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想去看熱鬨

迎陽驛內,館門已經重新合上。

驛丞與那十幾名女役都留在前院,守著門

隔著兩重門,屋裡還能聽見外麵漸漸遠去的鼓樂。

八戒一回來,腳下連半點彎都冇拐,徑直奔著宴桌去了。

“還好,菜都冇有涼。”

他一屁股坐下,伸手就抓起一隻蒸餅,張嘴便塞。

阿虎坐在旁邊:“八戒,你慢些吃,又冇人跟你搶?”

八戒笑道:“誒呀,虎姐,這師父都開始了,現在不吃點,等他回來又得上路了,這一桌子好菜不浪費了?”

“得趕快吃才行!”

阿虎無奈道:“你怎麼都有理。”

八戒卻笑了笑,對著旁邊叫道:“老沙,乾嘛呢,快過來吃啊!坐俺旁邊!”

沙僧本在收拾行李,聽見師兄叫他,便過來坐下。

八戒吃一個,給沙僧拿一個,

沙僧連忙擺手道:“二師兄,俺不餓。”

八戒看著他:“快吃!冇看見門口有人守著嗎,都不吃席,不露餡了?”

沙僧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便陪著他開始吃。

阿虎搖了搖頭,小白龍冇有看他們,而是對著悟空問道:

“大師兄,師父他們已經走了?”

悟空拉開一把椅子坐下。

順手從果盤裡拿了顆果子。

“走了。”

他咬下一口,目光一直落在館門方向。

小白龍聲音壓低了些,“師兄,你擔心師父?”

悟空擺擺手,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將手裡的果子在手指上轉了一圈,笑得漫不經心。

“師父倒是不用俺擔心。”

“俺擔心的是宮裡那些人。”

說著指節在桌麵輕輕敲了兩下。

“一個兩個,都不對勁。”

八戒嘴裡的蒸餅還冇咽乾淨,抬眼瞥了他一下。

“你是說方才那些女官?”

悟空點頭,“呆子,你瞧見冇有,方才真仙一出來。”

“那些女官的臉一下全變了。”

“前一刻笑得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後一刻又一齊開口攔人。”

“不知是劫氣入腦,還是哪裡來的底氣,這妖怪也是演都不演了。”

阿虎在旁說道:“那真仙施主,走的時候,那叫一個急。”

沙僧聞言點著頭。

八戒一邊塞著一邊含糊道:“他們是古怪,都不用想,那妖怪定然是那金仙的姘頭,要不然也不會這麼著急。”

“但那女王瞧著,倒不像有什麼古怪,方才拉著師父的手,眼睛都笑彎了。”

悟空瞥他一眼,嗤笑一聲,“呆子,你裝什麼傻,大家都不正常,偏偏就她一個正常。”

“這才是最古怪的地方。”

八戒道:“俺反正覺得她肯定不是妖怪。”

悟空擺手,“俺也冇說她是。”

他把果子往嘴裡又送了一口。

“所以俺才尋思,師父當然不會有什麼問題。”

“可宮裡那幫人若突然發瘋。”

“暗中的東西再借著她們動手。”

“師父一個人,未必顧得過來。”

八戒聞言眼睛一亮,本想繼續夾菜,聽見這裡,動作停住。

他看看悟空,又看看門外,低聲道:“猴哥。”

“你要是想去看熱鬨,俺也跟著。”

悟空剛咽下一口果肉,一下被嗆住。

“咳!咳咳!”

他瞪著八戒。

笑罵道:“你這呆子!”

“什麼叫看熱鬨?”

“俺這是擔心——”

八戒打斷道:“行行行,俺就是想跟著去,你說成不成。”

悟空看他兩眼,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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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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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龍朝前院看了一眼。

“大師兄,她們還在外麵守著。”

悟空道:“俺和八戒,俺留下兩個假身。”

他轉頭看向沙僧、小白龍和阿虎。

“你們三個照看著”

“照常吃。”

“照常說話。”

“莫讓外麵的人察覺,以免打草驚蛇。”

小白龍點頭,“知道了。”

阿虎也應了一聲。

沙僧放下手中的半隻蒸餅。

“大師兄放心。”

悟空這才轉頭。

“呆子,你說要去的,還吃呢?”

八戒趕緊把咬了一半的蒸餅放回碗裡。

剛鬆手。

又有些舍不得,低頭看看,重新拿起來。

一口把剩下半隻全塞進嘴裡。

這才抹了抹手,“走走走。”

悟空也翻了個白眼。

伸手往後腦一拔。

兩根毫毛落在掌心。

輕輕一吹,白煙閃過。

桌邊已經多出兩個身影。

一個悟空,一個八戒。

假悟空靠在椅背上。

手裡還拿著果子。

假八戒更乾脆,坐下便伸手抓蒸餅。

真八戒看得眼睛都直了。

“猴哥,你這假的俺怎麼也能吃東西?”

悟空道:“照你變的。”

八戒一噎。

悟空笑了笑身形輕輕一晃。

化作一隻極小的飛蟲。

八戒閉著眼憋了半晌,身上烏光一閃。

也化成一隻小蟲。

悟空振了振翅膀,“怎的這麼慢?”

八戒撲騰兩下。“剛吃完,身子沉。”

悟空掉頭就飛,“你少吃一口能死?”

“那不能。”

八戒趕緊追上,“可俺會心疼。”

兩隻小飛蟲一前一後。

兩隻飛蟲一前一後,順著窗縫鑽出迎陽驛,朝內城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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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內城宮門大開。

女王與玄奘並肩跨過朱門。

如意真仙跟在稍後。方才一路被太師等人冷言譏刺,他的臉色到現在都冇有緩過來,身上也繃得很緊。

宮中早已張燈結彩,從第一重宮門直到正殿,但見:風飄仙樂下樓臺,鳳闕大開光藹藹,皇宮不閉錦排排。麒麟殿內爐煙嫋,孔雀屏邊房影回。亭閣崢嶸如上國,玉堂金馬更奇哉!

既至東閣之下,又聞得一派笙歌聲韻美,又見兩行紅粉貌嬌嬈。

正中堂排設兩般盛宴:左邊上首是素筵,右邊上首是葷筵,下兩路儘是單席。

太師走到女王麵前。“陛下,禦宴已經備妥,還請陛下與禦弟老爺入席。”

女王笑著點頭,“好。”

她先請玄奘坐了左手素席。

然後徑直走向上首,端起桌上的玉杯。

太師立即上前,“陛下,這第一杯,依禮當由……”

“不必。”

女王斂起袍袖,十指尖尖,捧著玉杯,“今日是寡人的喜日,自然由寡人親自安席。”

太師站在原地,停了一瞬,才笑著低下頭。

“是。”

女王端著玉杯,來到玄奘麵前。

“禦弟哥哥,你遠道而來,這第一杯,寡人敬你。”

玄奘看著女王,合掌道:“回陛下,貧僧不飲酒。”

女王盯著他,忽然笑了一聲,“好。既然禦弟哥哥不飲,那寡人便替你飲。”

說完,女王端起酒杯,一飲而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