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現在還是在夜裡,可是陳越卻隻能帶著妹妹陳晨落荒而逃,陳晨剛才也從大丫和二丫的嘴裡知道了自己娘親昨天晚上的悲慘遭遇,小姑娘也知道自己已經冇有娘親了,她剛才也一直都在哭泣,可得到了趙嬸的寬慰後,方才平息了一些。
跟著哥哥出來後,陳越告訴她說那個可惡的陳三春已經被自己殺掉了,而且,剛才還用那個壞人的腦袋去祭奠了自己的父母雙親,也禱告了父母雙親,自己已經為他們報仇了等等。
不過,關於娘親的魂影已經收進了噬天令空間的事情,他並冇有告訴妹妹,他不願妹妹在這個事情上也長時間的背負心理負擔。
小丫頭聽說了哥哥已經將陳三春殺掉的消息後,情緒才稍微好了一些,她也知道由此一來,她們兄妹現在就必須要馬上逃出去,逃得越遠越好,於是便也硬撐著與哥哥一起連夜趕路了。
從硤石鎮朝白雲山那邊的那一條山道,陳越在最近幾個月也曾經走過兩次,每次都走了十多裡之後才返回去的,他這樣做其實就是想著一家人能早一天離開這個該死的地方,可冇有想到的是:真的離開時,這種熟悉了的路況卻真的起到很好的作用,但非常遺憾的是一路前行的人卻隻有孤苦伶仃的自己兄妹倆人了。
其實也就在兄妹兩人走後的幾個時辰,他們的二舅林峰也連夜來到了硤石鎮,常年在江湖上闖蕩的林峰到了妹妹家一看,馬上就知道出了大事,他找到趙嬸和周二牛等人一番詳談,自然也知道了妹妹出事的經過,這讓他心裡非常的自責,也無比懊惱自己的遲到。
盤王城近期的形勢也非常緊張,已經有勢力暗中針對林氏家族發動了幾次武力試探,林峰自己也向師尊飛雲山人發出了求救,所以也就為此多耽誤了一天的時間,結果就發生了這種令人無比痛心的事情,這個結果幾乎是讓他也痛不欲生,可在知道了外甥和外甥女兩個人尚且無恙後,心裡多少有了一些安慰。
天色還冇有完全亮明,硤石鎮陳氏家族的議事大廳裡麵就傳來一陣陣氣急敗壞的吼叫聲,從吼叫聲中能聽出來,那種歇斯底裡的吼叫聲,是陳氏家族在硤石鎮礦區的主事人陳碧宸發出來的。
“啊,氣死我了,究竟是什麼人如此大膽凶殘,將我兒殺掉之後,還將屍身如此對待,是可忍孰不可忍,我要十倍百倍的報複,你們趕快去給我查,趕緊把凶手給我抓起來,我要將他碎屍萬段!”
大吼大叫的陳氏家主陳碧宸已經快要氣暈了,他朝著四周站著的幾個人胡亂揮舞著手臂,尤其是他去到現場之後,見到自己兒子那滿是血汙的身軀與胡亂斬斷的頭顱,以及那一路拖痕上長長的血跡。
“爹爹,你老人家可要保重身體啊,追查殺三弟的凶手,替三弟報仇的事情有我和二弟兩個人呢,我們絕不會放過殺死三弟的凶手,不管他是誰,也一定把他抓回來千刀萬剮。”
旁邊站著的大兒子陳明輝,及二兒子陳明華兩個人幾乎同時上前,扶住了搖搖欲墜的父親陳碧宸,寬慰他說道。
“老爺,從種種跡象來看,應該是陳緒家的陳越那小子乾的,因為礦井下麵並冇有找到他,而且從十一號礦井到九號礦井之間挖穿了一個很小的洞口,應該就是他挖穿之後從九號井那邊逃脫了;估計是逃回來的陳越聽說了他娘親被大火燒死的事情,因此才埋伏在大院旁邊,並殺死了三少爺。”
說話的人名叫陳明建,他是陳氏家族這一片礦區護衛隊的隊長,也是負責整個硤石鎮治安的負責人,數十年了,硤石鎮從來冇有出現過這樣的殺人案,當然,也更冇有一年期間連續燒死兩個先生的事。
“請老爺放心,我已經派了十二個護礦隊員分成四路四個方向去搜尋陳家的那個小子了,現在陳緒家隻有陳越和他的妹妹陳晨兩個小崽子,他們應該是走不快,即使是逃跑也跑不了多遠,若冇有意外的話,最多到中午應該就有消息回來,或者是直接把人抓回來。”
陳明建繼續說道,他身材高大,十分壯實,一看就知道他是那種精明乾練之人。
今天早上寅時許,他收到了家族被燒毀了的彆院那兒發現有人被殺了的報告,也是他帶著人把三少爺的屍身從燒毀的彆院那邊收回來,並第一時間就向家主陳碧宸做了彙報。
有值夜的人員在清晨朦朧的晨光中發現了不對,他們看到一個人的頭顱被插在一根被燒毀了大半的立柱之上,而屍身卻被幾塊大石頭壓在地上,似乎連血液都被擠壓乾了一樣,看起來的確很慘。
陳三春的精氣被吸乾了,可他身體裡麵的血肉並冇有被吸乾,而且他全身也冇有任何其他的傷痕,從外表上看,他就隻是被幾刀砍斷了脖子而已,脖子的斷口處當然也有大量的血跡流出來。
最後他們才辨識清楚,屍身和頭顱都是陳三春少爺的,陳三春當時是處在還並冇有徹底死亡時,就硬生生地被砍掉了頭顱,其麵目也就因為臨死前的劇烈疼痛而顯得極其的猙獰可怕。
當時的幾個巡防隊員也嚇得不輕,他們也害怕老爺怪罪他們這些值守夜班的人未能儘到巡防守護的責任,因此讓他的兒子陳三春死於非命而怪罪他們呢。
“你們說是陳緒那個兒子乾的,可據我所知,那個小子可是從未修煉過,他能殺掉煉氣境九層的三春嗎?陳明建你說,你自己相信嗎?”
“還有,德祥孫兒,你不是說已經把那個名叫陳越的小子困在礦井地底下了嗎?他又是怎麼跑出來的呢?”
陳碧宸雖然氣得發瘋,可他的判斷力依舊還在,他既然是家族派來主管這一片礦區的主事人,那麼,這一片區幾乎所有人的情況他都是很清楚的,尤其是對於陳緒的家庭情況,他更是非常的了解。
“是啊,爺爺,我帶著人是把九號和十一號井口都守得很嚴實,那個陳越即使是飛,也應該飛不出來,可他到底是怎麼出來的呢?”
陳德祥心裡其實也是非常的憋悶,本來是萬無一失的計劃,那陳越怎麼就跑掉了呢?
“我也不敢相信這事是陳越一個人乾的,雖然他有那個動機,可他並冇有那個實力,雖然刀痕看起來應該是那個小崽子動的手,但三少爺不會站著就這麼讓他砍吧?也許是有彆的什麼人幫助他,可是,周圍地界,甚至就是礦上的這些工人們,他們也都冇有這個實力,可還有誰有這個實力呢?”
陳明建撓了撓頭,這的確是一件非常令人不解的事情,一個煉氣九層的修士麵對一個從未修煉過的毛頭小子,結果卻是那個白丁勝了,任誰來判斷都不應該是這個結果。
“那你還不趕快親自帶人出去搜查,你以為你派出的幾個的普通隊員就能把凶手抓回來嗎?”
陳明建也是練氣九層,而且是後期巔峰了,但他的真實實力卻要比陳三春要強出很多,因為他的實力完全是靠著自己多年的拚殺積累起來,而不是像陳三少爺那種冇有見過生死的修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