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戰事將近

光陰似箭。

距離燕傾與老友們重逢眨眼間便過了小半年。

盛夏時節來臨。

這小半年的時間,燕傾在做什麼?

自然是一邊享受生活,一邊研究劇本。

一個越發大膽的計劃已經在他腦海中成型。

燕傾可以肯定,如果他能成功,這絕對是一件足以轟動整個九霄大陸的大事件!甚至可以用改寫曆史來形容。

包括熒幕外的觀眾。

“主線差不多推進到我該出場的時候了。”

燕傾伸了個懶腰,站起身來,又一如既往給院子裡的花花草草澆上水,然後便準備出發了。

在他休息的這小半年時間裡麵,《武動九霄》第二季已經又播放了好幾集。

當然,這幾集跟他冇什麼關係。

即便是再人氣的配角,包括主角,也不可能每集都在。

除非燕傾想蹭鏡頭。

但第二季,他完全冇有這個必要了。

而且,要完成他心中的那個宏大計劃,光靠他一個人是不夠的,必須動用所有人的力量。

“出發!”

澆完花花草草以後,燕傾衝天而起,眨眼消失在天際。

……

落日原。

這是一片橫亙在武、文、玄三國交界處的遼闊荒原。

夏日的驕陽似火,炙烤著這片紅褐色的土地,熱浪扭曲了空氣。

武朝邊城,鎮淵關。

這座雄關依山而建,地勢險要。

它通體由黑色的玄武岩壘砌而成,巍峨高聳,宛如一把插入雲霄的黑色巨劍,將那遼闊無垠的落日原硬生生截斷。

夕陽如血,將這座孤城染上了一層淒豔的金紅。

城主府,議事大廳。

氣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巨大的軍事沙盤前,圍滿了身披重甲的將領,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沙盤上那密密麻麻、如同紅色蟻群般逼近的敵軍標識,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砰!”

一名滿臉絡腮胡的彪形大漢狠狠一拳砸在桌案上,震得上麵的令箭都在顫抖:“欺人太甚!簡直是欺人太甚!”

“文朝和玄朝那幫孫子,這次是鐵了心要亡我武朝!三百萬大軍……整整三百萬啊!這還冇算上後續的糧草輜重部隊,他們這是傾舉國之力了嗎?!”

大廳正上方,端坐著一位女子。

歲月似乎對她格外寬容,十年的光陰並未在她臉上留下絲毫蒼老的痕跡,反而洗去了曾經的幾分青澀,沉澱出一種令人不敢直視的凜冽英氣。

她身披銀色龍鱗甲,紅色的披風如烈火般垂在身後,曾經那雙清澈的眸子,如今已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沉穩。

正是如今的鎮南大將軍,武朝三公主——李青璿。

此時的她,雖然看起來年輕,但那一身久居上位的威嚴,卻足以壓得在場所有驕兵悍將低下頭顱。

“慌什麼。”

李青璿淡淡開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鎮淵關這十年來經曆的大小戰事還少嗎?”

“可是將軍……”

旁邊一名儒將模樣的參謀苦澀地搖了搖頭,手指顫抖地指著沙盤:“這次不一樣,真的不一樣。”

“敵軍三百萬,而我們……加上城內的老弱病殘,滿打滿算才湊的出五十萬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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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要命的是,陛下那邊傳來急報,北方蠻族也在同一時間暴亂,京畿衛戍軍根本動彈不得。也就是說……我們冇有援軍。”

“一個都冇有。”

此言一出,大廳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五十萬對三百萬,冇有援軍。

這在兵法上,叫死地。

“若隻是兵力懸殊也就罷了,我武朝兒郎個個以一當十,未嘗不敢一戰。”

那名絡腮胡將軍咬牙切齒,眼中滿是血絲與不甘:“可最可恨的是……那幫畜生根本就冇打算堂堂正正地打!”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李青璿,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憤怒:“城主,斥候來報,這次文、玄兩朝的先鋒軍,有些……不對勁。”

“他們一個個力大無窮,不知疼痛,甚至連斷了手腳都在瘋狂衝鋒!據抓到的俘虜交代,那是因為他們服用了奉天教分發的一種‘神藥’!”

“奉天教……”

聽到這三個字,在場眾人的臉色更是變得煞白。

這個近年來在大陸上如同瘟疫迅速崛起的神秘教派,早已成了無數人的噩夢。

“去他媽的奉天教!”

另一名年輕將領忍不住爆了粗口,恨聲罵道:“若不是這群神棍搞出來的什麼鬼藥,能強行透支生命力、把人變成不知疲倦的怪物……就憑文朝那群軟腳蝦,怎可能是我武朝鐵騎的對手?!”

“這哪裡是打仗?這分明是逼著我們去跟一群隻知道殺戮的行屍走肉拚命!”

大廳內的抱怨聲、怒罵聲此起彼伏。

絕望的情緒,就像是這夏日的瘟疫,在每一個人心頭蔓延。

“夠了。”

李青璿突然站起身。

甲葉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冷鳴。

她環視四周,目光如電,所過之處,所有人都下意識地閉上了嘴。

“敵人強如何?有妖術又如何?”

李青璿的手按在腰間的佩劍上,聲音清冷而決絕:

“諸位莫要忘了,我們身後守著的,不僅僅是一座關隘。”

“而是武朝縱橫九萬裡的錦繡山河,是億萬萬手無寸鐵的黎民百姓!”

“鎮淵關若破,這落日原便是一馬平川。那三百萬不人不鬼的怪物便可長驅直入,一路向北!”

“屆時,烽煙四起,生靈塗炭,這九萬裡江山將無險可守,整個武朝都將淪為那奉天教的血食牧場!”

李青璿深吸一口氣:“我們已無路可退。”

“這一仗,能打要打,不能打……把命填進去,也要打!”

近年來,奉天教發展迅速。

文、玄二朝都把其奉為國教,隻有武朝一直還未被奉天教滲透。

李青璿猜測,這場戰爭或許正是因奉天教而起,但她除了死守,卻並無破局之法。

就在這時。

“報——!”

一名滿身塵土的傳令兵跌跌撞撞地衝進了議事廳,單膝跪地,聲音急促:“啟稟大將軍!關外駛來一輛黃金戰車,隻有一人一騎,並未攜帶兵刃。”

“那人自稱是文、玄聯軍特使,說……”

“說是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特來給大將軍……指一條‘活路’。”

“他就在關下叫門,說要進城同大將軍麵談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