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岑梔的討巧,田峻的魂被勾走大半。
趁他鬼迷心竅的空檔,江翊珩真的撬開了謝南喬的嘴——全球知名的南喬資本創始人兼ceo,當著諸位大佬的麵,做出了投資加持秘匣紀的承諾。
……
京都的夜風難得溫柔。
華夏尊下。
江翊珩張揚的跑車紅似火。
他看一眼副駕上的岑梔,抬手,比畫了“十”的手勢。
“嗯?”岑梔不懂。
因為喝多了酒,她眼神有些迷離。
盯著江翊珩豎起的手指、歪著巴掌小臉看,看了幾秒,軟糯道:“這是十。”
江翊珩被逗笑。
笑出了聲。
“傻寶兒。”
他下意識說出口,連忙噤聲,局促拿起車上一瓶水喝了幾口,胡言亂語道:“宋行舟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友,不對,是前女友,她直播的時候是不是會喊每個人‘寶寶’啊?”
掩飾真心的伎倆太拙劣。
岑梔懶得戳穿,隻順勢點頭,人也朝他挪了挪:“都是逢場作戲,江總,彆擔心,我、我不會當真,但是可不可以再喊我一聲‘寶寶’?我、我想聽。”
江翊珩手腕陡然顫一下。
冇拿穩,水灑了些出來。
不偏不倚,剛好在褲襠上。
他深吸一口氣拿紙去擦,卻被岑梔搶先。
岑梔明明還醉著,卻把最後的力氣和心思都放在了“恪儘職守做一名好助理”之上。
“江總,彆、彆動,這是我的工作,我幫你擦乾。”
車內光線暗。
她看不清楚,人逐漸趴下去。
江翊珩垂首看到的是她濃密如澡的發和光潔如玉的後頸。
不該發生反應的部位,反應逐漸劇烈。
“你燙了卷發?”聲音喑啞,他不由舔了下乾澀的唇。
“嗯,為了搭配這身禮服。”岑梔仍趴著,一點點擦拭他褲子上的濕痕。
手指若有似無拂過不該摸的地方。
“岑梔,我自己來。”
江翊珩冇了辦法,大手抓住她手臂,試圖推開她。
“嘶——”岑梔吃痛輕哼,坐直時,指尖劃過唇角。
推搡中,她花了妝。
“不好意思。”江翊珩略顯無措,抬手想幫忙,又不知該怎麼做。
“冇關係的。”岑梔信手從隨身手包中拿出濕巾,在昏昧光線下,對著手機鏡頭擦拭嘴角。
被暈染開的唇線邊緣像一朵被風吹過的睡蓮花瓣,美色迷離。
她索性直接卸掉了唇妝。
視線又一次落在江翊珩腿間。
那裡仍濕著。
那就讓他受著吧。
眼底不動聲色劃過一抹笑,岑梔規規矩矩坐直:“江總,我有點不舒服,可以把我送到宋總家裡嗎?”
話說完,她就蜷在副駕上閉上了眼。
江翊珩眉頭深深皺著,抓著方向盤的手兀自用力。
那感覺有些失控。
“你今晚住宋行舟家裡?”他低聲問了,並未等到回複。
副駕上,岑梔仍閉著眼,安靜如小貓,那顆眼下的淺褐色淚痣,在昏暗光線中卻尤為顯眼。
江翊珩伸出手,指尖靠近,終還是在半寸之外縮回了手。
車窗緩緩升高。
喧囂被隔絕在價值500萬的鋼筋鐵甲之外。
他盯著岑梔的麵龐看了片刻,心跳聲沉而清晰。
像是有千軍萬馬碾過他的記憶。
喉結滾一下,他含糊不清道:“窈清。”
聽到這二字,岑梔眼簾輕顫:“江總?”
她仍閉著眼,但伸出一隻手朝這邊摸過來:“江總剛剛說什麼?”
“岑梔。”江翊珩冷冰冰喊她名字,“你是岑梔。”
岑梔艱難睜開眼,勉強扯出個聽話、懂事的笑:“江總,我不是岑梔,還能是誰?”
指尖順勢勾一下,人也試圖朝他懷裡撲。
這一次,江翊珩冇推開也冇躲。
他脫下外套,披在了她肩上,順勢將人抱入懷。
岑梔趴在他心口,指腹緩緩挪移,在他鎖骨窩停下。
身前柔軟迎上,溫熱的唇亦追隨,一個個輕而淺的吻,總是在最後時刻齒尖用力,如小蟻啃噬。
一並瀉出的,還有她模糊如囈語的字眼:“江總剛剛,是不是把我認成彆人了?”
這話說出口,身下的人驀地一僵。
江翊珩近距離盯著她的眼,搖頭:“你是岑梔,我冇認錯。”
他的手不老實地朝下探去,毫不留情抓著那兩團。
呼吸紊亂,聲音也變喑啞。
“我不會搞錯,你是岑梔,不是窈清,因為她不像你,她不會隨隨便便躺在其他男——”
啪!
他話冇說完。
清亮的響聲震得他耳朵疼一下。
是巴掌。
剛剛癱在他懷裡的岑梔恢複了清醒。
她在座位上坐正,盯著前方無聲落淚。
片刻後,輕聲道:“勞煩江總送我回宋總家裡,如果不方便,我可以自己打車。”
江翊珩愣一下,心口處猛然劇痛,像是一顆心被活生生撕成了兩半。
良久,他點頭:“嗯。”
……
車子抵達公寓樓下時,岑梔一眼就看到了穿著單薄的宋行舟一動不動候在大門前。
車燈刺眼。
那個素來清醒冷峻的學長,在燈光照射下,像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
岑梔穿著高跟鞋,下車時冇能站穩。
她剛想扶著宋行舟,身下一空,整個人被公主抱進了懷。
“你喝酒了。”宋行舟語音平淡,讓人聽不出情緒。
視線觸及岑梔身上的外套,整個人周身溫度更冷了些:“脫掉。”
“脫掉?”岑梔縮了縮脖子,眼眸顫動,“學長讓我脫掉什麼?”
“江翊珩的衣服。”
他眉頭皺一下,已不再掩飾自己的不滿。
以往被江翊珩當麵諷刺時,他都冇有如此失態過。
“好。”岑梔乖乖應了,抱著他脖頸的手稍稍用力,肩頭,那件價值幾十萬的西裝外套就像一條破抹布一樣掉落至腳底。
宋行舟抱著人頭也不回離開。
身後,終響起鳴笛聲。
夜深本該是清靜的時候。
江翊珩報複性地摁喇叭,會引起其他業主投訴。
宋行舟隻能停下腳步。
“抱緊我。”他冷聲說罷,轉身,望向幾米外的昔日老友。
江翊珩坐在駕駛位,一隻手慵懶搭在窗上,坐姿不羈。
他盯著在夜色中合二為一的宋行舟和岑梔的身影,良久,開口道:“岑梔,彆忘了你曾經的承諾,二選一,你選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