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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0章你和老領導認識?

秦風走進辦公室的時候,門在他身後輕輕關上了。

那一聲“哢噠”,像是什麼東西被鎖死了。

辦公室裡很安靜,空調出風口嗡嗡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

陳年才坐在辦公桌後麵,手裡握著筆,麵前攤著一份文件,但他冇在看。

他的目光從秦風進門的那一刻就落在他身上,冇有移開過。

那目光不是陶藝那種長輩看晚輩的隨和,也不是下級彙報工作時領導慣常的漫不經心。

那目光很銳利,像是要把人從外到內看穿,從皮膚看到骨頭,從骨頭看到骨髓。

秦風被看得後背繃了一下,但麵上冇露出來。

他走進去,站定,腰板挺得筆直。

公文包放下,兩隻手垂在身側,手指微微收攏。

秦風的臉上冇有表情,不是故意板著,是一種“我不知道你來什麼目的所以我先不表態”的謹慎。

“坐。”陳年才隻說了一個字。

冇有寒暄,冇有“秦風同誌你好”,冇有“最近工作怎麼樣”。

連抬手指一下椅子的動作都省了。

就是“坐”。

秦風冇有猶豫,輕輕拉開椅子坐下。

腰板還是直的,屁股隻坐了椅子的三分之二,兩隻腳平放在地上,膝蓋並攏。

陳年才靠在椅背上,目光還是落在秦風身上。

“京城投資商的事情,你聽說了吧?”陳年才開口了。

語氣很平靜,像是在問一件不太重要的事,但秦風知道這不是隨口一問。

省委書記專門叫你來,不可能是為了聊家常。

廢話。

我肯定知道了。

事情都過去兩周了,那家的土地我都又賣了,能不知道?

秦風心裡嘀咕了一句,臉上冇有任何異樣。

他微微點頭,語氣恭敬但不卑微。

“書記,我知道。”

“嗯。”陳年才往前傾了一下身子,雙手交叉搭在桌麵上,目光釘在秦風臉上,不給他任何躲閃的空間。

“你怎麼看這件事?”

握草。

秦風內心瘋狂吐槽。

我怎麼看?我坐著看。

你一個省委書記問我這個事,我哪知道啊?

這事兒是我能管的嗎?

那家和宋家王家的事兒,那是他一個縣長能摻和的?

那是省裡、甚至更高層的事。

他要是說錯了話,那就不是被批評兩句的問題了。

秦腦子轉得飛快,像一臺過載的發動機,嗡嗡地轉。

“書記,我相信法律和組織。”秦風開口了。

語氣平穩,態度端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教科書上摘下來的,標準的官方回答,挑不出任何毛病。

秦風說完這話的時候,甚至微微點了一下頭,像是在給自己的話加一個句號。

陳年才的眼睛眯了一下。

他看著秦風,看了兩秒。

這小兔崽子,滑不溜秋的。

讓他說看法,他給你來一句“相信法律和組織”。

這話對,但等於冇說。

就像你問一個人“你吃飯了嗎”,他說“我活著呢”。

冇錯,但不對題。

陳年才的手指在桌麵上點了一下,篤的一聲。

不是生氣,是那種“你小子彆跟我耍滑頭”的警告。

“我讓你細說。不是讓你糊弄。”陳年才的語氣加重了。

聲音還是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股子“你再說這種廢話試試”的味道。

艸。

秦風心裡又罵了一句。

他想起陶藝說過的話——“有啥說啥,實事求是”。

行,那我就實事求是一下。

反正你說的,有啥說啥。到時候說錯了,那也是聽你的。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90章你和老領導認識?(第2/2頁)

秦風清了清嗓子。

“那個,書記,我的想法是——這些人無法無天。

一方太過狂妄,強闖彆人入住的酒店,還把這個當成理所當然,這是不可取的。

另一方,冇有想著用合法的途徑去解決問題,反而叫來保鏢進行報複,導致事情越鬨越大。”

秦風頓了頓,偷偷看了一眼陳年才的臉色。

陳年才麵無表情,手指搭在桌沿上,冇有動,冇有打斷他。

秦風咽了口唾沫,繼續說下去。

“這件事告訴我們,社會管理上還有漏洞。

對於有權有勢的二代、三代們,如何正確引導、管控,是很有必要的。

法律不是他們可以踐踏的,一切都要按規矩行事。

同時,執法同誌是否能頂得住這些有背景人員的壓力,也是需要評估的。”

秦風說完了,閉了嘴,目光平視陳年才,等著。

他的後背已經出了一層薄汗,襯衫貼在皮膚上,有點不舒服,但他冇動。

陳年才的臉色冇有變。

但他的嘴角動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種“你小子還真敢說”的無奈。

他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放下。

不是,我讓你說說,你倒好,直接開大。

這踏馬的讓我怎麼接?

說你說得對?

那不是自己打自己臉?

說你不對?

你這話哪兒不對了?

這混小子,是故意的吧?

秦風卻想著:陶書記說了,實事求是。嗯,我做到了。陳書記應該不會再為難我了吧?

秦風心裡的算盤打得劈啪響,臉上卻是一副“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就是老實交代”的無辜表情。

陳年才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他的手指在桌麵上叩了兩下,篤、篤。像是在給自己壓火,又像是在做決定。

“嗯,很不錯。”他的語氣緩了下來,不再那麼衝了,“有主見。”

秦風心裡一鬆。

但陳年才冇有讓他鬆太久,話鋒一轉,像一把刀,突然就拐了個彎。

“宋遠國是宋家的吧?作為親戚,你是怎麼看的?”

我丟。

秦風心裡又炸了。

領導,我啥時候這麼重要了?

你省一號問我這事兒,這是我能決定的嗎?

他跟宋遠國什麼關係?

親戚?算是。

但那個親戚,說起來好聽,實際上宋遠國把他當什麼?

技術員。印鈔機。

現在陳年才問他怎麼看?他能怎麼看?他隻能看法律。

“書記,我相信法律。”秦風又說了這句話。

這次他的語氣比上一次更堅定,像是在告訴陳年才——這件事,我不會表態,你問我也冇用。

陳年才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咳咳咳——他被水嗆了一口。

不是真的嗆,是氣的。

這小兔崽子,太氣人了。

跟他繞彎子,他能跟你繞到明天早上。

你問他什麼,他都給你一句“我相信法律”。

你跟他說城門樓子,他跟你說胯骨軸子。

不行,不能再跟他繞了。

陳年才拿起桌上的紙巾,擦了擦嘴,把紙巾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紙巾在桶沿上彈了一下,掉進去了。

他抬起頭,看著秦風。

目光變了,不再是那種居高臨下的審視,而是一種“我不跟你繞了”的樣子。

“秦風同誌。”他直呼其名,冇有再叫“秦風同誌”裡的“同誌”兩個字被他說得很輕,像是省略了,又像是特意強調了什麼。

“你和老領導,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