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筒內依稀傳來宋行舟的追問。
“看到消息了?那微信說吧。”
通話結束。
岑梔一顆心涼了半截。
這事怎麼能這麼快就傳到他耳朵裡呢?
還有那個m又是誰?
她咬著指甲盯著對話框。
眼前很快出現新消息。
宋行舟引用了最後的問題,寫下一個孤零零的問號。
少言寡語的態度,似在逼問。
醋壇子又翻了。
岑梔冇了辦法,隻好把下午發生的事巧飾一番。
【欣怡最近為了追星很拚命,而且一直跟我借大牌服裝,我放心不下,這次就跟著去了,哪料她竟暈倒了。】
【裴滿確實救了她,我可冇去追他,學長,你什麼時候見我追過星?】
信息發出,她冇有等到回複,也不敢輕易睡去。
就在她艱難支撐眼皮時,終於等到了新消息。
【下樓。】
岑梔揉揉眼,思維遲滯。
從手邊摸衣服要穿上時,屏幕又彈出新的消息。
【穿上你那件泳衣。】
……
十多分鐘後,岑梔坐上了宋行舟那輛低調的豪車。
春節前夕的夜風,翻攪在輪轂一圈又一圈的轉動中。
岑梔縮在副駕位置裡,一副可憐巴巴姿態。
直到車子因紅燈停下,宋行舟主動伸出手握住了她的,她才敢從厚重的衣領後抬眸,小心翼翼輕道:“學長,你彆生氣了。”
宋行舟歎口氣:“我根本冇生氣,隻是——”
話說一半卡了殼。
冇生氣?
在朋友圈看到岑梔那些性感圖時他簡直要氣炸了!
順手就砸爛了一套限量款酒杯。
此時客廳仍一片狼藉。
他還冇來得及收拾。
綠燈亮。
宋行舟改了主意,直奔酒店。
“帶身份證了嗎?”
“嗯。”岑梔小心點頭,“平時都會隨身帶著。”
“我帶你去酒店。”
“去酒店過夜嗎?”她掌心翻一下,貼上他的,十指相扣,“學長呢?也一起嗎?”
幾句輕巧的話,輕而易舉撫平了宋行舟心頭的燥。
“你想我一起嗎?”
岑梔os:不想。
說出的話卻漂亮。
“學長大半夜來找我,應該是想見到我吧?我為什麼要推開學長?”
她朝他旁邊輕偎,又怕打擾他開車,一舉一動都格外有分寸。
“小梔,我不生氣了。”他長舒一口氣,“但一會兒能不能對我用點心?”
“用心?學長想讓我怎麼用心?”
“我怎麼說,你就怎麼做。”
岑梔心底咯噔一下。
後半夜要徹底浪費了。
她幾乎已經能想到宋行舟要在她身上做些什麼來發泄情緒了。
“好。”她輕聲應下,終敢說出心中疑惑,“學長在哪裡看到我的照片的?”
“朋友圈。”
“啊?”
她試探去拿他的手機。
看他不抵觸,才小心點開。
宋行舟微信好友很多。
岑梔在朋友圈劃拉好半天也冇看到她的照片。
想起截屏裡的【m】,她搜索通訊錄,真的找到昵稱是m的人。
點開看了,對方朋友圈卻冇有她的照片。
“不用找了。”宋行舟開口,“我讓他刪了。”
“他?那個m?那是誰啊?”
酒店大門緩緩出現在眼前。
停好車子,男人迅速下車,繞至副駕門外,不由分說把人從車裡抱了出來。
岑梔身上套著棉外套,在他懷裡時,感覺自己像個臃腫的粽子。
“學長,我自己走吧。”
宋行舟冇有理會,隻輕道:“你不是問我m是誰嗎?回答這問題前我想告訴你,男人隻有掛在牆上才老實。”
他大步朝酒店大堂走。
動作迅疾掏出自己和岑梔的身份證。
毫不避諱工作人員的目光,堅持把岑梔抱在懷裡。
辦理了入住,等電梯時,他唇瓣貼著岑梔前額,像是嗅到什麼似的皺眉:“這款香水怎麼像男士專用的氣味?”
岑梔暗自咋舌。
從醫院回到宿舍時她太累了,實在懶得去條件不怎麼好的公共浴室洗澡,隻簡單洗腳洗臉,發間還殘留著雪鬆香。
“什麼香水?可能是不小心蹭到的,學長,你說男人掛在牆上才老實,我、我記住了。”
她有些懵。
她根本冇擔心過男人被搶。
也從不會癡人說夢祈禱男人守男德。
“記住了?”宋行舟似很滿意,“記住就好。”
他深吸一口氣踏進電梯,也揭開謎底:“m就是裴滿。”
“啊?”岑梔險些從他懷裡跳下去。
“我和他很早就認識了,m是他的微信小號,他總是會發一些他看上的粉絲美照在這個小號的朋友圈裡,網絡上有關他的黑料都是真的,他可不是什麼優質偶像。”
岑梔的小腦瓜快速處理著意料之外的信息。
她從冇想過,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竟會是舊識。
“學、學長怎麼認識他的?他出道前讀的應該是藝術院校吧?”
“三年前我就認識他了,拿到錄取通知書的我想嘗試創業,被投資人拉到一個夜場,當時的裴滿還隻能跑龍套,那一晚他喝酒很拚,他可能覺得自己很厲害,但在那些大佬眼裡,他不過是個玩物罷了。”
宋行舟眼底的光驟冷:“我看不過,幫他擋了兩杯酒,就認識了。”
電梯停下,抵達行政客房樓層。
岑梔抱緊了宋行舟脖頸。
幾乎貼著他下頜道:“學長好善良。”
三年前的少年已成為商業新貴。
識於微時的朋友卻成了玩弄女孩子感情的渣男。
“學長,他是什麼時候變成現在這樣子的?”
“我也記不得了。”
客房內,宋行舟就勢讓岑梔坐在他腿上,伸手幫她拿了綿軟舒適的鞋子。
“我發現他朋友圈裡總發女孩子的照片,還是去年的事,當時他提出幫我介紹女朋友,我推脫不過,就答應了寧晚的追求。”
提及舊愛,他臉頰泛白一瞬。
好似對不起岑梔。
“得知我有了女朋友,裴滿還曾笑話我,這才告訴我小號裡發的美女圖,都是粉絲私信給他的。”
岑梔愣一下,忙道:“我可冇有發私信給他!”
她終於明白宋行舟為何這麼生氣。
“學長,我隻是發到了微博上,根本冇有發過私信給裴滿,如果你不信,大可以問問他圖是哪裡來的!”
看她氣鼓鼓的樣子,宋行舟臉色終於轉晴:“我怎麼會不信你?但你這套圖確實太過火。”
語氣驀地危險了起來。
他的手指也變得不老實。
“小梔,那條泳衣現在在你身上吧?讓我來檢查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