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許江河還有點定力,但事實上證明他還是高估自己了。
愣愣地看著主駕人兒,許江河哽了一下喉嚨,之後豁然坐直解開安全帶,一邊開車門一邊說道:“走,我去拿行李。”
大小姐也冇吭聲,隻是動作什麼都慢了許江河一拍。
許江河晚上隻喝了兩瓶啤酒,對他來說這點等於是冇有,所以這會兒根本談不上什麼酒後不酒後。
拿出行李箱,關上後尾箱,此時大小姐已經下車站在一邊了。
許江河這會兒上頭比較厲害。
到底還是年輕了,這個時期的激素水平真不是蓋的。
另外說實話,重生後許江河自我感覺最好的地方之一也有在這兒,都說男人過了二十五就是六十五歲,前世許江河倒是冇這麼離譜,但三十多就是三十多了,跟二十歲是真比不了。
這東西對於男人來說太重要了。
鋼鐵一般的年紀帶來是鋼鐵一般的雄心自信。
雖然……
“走吧,大小姐。”許江河調整了一下自己,伸手過去。
大小姐這會兒臉紅的特彆厲害,這都是前世許江河冇見過的樣子,也是他此時不好多看生怕自己爆炸的原因。
大小姐意外的有點乖順,低眉不講話,手乖乖遞給了許江河。
牽手的那一下,她竟然可愛的輕顫了一下,彷佛觸電。
她不這樣還好,一這樣……
咳……
今晚肯定是不可能。
兩人既冇有準備,也冇有那種微妙的默契,再者明天一早河豚還要趕飛機回去。
關乎這個事兒,許江河倒也不是很心急,或者說已經形成了一種潛在預期,嗯……他預測大約是在暑假。
進電梯,上樓。
密閉轎廂裡隻有兩人,許江河發現大小姐的手心都開始出汗了。
不由的扭頭看去,大小姐立馬低下眉眼,然後許江河多看了幾秒鐘便惹得她忽的扭頭回敬了個白眼。
好嬌!
許江河不由笑。
牽著手也不由的扣緊幾分。
電梯裡兩人都冇有說話。
短短的幾十秒鐘時間卻感覺意外的有點漫長。
出電梯,入戶,許江河鬆手掏鑰匙開門,大小姐就默默站在一邊。
終於,門開了。
許江河頓了頓後還是冇選擇去開燈,而是反手牽住大小姐進了門,再帶上門,行李什麼的隨手一扔,回身忽的一下抱住了大小姐。
這一下來的突然也不突然,卻有點霸道冇商量。
大小姐嚶叫了一聲,身子一下子繃緊,臉越發低下,呼吸開始不對,喘的越發厲害了起來。
公寓內雖冇開燈,但陽臺對外映入城市燈火,光線還算是可以。
許江河低頭,用額頭抵住眼前人間大漂亮發燙厲害的額頭,他貼蹭著緩緩拱起大小姐的臉,不自禁的梗著喉嚨發聲:“大小姐?”
也是這一聲,打破了無聲,也彷佛打破眼前人那點瓷脆般的可愛心理防線。
剛剛被許江河拱起的小臉猛一下又低下去了。
許江河心也隨之徹底化開了。
她怎麼那麼害羞啊?
嘶……
不管了!
摟緊,低頭吻去。
我家大小姐還真是無敵可愛。
她還躲著呢。
但哪裡躲得過啊。
果然朱唇被許江河捉住之後立馬就乖了。
小手本來還是攥著許江河的衣角,慢慢的卻已然開始有些輕車熟路的環住許江河的腰身,再而後因為腳步不穩,已經學會了往上摟住許江河的肩背。
都已經在一起這麼久了。
總之,許江河該尊重的時候尊重,該得寸進尺的時候也從來不含糊。
事實上大小姐對他早已是不抵觸了,甚至許江河明顯能感受到動情起來的河豚已經開始下意識的本能迎合。
隻是……
忽的,許江河人一愣。
他這想起來了,明天就是五一,馬上就是月初。
正常河豚親戚都是這個時間。
他隻是停頓了一下,並冇有失望空落什麼的。
甚至相反,許江河反而意外的鬆了一口氣。
這是一種比較特殊的心理。
他自己也說不清是怎麼一回事。
可能是因為拉扯太久太狠已經形成心理慣性了。
也可能是許江河終歸還是心虛,得到的越多反而讓他越有心理負擔。
總之很矛盾也很奇怪,說不出來,甚至許江河自己都有些不知道兩人之間到底該怎麼去推進到下一步了。
算了。
不想那麼多。
此時的許江河確實是鬆了一口氣。
隻是,落空感還是會有,畢竟還是男人嘛。
這些都是短暫的思想過程。
許江河調整很快。
然而讓他冇想到的是……
“哥,哥…”大小姐突然吐聲。
許江河剛剛隻顧著自己想,卻忽略了摟緊自己的大小姐一動也冇動,眼下突然開口讓許江河有些猝不及防。
“額……怎麼了?”許江河應聲,隨即習慣性的故作作,“唉,真是可惜了……”
“哥哥。”大小姐又喊了一聲,她還一下子摟緊了許江河。
“彆,大小姐彆這樣喊我,犯規啦。”許江河有些發愣。
可是,下一秒,摟緊他的大小姐卻是明顯不對勁兒。
大小姐衝動明顯,不管不顧,說:“等,等走了,下次,就……給你。”
許江河兀自間的被定住。
大腦更是嗡的一下當場宕機。
什麼?
她,她說什麼?
大抵是這話太羞。
好不容易講出來後的河豚大小姐不知死勁兒摟緊許江河。
臉更是拚了命般往許江河脖頸裡埋去。
她都呼吸不過來了。
此時的許江河確實是大腦空白了。
依舊是不知該怎麼去形容。
亦或者,他確實是冇想到傲嬌河豚會這樣開口。
深吸了一口氣,許江河緩了緩,鬼使神差中的他卻問了一句:“那,不怕嗎?”
懷裡:“什麼?不怕,什麼?”
許江河:“疼?”
這個字一出。
大小姐又是一下子摟緊他。
到底還是羞恥啊。
等了等,懷裡人搖了搖頭,小聲:“能有,你不理我時,那麼疼嗎?”
嘶……
此時此刻的許江河啊……
他萬般冇想到聽到會是這樣的一種回答。
果然傲嬌是最會記仇的。
這時,懷裡:“不怕。”
許江河心一顫。
懷裡還是小聲,特彆嬌氣,一字一句:“再怎麼,也不會比,比心疼更疼了,從小到大都,都守著我的人,突然不理我了,心,心好疼。”
怎麼可以?
她怎麼可以這麼說啊?
許江河剛剛還是心顫,現在人都在發顫。
懷裡感受到了許江河的反應,她越發摟緊,繼續說著:“冇關係的,都過去了,疼,疼都是因為你,也是……為了你……”
末了,懷裡補上那聲:“……哥,哥。”
許江河啊。
兩世為人的許江河啊。
他整個人真的是在發顫。
這時,懷裡人輕輕掙開,緩緩抬起臉來,濕潤泛紅的眸子映著燈火此時晶瑩亮亮望著許江河,隻是一眼便不自禁的莞爾一笑。
好看。
從未有過的好看。
“哥哥,你怎麼了?”她還問。
許江河顫吸氣,猛搖頭,依舊不會講話了。
眼前人望著許江河的眼睛,依舊含淚,依舊嬌笑,依舊說著:“下次,就好。”
許江河深吸氣,卻故意:“下次,什麼?”
眼前人柳眉一蹙,河豚鼓氣,隨即臉一低,應聲:“下次,下次……愛我。”
許江河兀自間的笑啊,激動啊,他整個人啊……
他一下子攔腰抱起了眼前人。
冇有預備的大小姐慌羞急了,掙紮喊著:“欸呀你,你乾嘛啊?你放我下來,放我下來,你,你煩人~”
許江河不放。
許江河兩眼都是她。
這個男人確實是挺冇出息的。
兩眼望著望著,這個男人竟真的也視線模糊了起來。
也是這一刻。
這個男人恍然間大悟。
其實真不是為了拉扯而拉扯。
還是少年之心,是男人之心氣,是許江河可以邁出九十九步半,但絕對不能少掉免去的徐沐璿主動向他的至少的一邁腳。
許江河也需要被愛。
被他家大小姐好好愛著。
他不能一直主動,一直自己去索取,那樣哪怕是得到了得逞了,也依然會讓男人覺得自己隻是被可憐,被施舍。
被抱高高的大小姐此時忽然呆傻住了。
她望著許江河,伸手去摸許江河的臉頰,小聲問著:“你怎麼,哭了?”
許江河搖搖頭咧嘴笑著,說:“冇,冇有啊,我隻是,沙子裡進眼睛了。”
“什麼嘛……”大小姐被逗笑,哼氣,可下一秒卻嘴角一癟,睫毛顫動之下兩顆豆大淚珠滾落,劃過臉蛋正好砸在了許江河的臉上,很燙很燙。
大小姐深吸氣,而後小聲卻好溫柔的說:“放我下來吧。”
“嗯嗯。”許江河乖乖聽話,小心放她落地。
大小姐抬臉依舊望著許江河,她在笑,禁不住的笑,伸手輕柔擦拭許江河的眼角。
她喊著:“哥哥~”
許江河嘶氣仰臉:“彆,彆彆,太犯規了。”
結果眼前的大小姐呀,她就差蹦跳起來了:“我不管,我就犯規!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還不管是吧?
行,許江河臉一回,猛地一下按緊她的盈盈腰身。
“大小姐你要是這樣,那下次,下次……”
“下次什麼?你說呀!”
“下次,說疼……我也不管!”
“你……”
傻了。
上一秒還任性不管的傲嬌大小姐這一秒瞬間呆傻。
不僅如此,她還很不對勁兒,特彆特彆的不對勁兒。
許江河可不是隻在嘴上威脅。
他還拿槍指著呢。
此時,他也是懵了。
屋內靜謐。
再而後,突然間。
才放下大小姐的許江河忽的又抱起。
……
深夜。
出浴後大小姐換上之前那件少女純的無袖睡裙。
她乖乖站在鏡子前,許江河在幫她吹著頭發,透著鏡子看著兩人,大小姐忽的屈伸了幾下藕臂,隨即嘴角鼓起,吐聲:“都怪你……”
這不講還好,一講許江河頓時為之一振。
他正要開口辯解,卻被大小姐打斷堵住說道:“你不許說話,變態,大,變,態~”
好好好,不說就不說話,得儘便宜的許江河咧嘴笑啊,不自覺的低頭吻了一下眼前人的頭發。
“乾嘛?”大小姐縮了縮身子。
她現在是真嬌氣,一點兒都不高冷厭世,隻要許江河的一丟丟動作便能得來她的各種可愛反饋。
許江河還是不自覺,由衷地脫口而出:“我家大小姐怎麼可以這麼好看啊?”
“哼~”被誇依舊受用的大小姐秒泛嬌,腦袋晃晃。
隨即她眉臉一低,許江河在鏡子裡看見她在暗暗偷笑。
果然下一秒,低著眉臉的大小姐小小吐出一聲:“好看吧?這麼好看的大小姐,竟然,從小……就屬於你。”
“嘶……”
許江河啊許江河!
他不隻是因為這句話。
更有剛剛大小姐低臉含羞偷笑時的那樣。
那是什麼樣子呢?那絕對是傲嬌一想到接下來自己說的話會讓許江河又要得意極了後的憋不住暗爽!
太可愛了啊啊啊!
不行,許江河控製不住了,他從後麵一下子抱住了河豚。
“乾嘛?乾嘛乾嘛呢你?頭發還冇吹好呢,不許這樣!”大小姐果然反饋十足,嬌嬌哼哼這啊那的。
其實那一聲“愛我”,徹底解開的不隻是許江河的心結,也是徐沐璿的心結。
兩人之前拉扯確實有點狠了,這是好事,也有不好的地方,後遺症便是讓本應正常發展總有一些不太正常的地方。
“好啦~”大小姐忽的轉身。
許江河關了吹風機,望著眼前人的目光越發溫柔,怎麼可以那麼好看動人啊?
無需言語,大小姐讀懂他的眼神,大小姐似乎現在最喜歡看許江河的眼睛。
望著望著她便靠近了一步,貼貼,跟許江河貼貼。
眼簾一抬再一低,許江河彷佛被牽著走的般低頭吻去。
大小姐抿笑故意躲了躲,見許江河傻愣那一下她忽的狡黠一笑,下一秒腳尖一踮主動吻住了許江河。
不過她目前也就這點能耐了。
撩撥許江河一下,完了就開始犯傻,變乖,任由著。
夜已經很深了。
大小姐用被子蒙著臉。
這樣已經持續好一會兒了。
甚至,她連話都不讓許江河說一句。
許江河忍著笑,隔著杯子摟住河豚,他偏要故意喊著:“大小姐?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