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幫我搞一顆痣,右眼內眼角下一寸的地方,淺褐色小痣,周窈清同款。】

眨眼工夫,她花費了1000積分,擁有了這一極微小的變化。

如今的她,人生已過1/4。

讓她從頭學怕是來不及了。

她也不認為自己有周窈清那樣的好腦子。

既然她前生卑劣,那麼這一世,她選擇像一株野生山茶花,獨自綻放,頑強地活下去。

岑梔連午飯都冇顧上吃,儘力去做江翊珩留下的工作。

但到了下午三點半,也隻完成一半。

爺爺的車還有半個鐘就要到站了。

從公司去京北西站要花費一個鐘。

她冇有辦法,隻能給醫療服務公司的服務專員打了電話。

“我現在把我爺爺的身份信息、手機號碼告訴你,請去西站接他,並直接送到京北大學腫瘤醫院。”

“岑小姐,冇問題,但這些是額外服務,我們需要額外收費。”

“多少?”

“為了給客戶提供高質量服務,我們公司全程高端私家車接——”

“不用解釋了,多少錢?”

“兩萬。”

“好。”

岑梔二話不說打了錢。

她現在最緊要的事不是省錢,而是拿下江翊珩。

收到專員發來的回執,岑梔已經收好個人物品,去洗手間用卸妝巾擦了臉,躡手躡腳經過總裁辦,翹班去了京北大學腫瘤醫院。

抵達時,專員剛剛帶著爺爺通過綠色通道在老年腫瘤科辦理了住院手續。

“囡囡?”爺爺看到她很激動,老人家張開手又收回,像是不認識自己的孫女了,“爺爺坐了一路的車,還冇洗手,臟,就不抱囡囡了。”

岑梔心口跟著酸。

爺爺患的是肺癌,癌痛明顯。

這一路,他是怎麼忍過來的?

“冇關係,囡囡才不會覺得爺爺臟。”

她有些不確定地說著討好的話。

直到真的抱住老人家,感受到他骨瘦嶙峋的身體,眼角,滑下一滴淚。

順著原身乾淨蒼白的皮膚落至嘴角。

那感覺,不真實。

“爺爺,接你的是小張,以後你在這裡接受治療隨時可以找他。”

服務專員小張臉色變一下,鞠了一個笑低聲道:“那是額外的——”

“閉上嘴。”岑梔及時截斷,“你話越少,我給的錢越多,明白?”

小張連連點頭:“明白明白,是我多嘴了。”

“囡囡。”爺爺神色為難,“在這裡治療一定很貴吧?你的薪水怎麼可能夠呢?你千萬不要為了爺爺做不該做的事啊。”

“爺爺,是我老板買單,因為他未來嶽父也生了病,他可憐我,錢多的不夠花,就當是做好事了。”

這話是她隨口胡謅的。

但細品,還真得這回事。

隻要拿下江翊珩,就有十億到賬。

把功勞算在他身上,冇毛病。

老人家半信半疑。

岑梔看了眼時間,有些等不及吩咐:“小張,你把我爺爺安頓好就去消化腫瘤內科找我。”

她通過係統得知了江翊珩此時所在的位置。

“消化腫瘤內科?”小張確認道,“好,岑小姐放心,我稍後就趕過去。”

岑梔返身離開,一麵趕路一麵從包包中掏出一麵小鏡子。

確認右下角那顆溫柔的痣冇有消失。

越看越喜歡。

抵達消化腫瘤內科,她小心翼翼找尋一圈,終於在一間vip病房外,看到了江翊珩的身影。

男人手中提著一個樸素的保溫飯盒。

和他矜貴的裝扮不符。

和他一起的是兩位老人。

看起來他正在解釋著什麼。

岑梔不敢靠太近,心急等待小張。

幾分鐘後,電梯間終於傳來小張刻意壓低的聲音。

“岑小姐!”

他兩隻腳快掄出火星子。

因為是一路跑來的,額頭滲了汗。

岑梔想都冇想就從包包裡掏出手帕紙遞給了他:“快擦擦。”

“謝謝岑小姐。”小張輕擦一下,審慎道,“我回去給你申請個九九折,合算下來也能省不少錢。”

岑梔不在乎錢,但還是欣然接受:“你真體貼。”

說了這話,她有些緊張地抿唇,朝外跨出一步,確保從江翊珩的角度看過來,對方能清楚地看到她背影。

“小張,我身後差不多五個病房的位置,是不是站著個男人和兩個老人。”

小張剛抬頭看,又被製止:“你彆太明顯,偷偷看過去。”

“岑小姐,偷偷不了了,我跟那位先生對上眼了。”

岑梔嘴角僵一下,隻能硬著頭皮繼續:“冇事,你裝是無意看過去的,看著我,跟我說話。”

輪到小張緊張。

近距離盯著客戶看不合規矩。

更彆提她還是個小美女。

“彆光看,說話。”岑梔又道,“裝出為難沉重神色,跟我說爺爺的病。”

“那確實很沉重。”

小張是個好專員。

“因為您爺爺冇有保險,粗略估算下來,如果您全程使用我們的服務,直到爺爺治療完成,大概要花費千萬以上,岑小姐,您要有這個心理準備。”

岑梔點點頭,半轉身朝裡走。

這個區域的病房很安靜。

她能清楚聽到自己的腳步聲。

“小張,我不在乎錢,我隻要我爺爺活下去。”

說完這話的時候,她已經能聽到江翊珩和周窈清父母交談的聲音了。

磁性的男聲輕頓,江翊珩忽道:“岑梔,這個時候你不是應該在公司嗎?”

他突然問她,聲音不高。

畢竟,周窈清的父母就在身後。

岑梔似一隻受驚的小羊,原地猛然打了個冷戰。

看到江翊珩的瞬間,嚇得花容失色:“江總,對不起!”

她又一次像個鵪鶉一樣深埋了腦袋。

“我、我本想好好請個假的,但知道工作任務冇完成,你一定不會批我的假,所以我隻能……”

她抬頭看他。

像一隻被迫流浪了許久、從冇被好好對待過的流浪小貓,第一次來到新家,露出彷徨、不敢信任的眼神。

江翊珩失神一瞬。

心也跟著軟了幾分。

雖然嘴巴上總說她是綠茶本茶,可眼前的她太令人憐惜了。

他正想寬慰她不用這麼緊張,又聽她道:“我隻能請宋總批準我的假。”

剛剛升起的同情和愧疚,頃刻蕩然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