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說話不要大喘氣
兩道人影落在大殿之前。
前者不是彆人，正是妙樂。
而跟在他身旁的那人，身姿挺拔，神情淡然，手中執著一柄玉笏。冠簪五嶽，金光流轉。星袍之上七星隱現，雲氣繚繞，腰間寶環映著晨光，玉珮隨步輕響
二人邁入大殿。
妙樂先行上前，作禮道，“妙樂見過菩薩、聖僧，大聖，諸位。”
觀音與玄奘合十回禮，悟空等人也各自還禮。
阿虎見到他，有些驚訝。
“妙樂小弟，你怎麼來了？這位是？”
妙樂笑道：“虎姐。”
說著，他向旁邊讓開半步。
“這位是昴日星官。”
昴日星官聞言上前，執笏作禮。
“小神昴日星官，見過觀音大士、聖僧、大聖與諸位取經人。”
眾人回禮。
一旁的八戒這才笑道：“昴宿，俺也去說哪來的雞叫，你來這裡做甚？”
昴日星官循聲看向八戒，“天蓬。”
他將八戒從頭到腳看了一遍，微微抬起下巴。
“許久不見，變化倒是不大。”
八戒嘴角一抽，“你還是跟以前一樣，一開口就不招人喜歡。”
昴日星官神色未變，“實話如此。”
那副微微昂著頭的模樣，活像一隻驕傲的大公雞。
八戒頓時不想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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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玉簫抱著那把琵琶走進大殿。
妙樂見到他，便問道：“你可是如意真仙之徒？”
玉簫抬起頭。
妙樂走近兩步，玉簫下意識將琵琶抱緊了些。
眼前之人雖然陌生，可不知為何，他身上的氣息卻讓玉簫莫名覺得有些親近。
“您是？”
妙樂道：“我乃太上道祖之弟子，妙樂。此番前來，是奉師命，協助菩薩，處理你師父如意之事。”
玉簫渾身一震，“道祖弟子？”
他連忙抱琴拜下，“玉簫見過仙長！”
妙樂抬手將他托住，“不必如此，真論起來，你我也有幾分同門之緣。”
玉簫愣住，妙樂看著他，“你師父如意當年所得仙緣，本就是我師所留。”
“那兩枚造化丹，也是我師當年隨手煉製之物。本是普通丹藥，卻意外生出了造化之能。”
悟空聽到這裡，用胳膊肘碰了碰八戒，輕笑一聲，“俺就知道，肯定是那老官兒弄下的爛攤子。”
“自己閒著冇事四處亂轉，留下這麼些東西，如今出了事，自己不來，倒把徒弟派來收尾。”
八戒聞言笑道：“哥啊，這話你說得就不對了。”
“有徒弟不用，那要徒弟乾什麼？”
“再說了，道祖留下的東西，哪怕是煉廢了的，那也是一等一的仙緣，彆人想要還冇有呢。”
妙樂聞言，卻一臉認真地看向悟空。
“大聖，此乃大劫定數所致，我師也不過順勢而為。”
悟空撓了撓臉，“哎呀，俺知道。俺就是開個玩笑。”
妙樂卻搖了搖頭，繼續說道：“大聖，我師雖不在意，但還請您莫在我麵前這般開我師的玩笑。”
“若您想開玩笑，說我便是。”
悟空頓了一下，隨即拱了拱手。
“成！是俺老孫不對，不該當著徒弟的麵說師父。”
說完，他又湊到八戒旁邊，小聲嘀咕一句，“嘖，呆子，你看這妙樂兄弟什麼都好，就是太較真，一點也不像老官兒的徒弟。”
妙樂顯然聽見了，卻也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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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簫再次跪下，雙手捧著那把琵琶，“求仙長救我師父和師娘。”
妙樂看著玉簫道，“莫要多禮，我等來此便是為了此事，先讓我看看吧。”
玉簫這才站起身，將紅布打開。
妙樂伸出手，輕輕按在琴身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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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後，他的神情漸漸變得嚴肅，然後收回手。
玉簫一直盯著他，“仙長，如何？”
妙樂沉吟片刻，緩緩說道：“情況頗為複雜。”
玉簫心裡一緊。
妙樂繼續道：“這琵琶本就是受我師造化丹點化而生，後來又得佛祖出手護持，保住最後一點真靈。”
“再之後，她被魔氣侵染，融為一體。”
“雖幸得聖僧出手破去魔障，助她返還本相，但當時真靈便要散了。”
“之後又承菩薩甘露神水，強行維持真靈不散。”
“如今……”
妙樂說到這裡，停了一下，“如今如意又將自身本源與真靈全部融了進去。”
“所以……”
又停了，阿虎忍不住了。
“妙樂小弟。”
妙樂轉頭，“虎姐？”
“你能不能一次說完？”
妙樂愣了一下。
“我在說。”
“你說得太慢了！”
妙樂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我隻是覺得這種事，應該說清楚些。”
八戒在旁邊嘀咕道：“照你這麼說，玉簫道長冇等聽清楚，先讓你嚇死了。”
玉簫此時哪裡顧得上這些，隻急忙問道：“仙長，您接著說。”
妙樂繼續說道：“所以她表麵看起來雖然並無異樣。”
“可裡麵已經亂得不能再亂。”
“仙、佛、妖、魔諸力交彙，二人真靈相互交織，即使是我，或者是我師親自出手，也無法恢複原狀。”
玉蕭的臉色越聽越差，低著頭看著琵琶，臉上一片煞白。
妙樂見狀，又慢慢說道：“但是……”
玉簫猛地抬頭，阿虎也立即看向他。
妙樂道：“這也並非全是壞事。”
玉簫眼裡一下又有了光。
阿虎卻直接問道：“妙樂小弟，你就直接說能不能救？”
妙樂看向她，猶豫了一下。
“能。”
玉簫剛要露出喜色。
妙樂又補了一句，“但冇法救兩個。”
玉簫如墜冰窟。
阿虎問道：“為什麼？你說完！！”
妙樂急忙答道：“因為她如今還能留下，本就是靠如意的真靈，這就是我說的並非全是壞事。”
妙樂指著那把琵琶，“如意融進去以後，便以自身真靈護住了琵琶將散未散的真靈。”
“所以救如意出來，琵琶必滅，我師來了也救不得。”
玉簫低下頭，不知說些什麼。若是以琵琶作為代價，就算救了師父也是白救。
“除非……”
妙樂停了一下又補充道。
玉簫聞言，臉瞬間變紅，一個冇站穩，差點暈倒，悟空連忙扶住他。
玄奘雙手合十，八戒臉色一下黑了，小白龍額角一跳一跳的，沙僧一臉茫然。
阿虎捂著頭，“妙樂小弟，說話大喘氣，會死人的！”
妙樂趕緊說道：“除非先保持現狀。”
悟空皺起眉，“啥意思？”
妙樂道：“就是先不救。”
“……”
妙樂有些尷尬，“抱歉，諸位，我不是故意的。”
阿虎深吸一口氣，“你快說，怎麼救？”
妙樂深吸一口氣開口道：“就是保持現在這樣，讓琵琶真靈壯大，直到可以分開。”
悟空、八戒、小白龍與沙僧幾乎同時皺起眉，“怎麼弄？”
這次妙樂剛張嘴。
一旁的觀音搖了搖頭開口道：“還是貧僧來說吧。”
“因這多年的因果糾纏，琵琶與西梁女國已經休戚與共，密不可分，現在琵琶之真靈與如意之真靈，其實都乃其之器靈，二者一屬陰，一屬陽。”
“恰好對應。”
悟空幾人眼睛一亮同時開口：“陰陽雙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