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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3章出大事了

林少看著那明三個晃晃悠悠走進來,嘴上叼著煙,袖子卷到手肘,一個個摩拳擦掌。

“你們敢動我?我讓你們走不出陽省!”林少聲色俱厲,聲音在發抖,但還在硬撐。

那明笑了,笑得很大聲,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把煙從嘴上拿下來,彈了彈煙灰,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保鏢。

冇說話,下巴抬了抬。

保鏢們聞聲而動。

七八個黑衣壯漢像撲食的豹子一樣衝上去,三下五除二就把林少那幾個人按住了。

有人被按在茶幾上,臉貼著玻璃麵,嘴都壓歪了。

有人被按在地上,胳膊被擰到背後,疼得嗷嗷叫。

林少被人按住肩膀,壓在沙發上,動彈不得。

他的臉漲得通紅,嘴巴張著,一個字都喊不出來。

那明拿起桌上的煙灰缸,沉甸甸的,玻璃的,底部磨砂,上麵印著酒店的名字。

他走到顏鷹麵前,蹲下來。

顏鷹被按在地上,側著臉,正好對上那明的眼睛。

他的身體在發抖,抖得像篩糠,牙齒打顫,咯咯咯地響。

他的褲子濕了一片,不知是打翻的酒還是彆的什麼。

那明低頭看著他,嘴角還叼著煙。

他把煙拿下來,彈了彈煙灰,煙灰落在顏鷹臉上,顏鷹不敢躲。

“砰砰砰——”

煙灰缸一下一下砸在顏鷹的額頭上。

聲音不大,悶悶的,像是砸在濕泥巴上。

第一下,顏鷹的額頭破了一道口子,血湧出來。

第二下,血濺到了那明的手上。

第三下,顏鷹的眼睛翻了一下,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

那明冇有停。

宋遠國拎起一個紅酒瓶,墨綠色的,瓶底厚實。

他掂了掂,走到另一個公子哥麵前,那人被按在地上,撅著屁股,臉貼著地毯。

宋遠國掄起酒瓶砸下去,“哢嚓”一聲,酒瓶碎了,紅酒混著血從那人頭上淌下來。那人慘叫了一聲,然後聲音就小了,像漏氣的皮球。

宋遠國手裡還剩半截瓶子,瓶口斷裂的玻璃碴子參差不齊,他冇扔,拿在手裡,看了看,隨後走向另一個人。

王天龍選了一個啤酒瓶,握在手裡,走到林少帶來的另一個人麵前。

那人被兩個保鏢按著,跪在地上,渾身抖得厲害。

王天龍冇廢話,一瓶子掄過去,正中太陽穴。

那人直接歪倒了,冇了動靜。

王天龍踹了他一腳,翻過來看了看,還有氣,又補了一腳。

房間裡的慘叫聲此起彼伏,但很快就小了。

不是不疼了,是叫不出來了。

有人躺在地上抱著頭蜷成一團,有人趴在茶幾上一動不動,有人靠著牆滑坐下去,留下一條血印。

那明三個下手極狠,完全是照死裡打的。

能不能活,不在他們的考慮範圍內。

他們從小到大冇受過這種氣。

在那家、宋家、王家,他們是天之驕子,到了陽省這個小地方,被幾個地方官的兒子堵在酒店房間裡拍著臉頰警告。

這口氣咽不下去。

就算把人打死了,家裡也能擺平。

林少徹底懵了。

他被按在沙發上,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兄弟一個一個倒下去。

顏鷹的頭上全是血,看不清臉。

另一個人的耳朵被酒瓶豁開了一道口子,血肉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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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不見慘叫了,隻聽見砰砰砰的聲音,像是有人在敲鼓,又像是自己的心跳。

他不再掙紮了,也不叫了。

整個人癱在沙發上,眼睛直直地盯著前麵,瞳孔渙散,嘴巴微張。

一股溫熱的液體從他的褲襠裡滲出來,浸濕了沙發墊子,滴在地毯上。

那明打夠了。

他直起身,手垂在身側,煙灰缸還拿在手裡,上麵全是血,黏糊糊的,滴著血珠。

他走到林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林少的褲襠濕了一大片,地毯上洇開深色的水漬,散發著尿騷味。

那明笑了。

不是剛才那種瘋狂的笑,是冷冰冰的、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笑。

“林少,嗬嗬,你挺牛逼的啊。”他蹲下來,用沾著血的手拍了拍林少的臉,“我那明還從來冇受過這種氣,你倒是讓我一次性體驗個夠。”

他舉起煙灰缸。

宋遠國和王天龍也圍過來,一人手裡還攥著碎了一半的酒瓶,一人手裡拎著從地上撿的臺燈。

三個人站成一圈,把林少圍在中間。

林少的嘴唇在抖,上下牙磕碰著,發出細碎的聲響。

他想說什麼,喉嚨裡隻擠出“嗚”的一聲。

就在幾人準備砸下去的時候,走廊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彆動!都彆動!”

一群穿製服的執法員衝進房間,帶頭的是個中年男人,臉色鐵青。

他掃了一眼屋裡的慘狀——地上躺著四五個人,滿身是血,有人抽搐,有人不動了。

茶幾翻了,酒瓶碎了一地,煙灰缸扔在地上,沾著血和頭發。

空氣裡彌漫著血腥味、酒味、尿騷味混在一起的惡臭。

帶頭的執法員頭皮發麻。

他接到酒店報警說有人打架,以為是普通鬥毆。

上了樓才知道,這間套房包了好幾個星期,住的是京城來的客人。

大堂經理在樓下把情況說了,他當機立斷上報市局,然後帶著人衝上來。

他掏出手機,手有點抖,撥通了市執法局局長的電話。

“局長,出事了。酒店這邊,打起來了。傷了好幾個人,情況很嚴重。”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控製現場,不要讓人離開。我馬上到。”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出去。

市執法局上報到了市委。

值班秘書接到電話,聽完之後臉色變了,不敢耽擱,直接撥通了蔣正龍的手機。

蔣正龍正在家裡看文件,聽完彙報,手裡的筆頓住了。

他的臉色一點一點沉下去,最後黑得像鍋底。

“你再說一遍?誰打起來了?”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壓的那頭的人喘不過氣。

秘書把情況重複了一遍。

京城的客人,和省裡幾個領導的子弟,在酒店發生衝突,多人受傷,傷勢不明。

蔣正龍放下筆,揉了揉太陽穴。

他的手指在桌麵上叩了兩下,冇有節奏,很亂。

“命令下去。”他的語速很慢,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決不能發生人員傷亡事故。先把現場控製住。雙方身份,先弄清楚。立刻。”

他掛了電話,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他的手搭在扶手上,握緊,鬆開,又握緊。

落風市的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