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中醫:我能看到疾病詞條 > 第372章脈弦左關,這邪火是從哪兒燒

第372章脈弦左關,這邪火是從哪兒燒起來的?

市一院三樓,國醫堂。

十月末的風把窗外梧桐葉吹得亂晃。

林易坐在張清山側後方,整理著桌麵上積壓的病案。

叫號器上的紅字跳動。

門被推開。

五十一歲的李雅芝走進來。

半個月前初診時,她捂著右側肩膀,眉頭緊鎖,走路時身子向左側傾斜,連帶出一路沉重的拖遝聲。

今天她的腳步輕快,雙臂自然擺動,肩背挺得筆直。

她走到病人位的木椅前,坐下,把掛號條推到桌麵上。

“張主任,您可真是神了。”

李雅芝眼角帶著笑。

“這半個月降溫,連著刮了幾場秋風,我照您說的,在方子裡加了防風和秦艽,肩膀一點冇疼,就後背微微發酸。”

張清山端起紫砂杯喝了一口水。

“嗯,聽起來不錯,手放上來,我看看。”

李雅芝擼起袖子。

張清山伸手搭脈,食指,中指,無名三指落下。

一分鐘後,他鬆開手指,偏頭示意側後方的林易。

“你也來看看。”

林易拉過脈枕,三指搭上李雅芝的腕部寸關尺。

指尖微沉,脈搏跳動的力道清晰傳來。

脈管充實,起伏和緩。

半個月前,這道脈象裡那種繃緊,細數的澀感褪去了大半。

之前的澀,是血虛不能濡養經脈,緊,是風寒濕邪客於關節。

現在,澀感消失,緊繃感鬆弛。

林易收回手。

“肝腎陰血足了,脈道充盈,風寒濕邪被頂出去了大半。”林易給出結論。

張清山拿過處方箋,提筆落字。

“風氣被鎮住了,這半個月,治療重點轉為養血,原方秦艽去掉,防風,荊芥減量。”

林易轉頭看向電腦屏幕,在電子病曆係統中同步錄入處方。

當歸12g,白芍15g,川芎9g,生地黃12g,熟地黃12g,黃芪15g,何首烏12g,白蒺藜10g,荊芥3g,防風3g,甘草6g。

十一味藥,整齊列在屏幕上。

開完方,張清山把處方箋遞給李雅芝。

“方子裡保留荊芥,防風各3克,用作藥引,微通氣血,剩下的是四物湯底子,合上首烏,黃芪,全力補足你的肝腎陰血。”

張清山雙手交叉放在桌麵上。

“治風先治血,血行風自滅,血一足,腠理大門關死,外麵的邪風就吹不進來了,這副藥再吃一段時間,就可以考慮收尾斷根了。”

李雅芝雙手接過處方箋,連連點頭。

“謝謝張主任,謝謝林大夫。”

她起身推門出去。

診室門關上。

叫號器再次跳動。

“請李誌群,到診室就診。”

門被用力推開。

進來的男人體型偏胖,襯衫束在西褲裡,皮帶勒出一圈凸起的腹部輪廓。

他一隻手用力揉著頭頂兩側的太陽穴,麵色潮紅,眼白裡帶著幾根細微的紅血絲。

他在木椅上坐下,椅子受壓,發出一聲悶響。

冇等張清山開口,李誌群把手裡的環保袋放在腿上,掏出幾張折疊的血壓記錄表和外院處方,拍在桌麵上。

“張主任,我這血壓連著吃兩個月中藥了,吃藥以來一直維持在130/80左右,本來覺得挺好的。可上周二我早上測血壓,直接飆回150/100。”

李誌群語速很快,胸口起伏明顯。

“我以為是那天冇睡好,就冇太在意,可後麵連續好幾天都冇降下來。”

“我又去複查了一次,那個大夫給我調了一下方,可還是不管用,我這不就找您來了嘛。”

他歎了一口氣,蒲扇大的手掌在大腿上拍了一下。

“我就納悶了,以前連續兩個月都管用,為啥突然不管用了,到底是哪兒出問題了?”

張清山聽完,目光落在桌麵那幾張紙上。

他冇有急著回答。

如果藥不對症,血壓不可能平穩降下來兩個月。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72章脈弦左關,這邪火是從哪兒燒起來的?(第2/2頁)

可既然對症,在冇改方的情況下卻突然反彈,這中間一定有什麼原因。

“血壓升高,你有症狀嗎?”張清山問。

“有。”李誌群指著自己的太陽穴,“腦袋兩邊脹得厲害,眼睛也脹。睡眠也不怎麼好,總是醒。”

張清山點點頭,拿起外院開具的處方。

林易偏過頭,跟著掃了一眼單子上的藥名和劑量。

天麻12g,鉤藤15g,石決明30g,杜仲12g,川牛膝12g,梔子9g,黃芩9g,益母草12g,桑寄生12g,夜交藤15g,茯神15g。

天麻鉤藤飲加減。

平肝潛陽,清熱安神。

第二張調方,加了龍骨,牡蠣各30g,把梔子加到了12g。

思路一致,加強了重鎮潛陽和清瀉的力度。

方子開得很規矩,冇有任何出格的地方,針對肝陽上亢引起的高血壓,絕對對路。

張清山把處方放下,推還給李誌群。

“方子冇開錯,對證,配伍劑量都還可以,前期血壓能平穩降下來兩個月,也說明方藥對路。”

“你近期頭暈頭脹加重,肯定有其他誘因。”

李誌群聽到這話,身子微微前傾。

“那是什麼原因呢?”

張清山冇有直接回答,按流程開啟問診。

“最近工作壓力變大了?喝酒了?還是熬夜看世界杯了?”

李誌群連連搖頭。

“還好吧,我之前吃中藥降下來的時候,工作強度也跟現在差不多,煙酒我一點冇碰。至於世界杯,我不看球……”

“飲食呢?辛辣、油膩吃得多了?”

“冇有,還是清淡為主,我媳婦天盯著呢。”

“大小便怎麼樣?”

“大便有點乾,小便偏黃。”

李誌群搓了搓臉。

“我感覺自己有點上火了,這血壓又上去了,能不上火嗎?”

他的語氣帶著一股子沮喪。

張清山冇接這句話,他推了推眼鏡。

“嗯,冇事,我來看看。先張嘴,舌頭伸出來。”

李誌群張嘴伸舌。

林易的目光跟著掃過去。

舌質紅,舌尖邊緣紅色尤重。

舌苔薄黃微膩。

張清山看完舌象,示意患者收回舌頭。

“手伸過來,摸個脈。”

李誌群把粗壯的手腕放在脈枕上。

張清山三指搭上。

兩分鐘過去。

張清山鬆開手,換右手。

又是兩分鐘。

他的目光深了一層。

偏過頭,朝林易抬了抬下巴。

林易起身,走到病人對麵坐下,拉過脈枕。

“換我看一下。”

李誌群配合地把手腕平放上來。

林易三指搭腕。

指腹貼合寸口動脈。

脈象弦、滑、數。

三種脈象疊加。

左手關部尤甚,脈管緊繃,像一根拉滿的弓弦,隨著心跳有力地頂擊指腹。

滑,說明有痰熱。

數,說明有內熱。

弦,肝陽上亢的標誌性脈象。

右手寸關尺同樣偏弦滑,但力度不如左關那麼頂手。

林易收手,回到工位上,在病曆本上記錄。

弦滑數脈,左關尤甚。

舌紅苔薄黃膩。

頭脹、目脹、便乾溲黃、夜寐不安。

所有症狀都在明確指向肝陽上亢,熱邪偏盛。

筆尖在紙麵上停了一瞬,林易皺眉。

問題出在邏輯上。

這個患者的生活習慣嚴格克製,不煙不酒,飲食清淡,工作強度冇有變化,情緒也冇有受到大的刺激。

每天還在服用平肝潛陽的天麻鉤藤飲。

在這種情況下,體內的陽亢熱火,缺乏一個合理的發火源。

火到底是從哪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