這話啊……

“不不不,佩佩姐,這樣不合適,這樣我們太失禮了,剛剛高董事長那邊的一位龔總電話裡告訴我高董事長隻是路過金陵,臨時做了決定來我們公司看看,冇彆的意思……”

“江河。”

“哎,佩佩姐,你說,我聽著。”

“不要那麼見外,沐璿喊我一聲佩佩姐,你也是,但不是誰喊我一聲姐姐我都會答應的。”

“……”

許江河沉默。

須臾後,他說:“那,那我跟沐璿就聽佩佩姐的意思,但是……”

梁佩佩打斷:“好了好了,就這麼決定,你也不像是拖泥帶水的人啊?放心吧,我也冇有彆的意思,等你先送我到賓館趕回去,那肯定來不及了,這不合適,你不能讓高東河等著你,對不對?”

話說到這個份上,許江河還能說什麼呢?許江河凝聲答應:“好!”

那頭嗯聲,手機應該是交到了徐沐璿的手上,跟著便響起徐沐璿的聲音,說:“那我們就聽佩佩姐的意思,佩佩姐也是在為我們考慮。”

“對對對,我知道!”許江河連聲。

掛了電話,許江河鬆了一口氣。

他怪意外的,尤其是大小姐最後的那句話,佩佩姐也是在為我們考慮,這話既是說給許江河聽的,更是說給梁佩佩聽的。

所以說嘛,不會真以為羅姨不是她的親媽啊?

這個世界上,努力毫無疑問的當然有用,但歸根結底的東西還是一個人的本色。

前世許江河不也是這樣?

前期渾渾噩噩並不影響他一朝覺醒後的如魚得水高歌猛進。

但有時候殘酷也殘酷在這個地方,有的人生來容錯率就高,隻要稍加認真立馬就能翻身而起,可有的人拚儘了所有力氣卻始終不過爾爾。

“那個,剛剛佩佩姐電話裡說,我們先不去下榻賓館,直接去我們公司,等下下了高速我把導航重新調一下。”許江河對著開車的小李說。

小李:“好的,許先生。”

許江河咳氣,他想說大家都鬆弛一點,但又擔心小李聽不明白這個後世熱詞,索性就算了。

其實也不用多說什麼,小李一喊許先生,許江河便一副哎哎哎彆彆彆的臉色,小李一看心裡也就明白了這是一個什麼樣性格的人。

接梁佩佩的商務車在前麵,小李開著許江河的這輛寶馬x5一直保持距離跟在後麵。

許江河又給高遠打了個電話,說自己馬上趕回去,半個小時差不多。

這讓高遠頓時明顯的鬆了一口氣。

所以嘛,許江河如果趕不回去,也肯定說的過理,但要是能趕回去,能跟高遠一起在公司等候迎接,這肯定是最好不過。

電話裡許江河冇跟高遠提梁佩佩,這個等見麵再說。

梁佩佩的那輛車後麵明顯提速快了很多,小李這邊趁著下高速,趕緊調了一下導航,其實也不需要,跟著前車走就行,前車是金陵東郊賓館的貴賓接待車,妥妥的本地老司機。

不到半個小時,車到了河西新園區。

許江河給高遠打了個電話,等車趕到辦公樓棟前,高遠剛好出來,看得出來他確實很緊張。

許江河跟小李說了一聲辛苦了,他先下車,便趕緊開車門下去小跑走到前麵賓士商務車的車門前。

高遠湊過去,跟許江河對視了一眼,立馬領悟到意思,陪站許江河身邊。

前排副駕的女助理下車,商務車的車門跟著自動打開,先下來的是坐在這側的徐沐璿。

高遠對於徐沐璿肯定是不陌生的,一句話,老板娘唄!

但後麵下車的梁佩佩他是真不認識,冇見過,但不影響高遠的判斷,從女助理再到停好車小步跑過來的小李,高遠的臉色立馬嚴肅了起來。

高遠看了一眼許江河,這是等許江河來介紹。

許江河看看高遠再看向梁佩佩,引見說道:“這位也是聚團的創始合夥人之一,高遠,同時也是高東河高董事長的公子!”

一句公子給高遠整的一愣,臉都紅了,趕緊嘿笑說著:“你好你好,我就叫高遠,我……唉,我今天給許總添麻煩了。”

“哎!”許江河就聽不得這話。

但氣氛很好,梁佩佩一直微笑著。

引見完高遠後,接下來要介紹梁佩佩了,但許江河還不好介紹呢。

好在他剛一啟口,梁佩佩便接過話去,說:“你好啊,高董事長我是知道的,路上江河沐璿把情況都跟我解釋過了。”

梁佩佩說到這兒,冇再繼續,而是話意一轉:“我姓梁,你就當我……嗯,是沐璿的本家姐姐。”

說這話時,梁佩佩扭臉看著身邊徐沐璿,伸手拉了拉,徐沐璿則乖巧的順勢挽住梁佩佩的胳膊。

一句我姓梁,高遠立馬會意,趕緊說:“梁總你好!”

彆管這那的,遇事不決就帶總,冇毛病!

梁佩佩微笑點頭,問:“你父親什麼時候到?”

這話高遠還真不好回答呢,他看看許江河,許江河心想你看我乾嘛,那不是你爹嗎?

然後就在這時,一陣汽車駛來的動靜響起。

許江河順勢扭頭一看,謔,好家夥,打頭一輛黑色賓士s級,中間是一輛黑色賓利,後麵還跟著一輛賓士大型suv,三輛車都是清一色的浙b牌照。

不用猜,這絕壁是高遠老頭子來了。

其實還好啦,低調了,畢竟隻是賓利,冇直接乾大勞,因為高遠家裡是真有勞。

當然了,勞也不是最頂級,最頂級還得是小中巴。

許江河扭頭看了一眼高遠,高遠臉色有點白,還有點尷尬,那冇跑了,就是他老頭子。

梁佩佩依舊是麵帶微笑,甚至還掛有幾分玩味兒,她就站在那兒,徐沐璿挽著她的手,彷佛真是本家妹子。

高遠跟許江河對視了一眼,兩人很默契,車還冇停下便一起迎了上去。

這次高遠在前,許江河有意站後半個身位。

黑色賓利穩穩停在兩人的麵前,前後兩輛賓士先打開了車門,先下來兩位年輕人,一位繞那邊,另一位跑這邊,都是過來打開賓利車門,隨著年輕人其後的都是從賓士後排下來的是四位中老年人,這一看就是那種大集團的元老級高管。

賓利後門打開,靠許江河這邊先下來那位一看就是高東河,因為跟高遠簡直就是一個模子。

但下來時臉色不太好看,一點表情都冇有,特彆是眼神掃過高遠的那一下,彆說高遠了,許江河都差點嚇一跳,這是真嚴父啊!

高遠就不用說了,縮著身子,臉低著,喊了一聲:“爸?”

高東河冇搭理他,好像冇聽到。

賓利那邊下來的應該就是電話裡的龔總了,這位倒是慈眉笑目,先看了高遠,跟著目光定定看著許江河,主動示以笑意。

兩個開車門的年輕人應該是助理兼保鏢的角色,三輛車司機歸司機,估計黑色賓利車的司機要特殊一點,屬於是高東河專屬私人司機,兩輛賓士車的司機應該就是正常的集團公司司機。

賓士車下來的四位高管或者說是高東河的朋友吧,是三男一女,加上龔總,再加上高東河本人,還有賓利車前排副駕下來一位看起來最多三十模樣的韻味女秘書……

嗯,其實還好,真不算什麼派頭。

這讓許江河想起了前世萬達有一個對外流露公司短片,拍的是老王處理工作畫麵,彆看那些拿著文件圖紙找老王簽字的人一個個唯唯諾諾,以為是啥普通人,事實上能直接對老王彙報工作至少都是一個省級分公司的老總,身價都是上億起步。

高東河確實冇搭理高遠,還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麵。

目光掃過高遠後,高東河首先看向了許江河,雖然還是冇有什麼表情,威嚴和氣場也確實不是蓋的,大佬確實是大佬,尤其是改開一代的民營實業大佬。

“高董事長!”許江河主動打了聲招呼。

高東河聞聲後,點了點頭,笑了。

其實高東河目光落在許江河身上時,眼神也好,臉色也好,都跟剛剛看高遠時有著明顯變化。

不說欣賞吧,至少有認可,有掩飾不了的那份重視。

這讓許江河並不感到意外,如果是個把月前可能還不一樣,但四月過半,聚團被官媒點名表揚,團購風口進入前所未有的狂熱期,許江河覺得自己還是可以說明一些東西的。

“高董事長,我叫許江河,電話裡您跟我說過話,我和高遠,還有聚團都十分歡迎您能過來給我們指導指導。”打完招呼的許江河接著又說。

許江河的態度很簡單,我不管你們父子,但我歡迎你們,但歡迎的前提是你們作為前輩或者說大佬,來給我們這家年輕的公司指導幫助。

高東河冇有立即說什麼,他隻是定定的看著許江河,帶有一定的審視味道。

雖然姓高,但個子不算高,一米七出頭的樣子,高遠也才一七五的樣子嘛,但氣場確實是強,絕對是集團土皇帝。

龔總那幾位也都站在高東河的身後左右,臉色各異,這個冇啥,主要是各人的性格脾性不同,比如說龔總就很麵善,所以他跟高東河同車。

“指導談不上,路過看看。”高東河終於開口了。

言罷,頓了頓,看了一眼許江河邊上的高遠,又是那副老子看兒子氣不打一處來的模樣。

轉而看向許江河,立馬又好了,還笑了,說:“你跟高遠同輩分,我喊你一聲小許,可以吧?”

“可以可以,肯定可以,您是高遠的父親,也是我長輩,更是前輩!”許江河說。

高東河笑,點了點頭。

許江河餘光瞥一眼側後,梁佩佩依舊站在那兒,徐沐璿依舊挽著她的手。

河豚肯定不會是有意不過來,按理講她知道自己應該過來,那隻有一種可能了,梁佩佩不讓。

看來,真是她的本家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