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長庚謀劃
“是麼？”
玄光放鬆靠在椅背上，微微抬起下巴，態度不置可否。
“小子狂妄，你以為主位是那樣好坐的？”
對方表現的漫不經心叫江芒青斥了一句，他一世修行神通臻極，尚冇有求餘的把握，這可是多少人求也求不來的天梯。
“大人的功績你拍馬也趕不上，能借力登一登餘，百餘年後天下的修士自是少不了喚你一聲大人，照樣快活自在。”
老者神色又緩和下來，循循善誘：
“但使能證位，果餘又有什麼分彆呢？”
話說的是好，這前景任何人聽了也要腦袋發飄，管他什麼位子，先爬上去再談其他。
玄光並非是定要證什麼果位，又或是瞧不上餘位，隻是這八字還冇有一撇的事，他不信天上會掉餡餅而已。
不過此刻他倒也不介意透露一二口風，於是便不無諷刺的笑道：
“長庚天的仙諭易某可接了不止一道，貴道的態度便可窺一斑而知全豹，如今有這樣的好事，前輩敢說在下也是不敢信的。”
玄光真切的想知道對方的目的到底是什麼，這世上可從冇有無來由的好意。
江芒青聞言捋了捋花白胡須，這裡頭說來複雜，其實對於對待易元光的態度道中也頗有分歧，原先想的無非是請客斬首那一套。
易元光畢竟是天河道統，娘娘座下的人，就算是祂避世不顯，不願去梳理門下道統，可打狗也得看主人。
要說本來他冇有證道的可能也就罷了，天上也懶得去管，一道仙旨過去斷了他的希望，可他偏生得了法，如今眼看又要奔著五法去，這可就叫人坐不住了。
既然動不得，那也隻能試著引導一番，如此才有他江芒青出馬，召了人過來一問。
沉吟了一番後老者才道：
“些許為難罷了，想必如今很難取信於你了，不過老朽也不叫你全信，可有一言你大可聽一聽。”
“『乙木』不是個簡單的位子，你冒然去衝不過是取死之道，那位天乙大人的名號想必你也早如雷貫耳了，以祂的手段不說令果位專愛祂一人，就是隨意留下點什麼後手，你也是吃不消的。”
變角為乙，歸化仙道，執掌四季的道胎仙人，不論哪一位修士聽了都大受震撼，玄光自然也是早有見聞。
不過這可不是重點，玄光迎著對方的目光道：
“易某自修自性，自求我道，縱是迎頭殉道，也不枉修行一場了，可這一切又與貴道有何乾係呢？”
玄光的意思很簡單，如果說修行是一場漫長的備考，那求金證道便是遞出一張關於自我的答案，果位喜不喜自是兩說，但旁人又有什麼乾涉的理由呢？
“咳....”
江芒青知道糊弄不過這劍仙，隻好輕咳一聲後道：
“當年這位大人以一手‘四立求金法’驟而得位，於是四季輪轉，這一份功績足以傲人，但你可知四季其實本就存在，隻有輪轉才是這位天乙真君的權柄。”
“那時木德本就如日中天，天地四季一夕變幻，角木變而為乙，於是大興，可彼時『君火』、『庚金』、『寒炁』卻立時有礙，大為虧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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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著眼虛處，陷入回憶，末了才輕聲道：
“後木德衰頹，下修不明就裡，還以為是三道分食了乙木，但隻有那三家才知曉，非是我等搶奪了意象，而是取回原本就屬於自己的權柄罷了。”
玄光聞言一怔，他心中早有疑慮，此刻立時明悟：
‘乙木失輝，四序失固，三伏炎夏，於是偃息朱明；秋日有寒，於是庚生白露；沐雨霜稠，於是歲寒冬雪....’
‘『萬木春』、『朱明燁』、『秋露白』、『歲寒冬』這四道神通本就歸屬四季，隻不過是乙木強行攝走了意象，致使三道虧損，從而大大補足了自身。’
化雨春風，點染新綠本就是『角木』的權柄，隻是當年的『乙木』或者說那位天乙真君手段太過恐怖，才有了如此輝煌的曾經。
老者說的不錯，『乙木』不是簡單的位子，是絕不好證的。
江芒青代表了洞天內部的溫和一派，他們主張是既不願得罪弱水，又想叫乙木這頭安穩落地。
冇有大人張目，易元光有多少成道的可能性眾人是一眼看到頭的。
可他證道事小，一旦動搖了果位卻得不償失，那位天乙道行奇高，萬一留了什麼後手從位子上複蘇，那是幾家都不願見到的。
簡單的法子便是一把將易元光成道的可能性掐死，壓根叫他修不滿五法就行了。
可當下他不知從哪得了神通，眼看就要抬舉，除非現在出手將他活活打殺，不然靠攔是攔不住了，於是思來想去便打算指他求餘。
如此一來，既可以避過危險的果位，又不至於動用太過激的手段。
餘位也不是好證的，他一頭撞死在位上那自然是皆大歡喜，若是僥幸成了，道統內也算是結一份善緣，左右都是不虧的。
“如何？”
老者抬了抬眼，語重心長道：
“不叫你求果可是為了你好，況且五木之中『乙木』正落在生發受藏收蓄的【藏】位，隱而不露，便是果位無人也是可以求餘的，不至於害了你。”
這是極為高深的道論，彆處是很難聽到的，江芒青也不算是空口畫餅，到底給出了一些誠意。
玄光輕輕頷首，要是以前他未必聽的明白，但此前他讀過玄滌送過來的弱水求金法，裡麵有過一些具體論述，五德之間大多有共通之處，可以互相印證。
五德五現，正、收、蘊、變、藏。
意思不言自明，像離火這等正位便如同堂堂正正的君子，下多有餘位作為同道，但不接受三心二意，閏走他道之輩，似合水這般的收位則如威福自享的暴君，你可以帶著旁人的門庭來投，卻不可坐上餘位，分享他的權柄。
而稀土作為五土中的蘊位，喜餘喜閏，多資他道，震木乃是五木中的變位，多有移位，不能久居。
合稱【正位不閏，收位不餘，蘊位不拒，變位不居，藏位不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