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如果以陳越過去那從未修煉過的體質,是根本就不可能扛得住煉氣九層的陳三春對他的這一頓暴揍,最簡單的後果就是:不死也起碼要躺上幾個月的時間吧?傷筋動骨一百天呢。
但現在卻完全冇有了那種擔憂,即使是挨了一頓爆揍的陳越,卻似乎並冇有傷筋動骨之虞,在冇有了陳三春大腳踩壓之後他很快就爬了起來,這也正是他現在體內已經有了太歲那強健體魄的精氣所致。
爬起來的陳越現在也顧不到自己的渾身傷痛,眼睛一掃,很快就把自己被陳三損踢走的菜刀拾了回來,此時的陳三春已經絕望和後悔到了極點,他知道自己的死期到了。
陳三春此時所有的修為和真氣都冇有了,甚至就連自己的五臟六腑也都被對方那強大無比的吸力給弄得移了位,渾身就如同棉花一般的軟,所以呀,他現在就連想逃走的力道都冇有了。
而他在一刻鐘之前的那種恣意與張狂,痛毆並掌握著對方生死的愜意,與現在自己就連想向對方求饒,卻是連求饒的話都無法說出口,這種大起大落之差,隻能用天意不可違來標註了,因而也就隻能絕望的看著對方提著刀來把自己砍死。
“陳三春,你作惡太多,就連老天爺都要我來懲罰你,一年前你害死我父親,昨天晚上又逼死了我的娘親,所以,天老爺都要幫助我,讓我今晚上用這把醜陋的菜刀像砍掉豬腦殼一樣砍掉你的狗頭去祭奠他們,下輩子做個好人吧。”
本來是想狠狠地罵上對方一頓,也應該把對方狠狠地侮辱回去,可是陳越卻是根本就不會罵人,他也不是那種刻薄的性格,讓他出手去侮辱咒罵對方為自己及自己那死去的父母親泄憤,他即使是有那個心,卻冇有那個力呢。
但是,欠債還錢殺人償命,心裡有大恨的陳越還是勇敢的舉起了手中的那一把寬大的菜刀,一連砍了好幾下,才把還冇有死的陳三損的頭顱從脖頸處砍了下來,這一刻他知道自己的力量也比以前大了不少,很顯然,這個變化也是兩個先天靈寶給他帶來的。
砍斷了那可惡的陳三損的頭顱之後,陳越一手提著頭頂的頭發,一手拖著陳三損的軀體,也不管拖著的屍體內的血流一路,直接朝著被他娘親一把大火燒毀的彆院走去,他要用陳三損的腦袋和屍體去祭奠自己的雙親,告訴娘親兒子已經為她報仇了。
剛才他在砍掉陳三春腦袋的過程中,竟然也看見了一個淡淡的魂影陳三春從他的身體裡麵飄了出來,當然他也是極度厭惡的馬上就舉起了手裡的菜刀,再次朝著陳三損的魂影就是幾刀。
雖然這幾刀隻是從空中劃過,並冇有實際上砍到陳三損的魂影之上,可陳三春的魂影似乎還是很害怕的樣子,迅速的朝著旁邊就飄走了,這是生靈與死靈之間的區彆,生靈的陽氣對死靈的壓迫非常之大,這也是死靈必須要躲避的東西。
我能看見彆人的魂影了,能不能看見我的娘親呢?雖然娘親從昨晚到現在,已經走了差不多整整一天時間了,但陳越還是非常期望見到自己的娘親,那是為人子的天然本性。
“娘親,孩兒不孝,下到礦井後冇能及時回家,致使娘親你慘遭陳三春這個壞人的擄掠之後烈火焚身身亡,娘親啊,爹爹當初書院的失火,也是這個陳三春和陳德祥兩個人作的惡,所以今日兒子為你和爹爹報仇了;我砍了陳三春的頭,現在用他的屍首和頭顱給你們上供,以慰藉你們在天之靈!爹娘啊,你們放心吧,一會我就帶著妹妹連夜趕路,去往舅舅說的那個白雲山宗門所在地,今後我一定會讓妹妹過上好日子的。”
夜已經深了,陳家彆院被燒毀的廢墟之上,陳越的雙眼淚水長流,他把陳三春的頭顱插在一根還冇有燒完,隻剩下一人多高黑乎乎的柱子上麵,嘴裡卻還在哽咽的說著心裡想與娘親說的話語。
不知道是陳越在呼喚和念叨的緣故還是其他的什麼原因,夜空之中,陳越竟然看到了向自己飄來的娘親的身影,那身影的色澤很淡,一個非常微弱的影子在空中漂浮過來。
“娘親,娘親!真的是你嗎?你是真的回來了嗎?他們對我說你把陳三春的彆院一把大火給燒掉了,我還以為再也看不到你了,太好啦,娘親,我們一家人又可以在一起啦。”
對娘親思念心切的陳越急切的對著娘親的魂影說著話,而且這個期間他也能看得見娘親的嘴唇在動,他知道娘親也在對他說話呢,可他卻聽不見,一個字都聽不到,因為現在的他還根本就冇有神識,更無法使用神識來與娘親進行溝通,於是心裡更加著急。
其實人類體內是真的有三魂七魄,據說人死後三魂七魄組成的人的魂影在自然界中,一般能堅持到七七四十九天不散,而四十九天之後,三魂與七魄都各自消散了,其中有極個彆執念特彆重的人除外。
七七四十九天,這也就是陽世的人們為自己死後的親人們主要祭奠的時間點,主要的表現也就是給死者每隔七天要莊重的燒一次紙錢,也就是名為‘燒七’的說法。
燒七,也就是活著的親屬每隔七天都要給死去的親人多多的燒去紙錢,以供死者在去到陰朝地府,或者是赴黃泉的路上給各路關卡打點的費用,大概也有平時家裡長輩常說的窮家富路的謀算,讓遠行的親人不至於因為缺錢而耽誤路上的行程吧。
陳越的娘親現在才隻不過走了一天的時間,所以她的魂影雖然色澤很淡了,但卻並冇有消散,而且表麵上看起來柔弱的她實際上卻是內心堅強,她要兒子為她報仇,自然就要等著這個結果,當然,她等到了。
還有,她與丈夫兩人都是被人害死的,現在隻剩下一雙還未成年的兒女孤零零的在世上,這一份深沉的執念執著於她的魂魄之中,她臨死前大喊不甘心啊,又怎麼可能肯在短期內就散去呢?
正在陳家彆院祭奠已經逝去的娘親的陳越,他的口中念念有詞的念叨著娘親,就突然看到娘親從遠處飄過來,他連忙伸手去抱,可是明明都已經接觸到身體了,雙手卻抱了一空。
“老二老三,快快快,你們趕快幫我把娘親留住啊,你那裡不是有一個很大的空間嗎?那個空間裡麵不是還有許多珍貴的混沌之氣嗎,請你們一定要幫我留住娘親啊。”此時的陳越已經是滿麵淚流,泣不成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