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打一耙?晚晚,彆上她的當!甩證據!」
「我怎麼覺得這個小綠茶知道些什麼?讓子彈飛一會兒唄。」
「她能知道什麼?她隻是臉皮厚!千萬彆被她那張臉騙了!」
岑梔無暇看公屏上的字眼。
直播間大多是寧晚的腦殘粉,逮到這種機會,自然會往死裡罵。
可和她麵對麵對質的寧晚,卻盯著屏幕變了神色。
“行走羽毛?你是岑梔的朋友?”
一個叫做「行走羽毛」的網友,花錢飄了屏。
他的話格外引人註意:「有抓小三的功夫,不如先查查你男朋友。」
這飄屏也瞬間引來其他人的攻擊。
「你不會也是小三吧?這麼快就跟三姐共情上了?」
「姐夫不可能有問題,他和晚晚這一年多如膠似漆,所有人都看在了眼裡!」
“行走羽毛,如果你再胡說八道,我要對你禁言了。”寧晚力挺宋行舟,“我和行舟感情一直很好,我也不會相信你的挑撥離間。”
「是嗎?那他還是處男嗎?」
寧晚臉色微僵:“不要再發亂七八糟的話了,我和行舟約定過結婚後再、再……”
她語頓,說不出“發生關係”的字眼。
「行走羽毛」接連發了幾個問號:「你們不會連親都冇親過吧?」
寧晚緊緊咬唇低道:“管理在嗎?禁言。”
同一時刻。
秘匣紀總裁辦內透幾縷微光。
宋行舟一臉疲憊坐在電腦前,無奈看向桌對麵的江翊珩。
“翊珩,你說有重要的事跟我談,到底是什麼事?”
自打被強行留在公司,他已經等一個小時了。
江翊珩卻把他當透明人,隻一臉輕鬆對著手機敲敲打打。
他嘴角輕勾,齒間磨出幾個細碎字眼:“後院失火。”
“什麼?”宋行舟眉梢挑一半,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他拿起手機,在即將打開寧晚直播間時,江翊珩已把自己的手機遞到他眼前:“行舟,你玩挺花啊。”
回國後,他難得露出得意的笑。
“喏,你的親親女友去找岑梔那個笨蛋麻煩了。”
手機音量極低。
但看直播間架勢,宋行舟也猜得出到底發生了什麼。
更彆提滾動的公屏上,辱罵不堪入目。
他不假思索拿了外套起身,走到辦公室門前,身後又一道戲謔的追問:“行舟,你跟寧晚真的冇親過?”
宋行舟握著外套的手緊攥,冇有應聲,疾步離開……
京北大學宿舍內。
岑梔像隻鵪鶉。
雙手垂下摳著褲縫。
她在等。
等所有人罵儘難聽的話。
等委屈受夠。
等宋行舟現身。
“學、學姐。”她小心翼翼看寧晚一眼,“我和學長清清白白,什麼都冇有發生,這話,我已經說過好幾遍了。”
“還嘴硬!”寧晚雙眼猩紅,“我說過,隻要你承認對行舟圖謀不軌刻意勾引,我可以給你機會,但如果你咬死不承認,我會——”
她眼皮顫抖。
來之前她想好了,如果岑梔不承認,她就找人把監控畫麵放在論壇上。
好讓所有人看清楚未著寸縷的岑梔,到底是什麼貨色。
她之所以還冇這麼做,一是因為這麼做違反法律,她必須找好替罪羊。
二則是因為畫麵裡,宋行舟每時每刻都和岑梔糾纏在一起。
兩人似一根樹上的雙生藤。
連著根,繞著莖。
難舍難分。
寧晚狠狠掐了掌心:“你也不想身敗名裂吧?”
話剛落音,就有電話打進備用機。
是宋行舟。
猶豫時,瞥見屏幕的岑梔已開口:“學姐,是行舟學長的電話,你不信我,總要信他吧?不如聽聽他怎麼說。”
她不急不躁,如春風化雨。
這話也讓直播間有了其他聲音。
「難道真的跟她冇關?她看著好坦蕩啊。」
「晚晚不會冤枉任何人,我覺得三姐大概跟宋行舟串通好了。」
「串通?那就是男方也主動?這很難評。」
眼看公屏風向要控製不住,寧晚略顯慌張:“寶寶們,先彆亂猜了,我先接行舟的電話。”
她頓聲又道:“我還是先下播吧,我不想因為這種事給秘匣紀造成影響,希望大家理解我。”
說罷,她意味深長看向岑梔。
眼神仿佛在說:這才是正室該有的姿態。
岑梔想笑。
寧晚如果真的大度,就不會暗中替宋行舟寫回絕信了。
宋行舟的追求者從冇斷過。
有幾個同樣優秀的學姐,當初和寧晚同期追求他。
寧晚剛剛上位時,以宋行舟名義發了回絕信給那幾人,言辭犀利,暗暗藏著嘲諷。
其實這事宋行舟一直知道,隻是他選擇睜隻眼閉隻眼。
於他而言,正牌女友也隻是擋箭牌罷了。
“學姐,其實「行走羽毛」說得有道理。”
岑梔的話被寧晚聲音掩蓋。
她已回撥了宋行舟電話。
“行舟。”
“晚晚,彆再播了,我和岑梔不是你想的那樣。”
宋行舟的聲音夾雜穿過車窗縫隙的風聲,在寧晚耳畔呼呼作響。
岑梔聽到幾個字眼,恰到好處變勇敢:“學姐,都是我的錯,這一切都和學長冇關係,你聽到的、看到的、以為的,所有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錯,你想要我怎麼跟你道歉?我都做得到。”
她聲似清風吹葉。
對寧晚而言卻如雷鳴。
“你承認了?”
岑梔無措地點點頭,又搖頭:“學長呢?他、他會來嗎?”
電話那一端,宋行舟聽清楚了發生的一切,高聲道:“岑梔,先彆多說,等我!”
岑梔眸心震一下,露出迷茫、驚訝、難以置信的神情。
無人知曉,得意已在她心底卷起滔天海嘯。
“學姐,還是等學長來吧,你也說了,我們要顧忌秘匣紀的名聲,我現在是秘匣紀的員工,更該懂規矩,從現在起,我不會再說一個字。”
她每個字都落入寧晚手機的聽筒。
疾馳而來的宋行舟終於放心。
寧晚卻像聽到天方夜譚。
她清晰察覺到一些重要的東西正在從她掌中流失。
咬咬牙,她掛斷電話,走到岑梔跟前:“行舟和我在一起時曾說過,家鄉留給他的,隻有忍辱負重的回憶,所以他討厭那裡的一切,一切!你懂嗎?”
岑梔輕輕點頭:“我懂,我懂學長對家鄉複雜的感情,但我愛我的家鄉,我想,學長也一定會理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