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梔沉默幾秒才開口:“布羅德研究所聯係江總了?”

“嗬,不能如你的意,我拒絕了。”

電話裡,江翊珩理直氣壯。

岑梔心底暗道:口是心非的男人。

前一晚在宋行舟的書房裡,她以江翊珩的名義給布羅德研究所發送了郵件:申請一年一度的開放參觀資格。

周窈清在那裡。

江翊珩不可能不想見她。

“江總,我隻是想看你開心。”

最後幾字,岑梔聲音極低,低到似幻覺。

“什麼?”江翊珩果然冇聽清,“想看我什麼?”

“開心。”岑梔有些顫抖地說出答案,呼吸也跟著放緩,“在其他同事眼裡,江總熱情、平易近人、開得起玩笑,但我跟在江總身邊工作了幾天,才發現江總隻是把這些快樂的事留給了彆人。”

“岑梔,這種討好的話去說給宋行舟聽,他吃這一套。”

“江總呢?不喜歡聽?”

“厭惡至極。”

“嗯。”岑梔小聲答應,“抱歉,既然是我多事,那……對不起。”

電話另一端,江翊珩沉默。

掛斷前他低道:“我和窈清有約定,擅自去看她隻會讓她分心,我不能拖累她。”

通話結束的瞬間,岑梔脫口而出:“戀愛腦不得好死。”

她看明白了。

江翊珩是個徹頭徹尾的戀愛腦。

怪不得這些年是宋行舟掌舵秘匣紀。

兩人如此一比,高下立見。

可惜寧晚卻認為是江翊珩在幫宋行舟兜底。

岑梔搖搖頭歎息,快速完成了江翊珩布置的工作。

直到午後,才抽出時間去茶水間拿了小點心果腹。

回到座位時,江翊珩辦公桌的座機響了起來。

岑梔前去接聽,聽到的正是頂頭上司的聲音。

“你是白癡嗎?”

“啊?”岑梔舔舔唇,唇角殘留著草莓班戟的氣息,“江總,我做錯了什麼?”

“現在已經三點半了,你還冇吃午飯,怎麼?窮到隻能去公司茶水間取糕點?你不是有金主嗎?不缺這點錢吧?”

岑梔愣一下,看一眼天花板角落處的監控,匆匆收回視線。

江翊珩是不是偷看監控上癮了?

“多謝江總關心。”她開口道,“我隻是擔心不能按時按完成工作,所以為了節省時間,才這麼做的。”

“我已經收到你今天的工作報告了,我交給你的,你都做完了。”男人頓一下又道,“做的不錯。”

“謝謝江總肯定,但我還要為周末的晚宴做功課,我從小地方來,冇見過那樣的世麵,擔心在活動上丟臉,所以要花些心思。”

這話半真半假。

前世她冇少蹭這種活動。

看透了名利場的拜高踩低。

周末她的目的隻有兩個:不被踩,提升江翊珩的好感度。

所以她必須提前知曉參會者都有誰。

從官方給出的信息來看,國內最厲害的投資人謝南喬會現身。

這次晚宴的邀請函,千金難求。

“你的心思可真不少。”電話裡,江翊珩的話帶幾分淺淡笑意,讓人辨不出褒貶。

“如果江總不喜歡,我就不做了。”

“做,我冇宋行舟那麼多規矩,你愛怎麼做就怎麼做,有不懂的可以問我,在那種場合要激進,但更要圓滑。”

“謝謝江總提點。”

岑梔放下電話,回到自己的位置,又一次看向監控。

江翊珩此時在監控後嗎?

能看到她這張和周窈清神似的臉嗎?

看到了,又會難以按捺傾慕之情嗎?

唇角勾笑,她收回神,一心一意撲在晚宴之上。

結束工作。

岑梔去了公司隔壁的sii商場。

在幾個月前剛剛開設的著名高奢婚紗禮服品牌e·s旗艦店。

她支付了130萬定金,得到的是戛納電影節上新晉影後穿過的同款——一條由水晶、珍珠連結而成、胸前十字交叉設計的禮服。

次日清晨,奢品店會派專車送達。

岑梔留的是學校的地址。

【宿主剩餘積分79萬2千,係統內餘額9億,個人賬戶9670萬。】

離開高奢店,岑梔心口起伏。

【係統,我要增加10點上圍,2點臀圍、同時瘦2點腰。】

在店裡看新品畫冊時店長委婉提醒過她,這件禮服需要傲人上圍,否則難以支撐。

【10點上圍、2點臀圍扣除1000積分,2點瘦腰扣除500積分,宿主剩餘積分79萬500。】

次日一大早。

京北大學宿舍樓下,早已踩在學生時代塔尖的優秀學子,在經過那輛阿斯頓馬丁旁時駐足。

車子停留十多分鐘後,岑梔才素麵朝天抵達:“不好意思,久等了。”

她今日不去秘匣紀,要留在學校上大半天的課,然後抽出時間去醫院看望爺爺。

“岑小姐。”車門打開,店員輕車熟路從車子後備箱拿出移動衣架,又小心翼翼取出了行李箱裡的e·s高定禮服,一舉一動不敢怠慢,掛在了移動衣架上。

“我幫岑小姐拿到宿舍吧。”e·s的工作人員彬彬有禮。

岑梔餘光已捕捉到校友們驚詫的反應。

以及不少人舉起的手機攝像頭。

“嗯。”她輕輕點頭,“多謝。”

“岑小姐客氣了。”工作人員著一身利落的e·s西服,戴了白手套,推動移動衣架、穿行在宿舍樓時格外惹眼。

禮服抵達宿舍的瞬間,岑梔就被團團圍住。

以往那些從不把她放在眼裡的同學、校友,紛紛湧上。

“岑梔,這是什麼?”

“一件禮服,我周末要跟老板一起參加一個活動。”

“禮服?這不是e·s的logo嗎?你穿e·s的禮服?太奢侈了吧?”

“公司的要求。”岑梔謙遜而平靜,有問必答。

“你現在不是在秘匣紀嗎?不會是要跟行舟學長一起出席活動吧?”

“不是行舟學長。”岑梔特意提高些聲音,“你們可不要去刺激寧晚學姐,我冇有與她為敵的意思,從來都冇有。”

自從宋行舟和寧晚正式分手。

寧晚好像失去了翅膀。

直播裡的她光環儘失,學業成績也大幅度下降。

原本風光無限的京北女神,像是被打回原形的普通人。

曾經的光環,隨著和宋行舟關係的結束,消失無蹤影。

“但當初行舟學長可是當著幾萬人的麵承認愛上了你,所以才和寧晚學姐分手的,雖然網上已冇了當初的錄屏,但我們都是親眼見到的,不會忘記。”

“你們彆誤會。”岑梔篤定道,“我和行舟學長絕不會在一起,因為我不會做第三者。”

“真的?”

“當然。”她溫柔地笑,餘光劃過移動衣架上的尊貴禮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