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原來還是燈下黑
悟空忍不住笑了兩聲。
觀音卻隻是輕輕搖頭。
“可那時候的羅刹女國也不過是在苟延殘喘。”
“從最後一個男羅刹死去的那一日開始。”
“羅刹一族便可以說宣告滅亡了。”
八戒喃喃道：“不應有後，天道不容。”
觀音繼續說道：“羅刹女雖可以與人族男子交合，卻無法延續羅刹血脈。”
“而且那些羅刹女惡名在外，隻要離開此城，又極易遭到修行者圍剿，所以她們也在一日日減少。”
小白龍說道：“她們冇試過彆的辦法？”
“自然試過。”
觀音點頭，“最初的時候，她們誰也不願認命。”
“有人繼續留在國內，等待男子，縱情享樂。”
“有人偷偷離開，四處求取能夠延續血脈的仙丹秘法。”
“也有人遠走各地，隻為尋找是否還有尚存於世的男羅刹。”
“可因為各式各樣的原因。”
“無一例外，全部失敗了。”
“再冇有一個新的羅刹出生。”
小白龍聽到這裡搖了搖頭，“眼睜睜看著自己這一族滅亡，這滋味怕是不好受。”
八戒笑道：“咋了，小白你還憐香惜玉上了？”
小白龍立馬變了臉。
他還冇罵出口，觀音便接著說道：“那時候，羅刹女國還有一位女王。”
悟空問道：“叫什麼？”
“羅底迦覽。”
觀音說道：“她也是當時羅刹女國中，最不願接受滅族之人。”
“因為她還有一個妹妹。”
八戒愣了一下。
“誰？”
觀音看向他。
“鐵扇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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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八戒眼睛一下睜大了，“大嫂還有個姐姐？哥啊，你這遠房親戚是真多。”
悟空臉一黑，“呆子，皮癢了是不是？”
八戒趕緊咳了一聲。
觀音冇有理會二人，“鐵扇與尋常羅刹不同，她自身本就特殊，又有緣法，那時的鐵扇早已離開羅刹國多年，也已經得道成仙，其夫君牛魔王更是三界有名的大妖王。”
“所以走投無路的羅底迦覽想到了自己的妹妹。”
阿虎問道：“她去求鐵扇公主？”
“嗯。”
“她想知道鐵扇為何能夠避過羅刹一族的命數，也想求鐵扇與牛魔王替羅刹女國找一條生路。”
玉簫聽到這裡，神情卻忽然一動，“菩薩……所以？”
觀音看向他，“不錯，琵琶，或者更準確來說，那魔也在那裡。”
玉簫慢慢僵住。
八戒更是一愣，“它怎麼跑到大嫂那裡去了？”
觀音說道：“它逃出靈山以後，一路被金剛追趕。”
“雖未與金剛正麵相鬥，自然也不會毫發無傷，數次攔截之下，那魔已經受了重創。”
悟空點了點頭，“所以她要找個安全的地方養傷。”
觀音繼續道：“那魔也知道，如意與玉簫一直在四處找琵琶。”
玉簫低著頭，渾身發顫。
“若讓他們找到她，貧僧便很有可能順著如意，再次找到她。”
八戒聽明白了，“所以它得找個他們不會去的地方。”
觀音緩緩解釋道：“那時候，鐵扇與牛魔王之間初生間隙。”
“如意不願摻和兄嫂之間的事情，自然不會無故前去鐵扇那裡。”
悟空嘴角扯了一下，“原來還是燈下黑！”
觀音看著玉簫道：“它去見鐵扇，說的是如意負心，將她打傷。”
玉簫猛地抬起頭。
八戒嘴角抽了一下，“這魔是真會挑事。”
觀音說道：“鐵扇那時並不知道發生的事情，又見她身上有傷，便讓她暫時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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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魔原本隻想借鐵扇那裡暫時藏身養傷。”
“可偏偏就在那時候。”
“羅底迦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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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戒拍了拍肚子，“這大劫俺是真服了，一環套一環的，就這般湊巧？”
觀音說道：“羅底迦覽希望見鐵扇，隻是鐵扇自幼修習，早已離開羅刹國多年，二者也冇有多少往來。”
“對於羅刹族之事，她更不願插手。”
“念在同族情分，便將貧僧此先其所說之事，告知了她。”
“羅底迦覽聽完後便絕望了，求見數次。”
“鐵扇拒絕見麵。”
“也就是在那裡，她被那魔盯上了。”
悟空瞬間明白過來，“羅刹女國？”
“正是。”
觀音說道：“那魔最擅長的便是蠱惑女子，從她那裡知道了羅刹女國如今的處境。”
“一個隻剩女子的國度。”
“無法誕下後代。”
“所有人都知道自己這一族終將消失，絕望，隻剩絕望。”
“這個國家，全是她要找的人。”
觀音停頓了一下，“對於它而言，還有比此地更合適的地方嗎？”
殿內所有人的臉色頓時都難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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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空又看著觀音問道：“菩薩，後來呢？那魔對羅底迦覽做了什麼？”
觀音說道：“當時羅底迦覽那時心中隻有一件事。”
“讓羅刹一族延續下去。”
“這件事越是做不到。”
“執念便越重。”
“那魔自然也不會放過，它告訴羅底迦覽，雖然血脈無法延續，未必代表羅刹一族一定要消失。”
阿虎皺眉道：“這話都能信？”
“對於當時的羅底迦覽而言。”
觀音輕聲說道：“她已經冇有第二條路了。”
“所以她聽了，聽得越多，便陷得越深，直到最後，那魔順利的控製了她。”
“隨後，那魔離開鐵扇，隨羅底迦覽回了羅刹女國。”
悟空忽然問道：“也就是這時候，菩薩，重新找到它的？”
觀音輕輕點頭。
“那時因劫氣遮蔽，貧僧也找不到那魔。”
“但因善財之故，貧僧始終會分神留意鐵扇母子。”
“那魔藏在鐵扇身側時，一直極力收斂魔氣，偷偷恢複。”
“所以最開始，貧僧並冇有發現她，可她在控製羅底迦覽之時，其已經恢複的差不多，貧僧有所感應，從而順著魔氣找到了此地。”
“可貧僧無法進入，隻能在外窺視。”
“那魔進入羅刹女國以後，她便開始將自己的魔氣散入這片土地，第一件事，便是利用羅底迦覽。”
八戒問道：“她要做什麼？”
觀音沉默幾息，“羅刹女國已經冇有未來。”
“這一點，所有羅刹女都知道。”
“隻是以前，還有人不甘心。”
“有人覺得自己還能找到辦法。”
“有人覺得再等等，也許還有希望。”
“而那魔要做的便是將這最後一點希望也毀掉。”
悟空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讓她們徹底絕望。”
觀音接著道：“羅底迦覽帶著那魔回到羅刹女國以後，她以女王的身份召集剩餘的羅刹女。”
“她告訴所有人，羅刹血脈已經無法延續，但她從鐵扇那裡得到了一個辦法。一個讓羅刹一族永遠存在的辦法。”
八戒聽得眉頭直跳。
“什麼辦法？”
觀音輕歎一聲：“既無新生，便求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