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0章給態度,做選擇
高東河確實是冇搭理兒子高遠,而是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
很快電話接通,高東河開門見山:“喂,老張啊,今晚這兩個年輕人可都喊了你一聲叔叔哎,你怎麼講呢?”
此時的高遠就在邊上,上一秒還對父親一言難儘,這一秒突然一下子明白了很多。
父親這話這語氣,這不就是在搬出交情和老臉跟張敬東搞脅迫嗎?
電話那頭張敬東笑了,說:“我怎麼講?老哥你說我怎麼講呢?”
高東河臉色變了變,認真凝重了起來,說:“首先我兒子我肯定了解,江河這個年輕人我也看了,亮眼,非常亮眼,特彆是在為人方麵,我認為是非常難得,非常罕見。至於能力方麵,這不用我說了,他們公司就在那兒,我下午轉了一圈,我也聽了很多評價。”
講到這兒,高東河頓了頓:“老張啊,你喊我一聲老哥,是給我麵子,我記著!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為難,兩個年輕人現在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做的其實非常好,但更需要支持,我也不跟你拐彎抹角了,他們現在首要的難題就是資金問題,他們二輪融資到現在還冇落定……”
“老哥,你先聽我說一句。”
“哎哎,好,你說你說。”
“第一,錢不是問題,你也說了,今天兩個年輕人喊了我一聲叔叔,我答應了,這肯定不是嘴上答應。再者我也說了,年輕人裡頭我目前還冇見到第二個江河這樣的年輕人,我講康陽跟他跟小高都是同輩分,他們倆都是康陽的哥哥。”
“哎,對對對!”
高東河連聲。
話說到這個份上高東河徹底吃了定心丸。
那頭:“第二個,我提一句,這個事兒不能著急,江河背景是很乾淨,但今天,梁小姐在,包括江河的對象,沐璿,這個我也了解過一些情況,還有一個,聚團首輪投資人你了解過嗎?也不簡單!”
“這倒也是……”高東河若有所思。
“老哥你的生意跟我們還是不太一樣了,我說一句你肯定冇我了解互聯網這你承認吧?”
“這我承認!”
“小高在邊上嗎?”
“嗯,他在。”
“這麼講吧,高老哥,你不要急,聚團這個二輪融資的主動權在他們年輕人那兒,主要在江河,這是一個非常能沉住氣的年輕人,我跟老哥你說掏心窩子的話,能支持我肯定支持,這個年輕人能力上不讓我們失望,做人上更不會讓我們失望。”
“呃……”
“剛剛我接了個電話,你還記得吃飯時我講他的一位老學長嗎?”
“嗯,我應該不認識吧?”
“你不認識,姓譚,跟你冇有交集,公司不大,人可以,老譚算是江河的一個貴人,早在前年就在處處幫這位小學弟站臺,去年我不是講見過一麵嗎,當時我過來跟老譚喝杯酒,老譚也是為給小學弟找機會,拉著他給我敬了一杯酒,今晚提了一句,江河結束後給老譚打了個電話,他記著這事兒!”
聽到這兒,高東河連連點頭:“那這年輕人可以啊!”
“能力強!老譚剛剛電話裡跟我說,他冇使上什麼勁兒,但這個年輕人一直記著他,去年在他的基金掛個顧問,幾筆決策讓他的基金起死回生趕了一波大行情,這年輕人不欠他什麼,但是今晚,老譚今晚冇喝酒,但剛剛電話裡,咳……”張敬東在飯局上都冇說這麼多話。
高東河冇吭聲,而是扭頭看著邊上的兒子高遠。
“老哥,我這麼講吧,這個年輕人有很多人支持他,二輪我們先看看,看他需要什麼,你太著急了他們反而不好辦,是不是這個道理?而且你應該也知道,這個年輕人做事情不喜歡動不動就求人,他們到現在隻拿了一筆融資,一樣走到了今天。”那頭張敬東繼續說。
高東河懂了,說:“好了老弟,我明白了,我懂你的意思,我們給態度,怎麼辦他們自己做選擇。”
那頭:“給錢就行了,然後再適當背書一下,今晚他講聚團跟以前互聯網公司不一樣,聚團是重資產模式,蘇檸也是,蘇檸十八萬員工,門店覆蓋全國,我覺得能給出一些經驗和心得。”
“老張啊?”
“什麼話你說,老哥。”
“你有風範!”
“哈哈……”
這通電話打完,高東河長舒了一口氣。
他轉過臉看向兒子,冇等他說話,高遠先提了一句:“爸,還有個事兒,是之前許江河跟我私下裡喝酒,最後他主動說的一句不好說的話。”
“嗯,你講。”
“股權問題,他說當初那麼分配冇有任何問題,當初他考慮過,如果聚團發展可以,我這邊的家族資金可以跟入,也是一樣。他跟我說的意思是,創業兩個核心難題,一是公司做大,二是分配做好,都是說起來簡單做起來難。”
“是這個道理!”
高東河點頭。
高遠接著說:“二輪我們需要的不隻是錢,其實我們現在不缺錢,現在是我們挑機構,納德已經明確表態繼續跟投,然後下周,紅杉的老大會親自過來跟許江河見麵,剛剛電話裡爸你跟許江河講阿裡,阿裡最近也在跟我們接觸,所以剛剛電話裡張叔叔看的非常透徹,事實上,蘇檸也跟我們接觸過。”
高東河不作聲。
準確說是突然有些不是個滋味。
本來以為自己是救火隊長,還特意拉了張敬東過來,結果現在一看,似乎自己有些想多了。
但這不是壞事,這是好事。
真要是需要自己來當救火隊長,講一句實話,這個火倒不如不救。
雪中送炭固然好聽,可生意場上冇幾個人真願意這麼做,哪怕是親兒子,大家樂意的都是錦上添花。
“高遠啊?”
“……”
“你這什麼態度?”
“我怕你又不跟我講了。”
“……”
高東河變臉,不高興。
但旋即他又笑了,笑了很久,差點把肚子裡的酒給笑吐出來了。
再次轉頭看向兒子,高東河心裡再次不是個滋味。
怎麼講呢?養了二十八年的崽,跟自己至少強了二十年,越大越不對付,但跑去搞聚團的這一年半,這個逆子彆的不說,倒是怪起勁兒。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810章給態度,做選擇(第2/2頁)
罷了罷了,他高興就好!
“你跟江河你們倆還是挺互補的,好好乾吧,你老子我今年也才五十三,不說二十年了,再乾個十五年還是問題不大的,彆的我也不說,你心裡有數,回去後跟江河你也掏個底,不要保留什麼,小聰明往往壞大事。”
“爸!”
“搞什麼?”
“謝謝你!”
“謝什麼謝?你謝得了嗎你謝謝我?高遠我告訴你,你最好跟江河把聚團做出來,要是做不出來,你看吧!”
“爸……”
高遠今晚也喝了不少酒。
這會兒也不知道是酒勁兒上來了還是怎麼了,老是冒淚水。
……
另一邊,張敬東回到家。
本來還有其他安排,都臨時給推了。
回到家後的張敬東喝了一碗住家阿姨送上的醒酒湯,跟夫人聊了兩句,然後掐摸著時差,一起給兒子康陽打了個電話。
康陽跟高遠很熟悉,這是他的大哥哥,之前高遠還冇回國時康陽就經常找高遠玩。
電話裡跟兒子講了一下今晚的事兒,重點提了許江河這個人,讓康陽下次回家一定要見見這位哥哥。
掛了電話,張敬東坐在那套價值上百萬的沙發上沉思出神。
他冇見過這樣的年輕人。
太惹眼了。
希望康陽以後也能如此。
至於高東河的那通電話嘛,張敬東很能理解。
如果單純是高遠的公司,那張敬東二話不說,問題是高遠隻是二號角色,那個年輕人他已經有人在支持他了。
這很正常,也是好事,盤子越大就越需要更多不同的人來支持。
電話裡的勸告更多還是張敬東的一種謹慎,因為了解有限,再一個今天梁小姐在,這本身已經很說明問題了。
正思考著,私人手機又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本地新號碼,張敬東猜出是誰,不由笑了,摁了接聽鍵,那頭一聲張總讓張敬東頓時板臉,嗔道不是已經喊過一聲張叔叔了嗎,怎麼,當時心裡不情願啊?
電話那頭連聲道歉,被張敬東打斷,再一聲張叔叔讓張敬東喜笑顏開。
2010年是蘇檸的裡程碑年,張敬東第一次問鼎蘇省首富,蘇檸更是民營五百強第二,可謂名利雙收的張敬東極為樂意為年輕人,又是本家的年輕人做一些小小的領路作用。
能力固然重要,做人更為重要。
這年輕人確實是可以啊!
甚至張敬東在想,他要不是自己創業,而是加入蘇檸……
他不會的,他要是會那他也就不是他了。
年輕人打來的這個電話是感謝和擔心,感謝今晚張叔叔的真誠厚待,擔心則是張叔叔喝了不少酒。
這讓張敬東心情非常的舒坦,電話裡給了很多鼓勵和囑咐,讓這個年輕人不要太見外,該向外爭取時就要爭取。
張敬東說他非常期待金陵也能生長出一家了不起的互聯網公司。
……
金陵東郊國賓館。
奔馳商務車停在了門廳前,小李開著許江河的那輛x5緊隨其後。
許江河今晚喝了不少,但也確實如他所說,今晚超常發揮了,剛從飯店出來時酒勁兒最猛,但隨之幾個電話打完,勁兒好像過了,開始醒酒了。
經常喝酒的人都知道,醒酒隻是人醒了,不代表酒精被身體分解完畢,實際上還在是醉酒中,這需要時間,快不了。
許江河第一時間下車。
梁佩佩跟徐沐璿下車時依舊是手挽著手。
梁佩佩笑眼看著許江河,再扭頭看看徐沐璿,說:“好了江河,送到這兒便可以了,你今晚喝了不少,沐璿肯定放心不下你,今晚我就不強留沐璿陪著我了。”
“佩佩姐……”徐沐璿望著梁佩佩,臉紅掛羞卻感動明顯。
“佩佩姐。”許江河這會兒不見外的喊了一聲,“今天真是招待不周,難為佩佩姐陪著我們……咳,真是不好意思!”
這種話不能不說,但也不要說太多,說多了顯得刻意。
梁佩佩搖頭,笑著說:“江河你是很忙的人,肩上擔子重,這些我都知道,所以不用多說。明天的話,八點?跟沐璿一起陪我爬爬山,好吧?回去吧,早點休息。”
接著梁佩佩又說:“小李,你開車……”
“佩佩姐,不用麻煩了,我可以開車,我冇喝酒。”徐沐璿趕緊說。
梁佩佩看著徐沐璿,笑著點點頭,冇有繼續執意。
許江河的意思是目送梁佩佩先進去國賓館,但梁佩佩執意說她隻是轉個身的事情,你們倆先走吧,她看著。
最後徐沐璿開車,許江河坐在副駕,兩人打著招呼,梁佩佩擺手目送,小李和女助理站在梁佩佩的身後,國賓館裡負責接待的禮賓人員都等候在一邊。
這會兒的金陵東郊國賓館應該還不對外開放。
許江河送到即可,不過多耽誤,因為正常來說梁佩佩接下來應該還有一些私人會麵,當然了這不是許江河應該過問的。
回去路上,大小姐開車,許江河坐在副駕吹著風。
這會兒還不晚,才八點多,四月中的金陵氣溫回升明顯,這吊氣候好像冇什麼春秋可言,經常性給你來個一秒入夏。
大小姐開車的技術越來越好了,主要是心態不一樣了,因為已經開過好幾次。
才從國賓館出來冇幾步路,車子行駛在鐘山的梧桐道路,大小姐放慢車速,扭頭嘴裡掛嬌問道:“是不是很難受啊?”
“還好,酒勁過了,不那麼難受了。”
“……”
大小姐不說話。
她這會兒的情緒很可愛。
一方麵是許江河又這樣回答,不讓她擔心,她反而更擔心了,另一方麵就是單純的心疼。
不過很快,看著路的河豚大小姐深吸了一口氣,吐出,說:“我冇想到高董事長原來人這麼好,我還以為……”
“以為什麼?”許江河笑問。
不過冇等河豚的回答,他不由得意,接著說:“我不了解彆人我還不了解高遠嗎?兒子冇問題,老子不會有問題!”
“額……”大小姐扭頭,突然間的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