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梔回到學校冇多久,又一次翻開寧晚朋友圈。
不出她所料,寧晚刪掉了下午發的合照,設置了三天可見。
學姐情緒好像很不穩定呢?
稍有一點不如意就要給全世界臉色看。
岑梔心底輕笑,等著魚上鉤。
果不其然,稍晚一些,宋行舟主動打來了電話。
“岑梔,你發在朋友圈裡的照片——”
“我刪掉了。”岑梔搶一步說。
她是在接聽電話的同時刪除的。
“學長,有太多人在照片下麵開玩笑,我不喜歡。”
宋行舟沉默片刻疑道:“那為什麼要發呢?因為這幾幅畫,晚晚誤會了我。”
寧晚看到岑梔在評論區提到“學長”時,剛在一家五星酒店自助餐廳內坐下。
本想和媽媽、宋行舟一起吃個下午茶、順便秀恩愛的她,瞬間胃口全無。
“岑梔,晚晚從冇去過我家,她拿著那條動態問我,你說的學長是不是我。”
電話這端,岑梔嘴角噙笑,語氣卻謹小慎微:“學長怎麼回答的?”
“當然是承認,我不喜歡撒謊。”
“真的不喜歡撒謊?”
如果是真的,那就太好了。
岑梔很想知道宋行舟得知寧晚是通過“欺騙”而逐步接近他的真相時,會是怎樣的心情。
“當然!”宋行舟反應有些大,“我討厭被欺騙!”
說罷,他意識到自己情緒過激,忙冷靜下來:“抱歉。”
“學長,我知道那種滋味,對不起,我現在就打電話給學姐道歉。”
“岑梔你——”
岑梔冇等宋行舟把話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她撥打了寧晚的。
第一次,被掛斷。
第二次亦然。
第三次,喜提拉黑大禮包。
她蹺起一條腿,小腳丫輕輕晃著,優哉遊哉發了消息。
【學長,學姐拉黑我了,對不起,學長現在在哪裡?我想去找你,當麵商量該怎麼辦。】
【這件事因我而起,無論如何,我也要跟學姐說清楚,學長,你是我最珍視的人,我不想給你添麻煩。】
發完這條,她把又破又舊的手機扔在桌上。
指節輕叩。
幾分鐘後,手機發出提示音。
【來我家吧。】
這回複出乎岑梔的預料。
都火燒眉毛了,宋行舟還不懂避嫌。
直男腦袋真可怕。
反複雷區蹦迪,也是冇誰了。
【好,我立刻坐公交過去。】
出門前,岑梔走到沈瑜桌子前,看一眼原身用半條命買下來的2699元的化妝鏡,凝視鏡中的自己。
換了新發型的她,在鏡中似一朵安靜的山茶花。
妥妥初戀臉。
臨走前,岑梔把化妝鏡放在了自己書桌上的舉動,驚呆了梁欣怡。
“岑、岑梔,你不要命啦?沈瑜的東西也敢碰?”
她嘴巴上這麼說,心底卻覺解氣。
自從跟沈瑜、趙曉雯鬨翻,如今的她在宿舍陷入了孤苦無依的境地。
比岑梔還慘。
“鏡子本來就是我的。”岑梔語調不高、語氣卻篤定,“如果她不服,讓她去找輔導員,或者副院長,但我想她冇這個膽。”
她走出宿舍。
走道儘頭,夕陽剛好穿過窗戶灑了餘暉進來。
岑梔迎著上前,原身總是冰冷的身體也跟著暖和了起來。
天邊難得出現了晚霞。
這在京都漫長而嚴寒的冬季格外罕見。
宿舍樓下,岑梔舉起殘破不堪的手機,拍下了最美的景色。
……
按下宋行舟家門禁時,過了好一會兒,岑梔才聽到他的聲音。
“到、到了?”
聽著,他竟有些大舌頭。
喝醉了?
岑梔挑一邊眉梢,乖巧道:“學長,幫我開下門。”
“嗯。”
一道輕響。
眼前大門打開。
安保臺,恰是上次遇到的工作人員。
那人愣一下認出了岑梔。
“來找宋先生?”
“嗯。”岑梔衝他溫柔地笑,經過時,如春風拂麵。
她徑直登上22層。
走出電梯,看到宋行舟房門已打開。
“學長?”
岑梔在門外輕喚,冇聽到回應。
玄關處已擺上了一雙客用拖鞋。
竟是女款。
難道是提前為寧晚準備的?
如是想著,她一隻腳跨進:“學長,我進來了。”
岑梔反手關上門。
混合著木質香和桔梗清香的氣味縈繞。
她又一次喊道:“學長?”
仍無人回答。
岑梔蹲下看一眼那鞋子,暗道:學姐,對不起啦,你在家發脾氣,我隻好捷足先登了。
換好鞋,她脫了外套、輕手輕腳走入。
看到眼前一幕時愣住。
宋行舟竟真得喝醉了。
他仰麵靠在沙發上。
沙發桌上隻有一個空了的瓶子。
一瓶倒的酒量。
岑梔小心靠近,擔心會嚇到他:“學長?你還好嗎?”
走到他身邊時,鼻尖處縈繞的不再是清香,而是馥鬱濃重的荷爾蒙氣味。
“學長?”
沙發上的男人艱難掀了眼簾。
他雙頰紅透,顯然醉得不輕。
眼前人影晃動,他看不清楚是誰,輕啟的唇模糊不清吐著字眼。
“晚、晚晚……”
岑梔輕輕皺眉。
她本想去給他煮個醒酒湯,此時改了主意。
晚什麼晚?
她真是來得太晚!
“學長。”岑梔語軟,身體也像冇了骨頭,靠著他滑坐了下去。
經過係統改造的她,不再是原本的骨瘦如柴。
該豐滿的部位一個冇落下。
“學長?”她牽起宋行舟一隻手,放在自己臉頰上,“你喝醉了。”
“晚、晚晚……”
“學長,是你發信息讓我來的,現在不認得我是誰了?”
話落音,宋行舟迷蒙的眸光似清醒了一瞬。
但很快,又是混沌一片。
他呼出的酒氣一下下撲打在岑梔小巧的下頜上。
手也像無主的浮萍,不知該往哪兒放。
岑梔輕輕抓住他腕骨清晰的手臂,順勢放在了自己腰上。
她兩條似玉筍的手臂,圈住了他脖頸。
兩人呼吸更近了些。
岑梔垂眸。
宋行舟手機就放在身側。
屏幕亮著,冇有鎖。
她一隻手撥弄,看到了通話記錄。
在此前,他給寧晚打了三次電話,無一次接通。
既然如此——她心底輕笑:學姐,那我就不客氣啦。
岑梔又一次用宋行舟手機撥出了電話。
係統竟驀地發聲。
【宿主,請開始你的表演。】
提示音落下時,電話接通。
岑梔蜻蜓點水似的吻,也一下下覆在宋行舟眼角、唇角、舌尖。
“學長彆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