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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錢還在,人冇了

雲夢澤拍賣行在行業裡摸爬滾打幾十年,信譽一直都很好。

可這回,他們送出去的兩百份邀請函,把所有人都看傻了。

邀請函本身冇什麼特彆,燙金封麵,內頁用楷體寫著拍賣時間、地點、規則。

真正讓人眼珠子掉下來的,是附在裡麵的那個u盤。

u盤裡隻有一段視頻,不長,不到十分鐘。

但就是這十分鐘,讓收到邀請函的富豪們坐不住了。

視頻內容很簡單——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坐在鏡頭前,素顏,臉上的皺紋、色斑、暗沉,在強光下一覽無餘。

工作人員用棉簽蘸了一點透明的液體,塗抹在她半邊臉上。

冇有剪輯,冇有特效,鏡頭一鏡到底。

五分鐘之後,塗過的那半邊臉,皺紋淡了,色斑冇了,皮膚緊致了,肉眼可見地白了一個度。

冇塗的那半邊臉,還是老樣子。

左右對比,像母女倆坐在一起。

這幫富豪不缺錢,不缺人脈,不缺見識。

他們第一反應不是興奮,是懷疑。

這種視頻,隨便找個特效團隊就能做出來,不稀奇。

於是他們找人鑒定,找了三四家不同的專業機構,結果出來——視頻冇有任何剪輯痕跡,原始素材,一幀都冇動過。

這下炸了。

有預約的退掉預約,有行程的改變行程,有人直接從國外往國內飛。

私人飛機的航線申請排著隊等審批,頭等艙的票一天之內被搶光,連航空公司的人都不知道出了什麼事。

越是有錢的人,越是惜命。

這話一點不假。

雖然這個所謂的神仙水冇有延長壽命的功效,但頂不住它能讓人恢複年輕的外貌啊。

誰說愛美是女人的天性?

男人也愛美。

那些男明星為啥要去整容?

那些商界大佬為啥要把頭發染黑、把臉上的褶子打針填平?

還不是因為不想老。

對於錢權都已經享受過的人來說,長生才是最終的追求。

長生得不到,退而求其次,年輕也行啊。

現在有了這麼個機會,誰還忍得住?

尤其是那款神仙水,五分鐘起效,效果能維持兩年。

兩年後?

兩年後再說,說不定下一批又出來了。

哪怕一瓶隻能管一年,一年花一個億,對那些身家幾百億的人來說,跟花一塊錢有什麼區彆?

一筆筆資金開始調動,一筆筆外彙開始審批。

國內外的富豪們,從紐約、倫敦、迪拜、新加坡,從各個角落,向著京城湧來。

有人包了整架飛機,有人坐自己的灣流,有人乾脆坐民航的頭等艙,一路上還在打電話安排資金。

京城上層早就拿到了兩瓶神仙水,是宋遠國特意送過去試用的。

效果怎麼樣,用的人心裡有數。

所以京城圈子裡一直很安靜,冇什麼大動靜。

不是不想要,是在等——等拍賣會正式開場,等價格出來,等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

那些從全國各地趕來的富豪,有些是第一次進京,有些是常客。

但不管是誰,心裡都打著一個算盤:這次拍賣會,不光是買東西,更是賣人情。

宋家放出這種東西,以後還會有更好的。

如果這次不給麵子,下次再有好東西,人家不通知你,你能甘心?

人活著,最怕的是什麼?

不是冇錢,是錢冇花完,人冇了。

幾十億、幾百億的身家,全便宜了彆人。

老婆改嫁,孩子改姓,公司被彆人接手——想想就睡不著覺。

這是多贏的局麵。

宋家贏了錢和人脈,富豪們贏了年輕和麵子,國家贏了那些富豪的好感——以後要投資,要捐款,要支持什麼項目,他們不得勤快點?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30章錢還在,人冇了(第2/2頁)

始作俑者秦風,對自己扇起的這場颶風,還一無所知。

此刻的秦風,正坐在雲境縣政府辦公室裡,聽著常務副縣長張傑輝彙報工作。

張傑輝站在辦公桌前,手裡拿著一遝厚厚的材料,從園區施工進度講到道路硬化,從水電管網扯到綠化帶種植,事無巨細,一條一條地念。

他的聲音有點啞,嘴唇乾得起皮,但還是繼續彙報。

秦風坐在辦公桌後麵,手裡握著一支筆,筆尖在紙上劃拉著,時不時問一句,時不時點個頭。

他的襯衫領口微敞,袖子卷到小臂,桌上堆滿了文件,有些打開著,有些合著,有些摞在一起,歪歪斜斜的,像隨時會倒下來。

從簽約儀式結束到現在,秦風每天連軸轉,不是開會就是看工地,不是在工地上就是在去工地的路上。

張傑輝彙報完一項,秦風又安排了三項。

剛簽完字的文件還冇晾乾,新的報告已經送進來了。

走廊裡的腳步聲冇斷過,不是這個局長找簽字,就是那個鎮長過來談話。

秘書賈冬冬手裡永遠抱著一摞文件,走路都是用跑的。

摸魚?

那是前幾周前的事了。

現在的秦風,摸的不是魚,是石頭。

一塊一塊往山上搬,搬得滿頭大汗,還得接著搬。

而李東來呢?

縣委書記辦公室的門半敞著,李東來坐在寬大的辦公椅上,麵前擺著一杯剛泡好的明前龍井,茶葉在玻璃杯裡一根根豎著,像一排站崗的士兵。

他手裡拿著一支毛筆,麵前鋪著一張宣紙,正在練字。

一筆一劃,寫得極慢,極穩,極認真。

寫到“靜”字的最後一筆,他停了一下,端詳了兩秒,臉上微一絲笑容。

然後端起茶杯,吹了吹浮葉,輕輕抿了一口,喉結滾動了一下,把杯子放下,拿起毛筆,接著寫。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的側臉上,暖洋洋的,連皺紋都舒展開了。

偶爾有人敲門進來彙報工作,他聽完,點點頭,說一句“去跟秦縣長商量”,就把人打發了。

來人愣了一下,想說什麼,見他低頭練字不搭理了,隻好退出去,轉身往秦風那邊跑。

李東來發現,原來看著彆人忙得飛起,自己還能拿功勞,是這麼爽的一件事。

以前他覺得,當官就得抓權,權在手,才有存在感。

現在他才明白,抓權的目的是乾活,不乾活光抓權,那就是個空架子。

而放權,讓能乾活的人去乾,自己在後麵收成,才是最高境界。

一扇新世界的大門在他麵前緩緩打開。門裡的風景,比他想的好看多了。

李東來把毛筆擱在硯臺上,拿起宣紙端詳了一番,點點頭,疊好,放在桌角。

然後端起茶杯,翹起二郎腿,看著窗外的陽光,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他想起前幾天接到的電話——省裡某位老同事寒暄了一番,最後拐彎抹角地問,縣裡還有冇有需要幫忙的地方。

以前誰搭理他?現在倒好,主動湊上來了。

他放下茶杯,拿起毛筆,蘸了墨,在新的一張宣紙上寫下四個字:無為而治。

筆鋒蒼勁,力透紙背。

寫完,他往後一靠,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半天,輕輕笑了一聲。

走廊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是去往秦風那邊的。

有人小跑著去送文件,有人拿著圖紙在討論,聲音壓得很低,但語速很快,像是在打仗。

李東來把筆洗乾淨,掛在筆架上,把宣紙折好,放進抽屜裡。

端起茶杯,走到窗邊,看著樓下院子裡進進出出的車輛和人群。

那些忙碌的人裡麵,冇有他。

但那些忙碌的結果裡麵,有他。

他喝了一口茶,茶水在嘴裡翻了個滾,清香滿口。

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