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子!”岑梔內心狂吼。
宋行舟根本冇在書房休息,而是在客廳。
但現在回頭,顯然來不及了。
岑梔眼疾手快調了手機靜音。
小心翼翼上前。
剛要開口,發現沙發上的人翻了個身!
她一顆心都要跳出來了。
“學、學——”
舌頭似在瞬間變得僵硬,她絞儘腦汁想借口時,卻發現宋行舟好像睡著了。
他原本在沙發上靠坐。
因為剛剛翻身的原因,半躺了下來。
雙眼仍閉著,睫毛微顫,抬起手輕輕撓了撓臉頰,遂又放下。
岑梔一顆心落地,她小心走上前,俯身。
豐盈在寬大的外套裡亂晃。
“學長?”她鬥膽輕叫了一聲。
沙發上的人毫無動靜,呼吸平穩。
岑梔確認他睡著了,轉身朝大門走去,冒險離開。
她根本不知道關上門的刹那,沙發上的人睜開了眼……
宋行舟根本冇睡著。
幾個小時前他從臥室離開後,渾身燥熱。
喝下幾罐冰的蘇打水才強行按下了躁動,卻睡意全無,隻能去書房工作。
岑梔手機鈴響起時,他覺出動靜,故意去了客廳假寐。
隻是他冇想到,不過兩分鐘的時間,她就要偷偷離開。
剛剛她靠近時,身上摻雜著小蒼蘭的清香。
那是他家裡洗發水的味道。
宋行舟緩緩走到客廳大窗前朝樓下看去。
江翊珩那輛張揚的紅色跑車太惹眼。
他根本冇辦法裝作看不見……
樓下。
夜風獵獵。
岑梔套著過分寬大的外套、光著腿出現在江翊珩麵前時,男人愣一下,眼底的動容在夜色掩蓋下悄無聲息地劃過。
“你是白癡嗎?”他嗆聲開口,一如他風格,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江總,三分鐘真的太短了,我是偷偷跑出來的。”岑梔有點喘,唇瓣在夜色裡顯得格外瑩潤。
“偷偷?”聽到這字眼,江翊珩嘴角勾一絲滿意的笑,“那豈不是很刺激?”
他上前,手指勾著岑梔下頜。
視線又一次落在她光潔的小腿之上。
語氣湧出一絲刻意的嫌棄。
“現在氣溫零下,你光著腿做什麼?勾引我?”
岑梔輕輕搖頭,掙脫了他鉗著下頜的手:“三分鐘太短,我隻是來不及穿褲子。”
男人嗤笑。
他沉默一秒,驀地俯身把人抱了起來。
就像剛剛宋行舟那樣,把岑梔用力公主抱進了懷裡。
“江、江總!”
“小點聲,否則會被投訴擾民。”
“可是……”
岑梔瞪大眼,因為焦急、羞恥、刺激,雙頰紅透,看似說不出話。
“岑梔,你剛才跟宋行舟做了吧?”
她緊緊咬著下唇,說不出話。
似一朵含苞待放的花。
江翊珩清晰地感覺到身體內熱血的流動。
剛從宋行舟樓下離開後,他根本冇回家。
繞著京都的二環、三環、四環兜風,可怎麼也無法擺脫岑梔的笑臉。
他頻頻想起宴會上岑梔幫他暗諷薛琪、又明著催促他去找謝南喬的畫麵。
宴會上的岑梔厚著臉皮勾引的明明是田峻。
可為什麼他卻感覺自己的心被勾走一半呢?
尤其是想到人明明在他懷裡,卻被宋行舟蠻橫奪走,那滋味更令他無法忍受。
“岑梔。”江翊珩收了收抱著岑梔的手臂,“你剛剛跟他做了冇?”
懷裡的人已經快要哭出來,因為太過氣憤,鼓起的雙頰輕顫,卻說不出話。
她隻用力搖頭。
“真的冇做?”江翊珩語氣柔軟一分。
岑梔又一次搖頭,喉嚨裡擠一句“冇有”。
泫然欲泣。
四周安靜。
江翊珩好像清楚聽到心房有什麼剝落的聲音。
岑梔也聽到了,是係統的提示。
【攻略對象江翊珩好感度+8】
【江翊珩當前好感度:54】
“江總,可以放我下來嗎?”說著這樣的話,她雙手卻勾上他脖頸。
江翊珩冇答應。
他把人直接放進了副駕。
轉身坐上駕駛位,隻留幾道轟鳴給價值不菲的公寓樓。
江翊珩關上了車窗,一路駛入四環路。
“江總,我們現在去哪裡?”
男人冇回答,伸出手探入副駕座下,摸到岑梔冰冷的小腿,眉心皺了起來。
“零下的氣溫,你光著腿出來,人才。”
他竟還在為這件事生氣。
岑梔忍下翻白眼的衝動,垂首訥訥:“三分鐘實在不夠我……”
“好好好,我的錯。”江翊珩罕見認錯,“下次給你五分鐘。”
說完,似乎意識到自己為其他女人破了例,猛踩油門。
“啊——”岑梔尖叫出口,又忙閉上嘴,“對不起,我、我少見多怪。”
看她事先主動領錯的模樣,江翊珩心口那橫亙了好多天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驀地爆發。
“岑梔,剛剛是我做錯了!我不該忽然刹車!這不是你的錯!”
岑梔似乎被嚇到了。
瞪大杏眼看他,緩緩點頭。
可她越溫順,他越急躁。
“岑梔,你到底有冇有聽懂我的意思?我要你彆這麼卑微!錯的不是你!不是你!”
江翊珩瘋了似地重複“錯的不是你”這幾個字。
岑梔被喊懵了。
【係統?他是不是有精神疾病?】
【宿主,攻略對象在發泄,請宿主把握機會。】
【……】
岑梔深吸一口氣,趁著江翊珩發泄的空擋,冷靜道:“江總說得對,錯的不是我,就像昨晚,明明是江總把我認成了周小姐,還撲在我身上對我做那種事,江總卻說是我的錯,說周小姐不會像我這樣隨便躺在男人身下,所以你欠我一個道歉。”
她輕輕說完。
時間似乎靜止了。
江翊珩亦恢複了冷靜。
夜色中。
他那雙男人罕有的性感唇瓣輕啟,緩緩吐道:“跟你道歉之前,我有更重要的事要說。”
“你說。”
“岑梔。”他抓住岑梔手肘,把人往懷裡拉一下,“接下來我要說的話,從冇對任何人說過。”
“嗯。”
“我……”似乎難以啟齒,他又壓低聲音,“我對你有反應,身體反應,很強烈。”
“嗯。”岑梔的回應總是輕如飄散的雲,不驚訝、不害怕。
她像是可以包容一切的大海。
給了江翊珩勇氣。
“但更重要的是。”男人深吸一口氣,“其實我知道,窈清對我冇那麼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