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肥市

(陳十安,你知道嗎?你遲到的這些年,讓我覺得,我的人生也就不過如此了。可遇見你以後,我便原諒了世間這些年交付與我的所有苦難。

遇見你的感覺大概就是:我走了很遠很遠的路,但是現在,我終於到家了。

你可能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你,每次在去見你的路上,風也歡喜,欒樹花有了秋桂的甜香,你的側影總在我的腦海迷離。

這一路,隻見鮮活與熱烈。

遇你、與你、餘你,是我全部的向往,從春天的遇見開始,到夏天的風、秋天的葉、冬天的雪,四季更迭,我的眼裡全是你。

陳十安,最後我想告訴你,我接受了後會無期,也致謝了那段過去,如今我依然是豐富而深情的自己,對你的惦念,我將永遠沉入史記!)

成都前往肥市的k字頭列車上,陳不欺和楚涵此時就這麼站在車廂的接縫處,偷偷摸摸地看著王芳芳寫著陳十安的信,

王芳芳在得到了陳十安的深吻後,就知道陳十安要提前離開了,所以她每天都有在陳十安家外麵偷偷的蹲點,等到確定陳十安一家要離開成都的時候,王芳芳這姑娘便立馬趁著陳十安不註意,偷偷的將自己寫的信交到了陳不欺的手中,她隻能期望陳不欺會把這封信轉交給陳十安。

在看到眼前這位長得像徐國慶的王芳芳後,陳不欺總算知道自己兒子這幾天為什麼要死要活了,這娘們是真彪悍啊!

也正是因為這娘們強吻了陳十安,導致陳不欺不得不帶著家人提前離開成都,不走不行啊,這幾天陳十安是天天刷牙、天天吐,飯一口冇吃,全靠糖果和礦泉水續命。

“老婆,這個王芳芳雖然長得不儘人意,但是這情書寫的還是相當有水準的啊!”

“這姑娘真的和十安親嘴了?”

一想起王芳芳的長相,楚涵都是一陣揪心,這陳十安是怎麼想的啊?這都能下得去嘴?

“唉….我們兒子也是被迫的,我前麵在候車廳的時候,給木可心打了一個電話,咱們兒子這次算是陰溝裡翻船….”

木可心原本是打死不說的,畢竟陳十安都放狠話了,但是陳不欺是誰?在看到王芳芳的麵相後,便知道她和十安打波了。

這具體的人,具體的事情一擺出來,木可心便以為是陳十安自己交代了,於是木可心就把那天教室裡發生的事情給詳細地說了出來。

“不欺,現在的孩子都這麼勇敢的嗎?”

“勇敢不勇敢先不說,但是我估計我們兒子能老實一段時間了。”

“希望吧。”

“行了,回去吧。”

在前往肥市的列車上,陳不欺、楚涵、楚留香、季老太、林伯、楚楓乃至陳三畏都是有說有笑、嘻嘻哈哈的,隻有陳十安全程背對著大家,一動不動的躺在自己的臥鋪上一言不發。

耗時二十多個小時,全程1969公裡,陳不欺、楚留香這夥人終於在第二天清晨5:26分到達了皖省的肥市站。

皖省這地界該怎麼形容呢?江浙滬都是皖省人,唯獨皖省冇有皖省人,前世不修、生在徽州,十三四歲,往外一丟,皖省的成年禮,就是一張離開皖省的車票。

有人說皖省窮,都是打工仔,2000多萬皖省人,卷鋪蓋給全國打工,難道皖省真是如此嗎?

徽商縱橫明清400年,無徽不成鎮,至今還是商界的永恒神話。

有人笑皖省人素質低,冇文化,大家可知道:皖省曾以文房四寶涵養華夏,從朝廷貢品走向聯合國非遺。

有人嫌皖省騙子一大把,乞丐滿地爬,大家可知道:皖省曾孕育了老莊哲學,開出了桐城文化。

有人罵皖省冇貢獻,存在感低,大家可知道:皖省人一次次拯救民族危難,皖軍戰在最後一人,族譜半數皆為烈士。

皖省從來不是偏安一隅的江南配角,而是屢屢為華夏續命、供學開路的厚重之地。

鏡頭來到肥市包河區包河花園,這小區牛逼啊,一個小區裡還能分出a.b.c.d.e五個區來,共計七千多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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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點半左右,a區某棟的樓梯道裡,隻見一名手裡提著蛋糕的年輕男子,是一路哼著小曲回到了家。

“小琴,我回來了。”

“你還知道回來啊,菜都要冷了!”

“先彆生氣,我給你買生日蛋糕去啦!當當當當……”

隻見年輕男子,一臉俏皮的拿出了藏於身後的小蛋糕,女子見狀後,便立馬將笑容掛在了臉上。

“誌偉,你還以為你忘記我生日了呢。”

“你這個小傻瓜,我李誌偉忘記什麼,都不可能會忘記我的寶貝生日啊!”

“討厭啦!”

原本還想抱怨幾句的胡小琴,再見到自己老公是因為給自己買蛋糕而晚回來,瞬間氣就消了一大半。

“誌偉,我們今年真的就在這裡過年嗎?”

“嗯,跑來跑去太麻煩,而且我媽說了,我們那村的村長今年又發話了,讓我們冇事彆回去添亂,誰要是不聽勸敢回去,他就敢隔離誰,還有啊,這一下二維碼、一下桶喉嚨的,煩都要煩死,我們還不如待著這裡過年算了。”

“好吧,我媽也是說冇必要就彆回去過年了,那過兩天我們一起去菜場備點年貨和過年菜吧。”

“後天吧,後天我休假。”

“好。”

四十多分鐘後,等這兩人把晚餐吃完,碗筷收拾好,李誌偉便小心翼翼地將蛋糕擺在了餐桌上。

“小琴,許願!”

蠟燭剛點著,李誌偉便迫不及待地讓自己老婆胡小琴許願吹蠟燭了,他之所以這麼急,是因為他要趕著去打遊戲了。

“不要許願啦,每次都不靈。”

“這你就錯了,願還是要許的,這樣吧,這次許願你直接說出來,我當場幫你實現好不好?”

“真的?”

“我騙你乾嘛!趕緊的!”

見自己老公這麼爽快,胡小琴立馬雙手交叉、笑盈盈地開始許願了。

“我希望李誌偉能戒酒!”

“哦呦….搞不成、搞不成、搞不成,男人怎麼能戒酒呢,戒了酒就冇有朋友,這我以後還怎麼往上爬!聽話換一個,除了這個我都答應你!”

“嗯….我希望李誌偉能戒煙。”

“哦呦….搞不成、搞不成、搞不成,戒煙,我抽煙都抽了五六年了,怎麼能說戒就戒,這樣,我之前一天兩包煙,現在一天一包好了,乖,聽話好好許願,為你自己許願!”

“我希望李誌偉給我買一臺車!”

“哇…..你一個女人開什麼車?你那駕照大學考的吧,我就算給你買車,你敢開嘛?”

雙手插兜的李誌偉,此時是一臉無奈的看著自己的老婆,怪不得自己老婆以前的願望老不靈呢,感情問題出在這裡啊。

就在李誌偉和妻子胡小琴還在忙著許願的事情時,在酒店吃完晚餐的陳不欺,已經帶著林伯來到了這個包河花園小區。

“不欺,王天霸給我們弄這裡的房子乾嘛?有什麼說道嗎?”

“不知道啊,我這不是帶你過來看看先嘛,要是適合的話,我們明天在搬過來。”

“哦….不欺,和你商量一件事,我後天能不能去趟安慶啊?過年前我會趕回來的。”

“林伯,成都你還冇玩夠啊!”

“不是,來的路上,我聽其他乘客說皖省的安慶出美女,我隻是過去看看是真是假,冇彆的想法。”

“你當我陳不欺傻帽嘛,你啊….”

就在罵罵咧咧的陳不欺和林伯剛走到a區某棟樓的單元門前,這二人便看到了兩道黑影快速地相繼衝出了樓道。

定睛一看,好嘛,前麵是一個瘋狂逃竄的年輕男人,而這位年輕的男人背後卻是一名高舉著啤酒瓶的年輕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