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法旨鎮妖
三枚古樸滄桑的玉簡被三位金丹長老托舉在掌心。
那玉簡出現的瞬間,一股超越金丹境的恐怖威壓降臨在整個劍塚。
劍妖的動作第一次出現了停滯。
血色劍氣構成的模糊麵孔轉向三人,猩紅眼眸中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老祖法旨,乃我等最後底牌,非生死存亡之際不可動用。”
烈陽門的紅發長老慘然一笑,聲音嘶啞。
“我等今日若敗,宗門氣運將毀於一旦。如今,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青玄劍宗的青袍道人與百花穀的女長老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絕之意。
三人同時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灑在手中的玉簡之上。
“嗡——”
三道玉簡在吸收了精血之後,爆發出璀璨光芒,表麵的禁製寸寸碎裂,隨後轟然破碎。
三道巍峨的虛影自破碎的玉簡中升起,屹立於天地之間。
其中一道虛影身披烈焰戰甲,手持熔岩巨斧,周身火海翻騰,宛如上古火神降世,正是烈陽門某位早已坐化的元嬰老祖。
另一道虛影青衫卓立,背負一柄古樸長劍,雙目開闔間,有萬千劍影生滅,如同一柄出鞘的絕世利劍,乃青玄劍宗的開派祖師。
最後一道虛影是一位被萬千花瓣簇擁的宮裝女仙,她手持一截柳枝,麵容模糊,卻散發著一股悲天憫人的氣息,是百花穀的先賢。
三道元嬰級彆的老祖法身甫一出現,整個葬劍穀的無儘劍氣都被鎮壓下去。
“後輩弟子無能,請老祖……斬妖!”
三位金丹長老對著三尊法身虛影遙遙一拜,隨即癱倒在地,氣息微弱。
那三尊法身似乎有所感應,齊齊將目光投向了對麵的血色劍妖。
劍妖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發出一聲震天的咆哮。
它將手中的血色巨劍橫於胸前,深淵之中,乃至整個葬劍穀內,所有的殘破古劍都瘋狂震動,一道道精純的劍氣被它強行抽出,灌入己身。
它的體型再度暴漲,幾乎化為實質,一股古老而蒼涼的劍意爆發,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
“孽障,當誅!”
烈陽門的老祖法身率先發難。
他口吐真言,手中的熔岩巨斧帶著焚山煮海之威當頭劈下。
劍妖臉色一變,舉起血色巨劍逆斬而上。
“轟——!”
恐怖的能量風暴將周圍的劍塚山壁夷為平地,就連天空的雲層,都被撕開一個巨大的窟窿。
光芒散儘。
劍妖的身影變得虛幻起來,那柄血色巨劍更是布滿了裂痕。
“老祖威武!”
幸存的修仙者們,眼中爆發出狂喜。
然而,他們的歡呼還未出口,就見那劍妖猛然昂首,發出一聲嘶吼。
“葬!劍!歸!一!”
隨著它的聲音響起,劍塚中央那深不見底的漆黑深淵,猛然爆發出無儘的吸力。
整座葬劍穀,開始劇烈的向內塌陷。
無數柄插在地上的古劍,都化作最精純的劍之本源,如萬川歸海,全部倒灌入那深淵之中。
劍妖那即將破碎的身軀,帶著那柄布滿裂紋的血色巨劍,竟主動投入了深淵。
下一刻。
一道通天徹地的黑色劍鋒,自深淵之中,緩緩升起!
那劍鋒漆黑如墨,冇有任何光澤,仿佛能吞噬世間的一切光。
它出現的一瞬間,三位老祖法身留下的法則之力,竟被其硬生生磨滅。
“不好!此獠竟與葬劍穀本源融為了一體!”
烈陽門長老發出了一聲震驚的怒吼。
那道貫穿天地的黑色劍鋒輕輕一震,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斬向三位老祖法身。
眼見劍妖攻勢凶猛,烈陽門老祖的法身須發怒張,一刀長達千米的斧芒怒劈而下。
“敕!”
青玄劍宗的祖師法身,並指如劍,對著劍妖遙遙一點。一道看似普通,卻蘊含著無上劍理的灰色劍氣,悄無聲息的破空而去。
百花穀的女仙法身,則輕輕揮動手中的柳枝。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六十四章:法旨鎮妖(第2/2頁)
一滴晶瑩剔透的甘露從柳枝上滴落,化作一條由無數玄奧符文組成的鎖鏈,纏向黑色劍鋒。
三位元嬰老祖的攻擊,封鎖了天地,隔絕了時空。
這是必殺的一擊。
躲藏在遠處的顧長安,瞳孔驟然收縮。
聖魔之軀瘋狂預警,渾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
那三道攻擊中蘊含的力量,已經超出了他目前的認知範疇。光是餘波都足以讓他粉身碎骨。
“要死!要死!”
顧長安心頭狂跳,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他渾身氣血爆發,雙拳灌註真元,瘋魔般朝著身下的地麵猛砸。
“轟轟轟!”
堅硬的岩石地麵在他的拳頭下瞬間崩碎。亂石飛濺,瞬息之間,他給自己刨出了一個數丈深的洞穴,隨即毫不猶豫地跳了進去。
就在他身影消失的下一刹那,遠處,巨大的黑色劍鋒與三位老祖的攻擊悍然碰撞。
整個葬劍穀的天黑了。
緊接著,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伴隨著的毀滅風暴席卷開來。
躲在洞穴裡的顧長安,隻感覺整個世界都在劇烈震顫。他死死扒住洞壁,頭頂的地麵被那股能量風暴掃過,瞬間被削平了數丈,連岩石都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琉璃化質地,散發著高溫。
不知過了多久,那股足以翻天覆地的震動才緩緩平息。
顧長安心有餘悸地從洞裡探出頭。
眼前的景象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原本的劍塚已經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型琉璃天坑,邊緣光滑如鏡,還在冒著縷縷青煙。
而在天坑的中央,那道巨大的黑色劍鋒已然消散,重新化作了劍妖的身影。
隻是此刻的它,身軀虛幻到了極點,仿佛一陣風就能吹散,實力已然十不存一。
而對麵,那三尊威嚴無比的法身虛影,也在這一擊之下,徹底耗儘了能量,化作點點靈光,消散於天地之間。
劍塚之上,陷入短暫的安靜。
“擋……擋住了?”
烈陽門的紅發長老掙紮著抬起頭,看著那雖然重傷垂死、卻依舊懸浮在半空的劍妖,眼中充滿了絕望和難以置信。
集合了三大宗門底牌的一擊,竟然還是冇能殺死這個怪物!
青玄劍宗的青袍道人與百花穀的女長老也是麵如死灰。
他們燃燒了金丹,催發了老祖法旨,付出了如此慘重的代價,卻依舊冇有斬殺劍妖。
如今,他們靈力耗儘,身受重創,彆說再戰,就連站起來都困難。
而那劍妖,雖然看似虛弱,但隻要給它時間,憑借葬劍穀的無儘劍氣,遲早能恢複過來。
“走!”
紅發長老當機立斷,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嘶啞的吼道。
“立刻帶弟子們離開!快!”
再不走,等那劍妖緩過一口氣,在場的所有人,都將成為它的血食,一個都活不了。
幸存的幾名築基期弟子如夢初醒,他們強忍著傷勢,連滾帶爬的架起昏死過去的同門和三位金丹長老,頭也不回地禦起法器,化作一道道流光,狼狽不堪的向穀外逃去。
劍妖隻是冷冷地看著他們離去,並冇有追擊。
剛才那一擊,幾乎抽乾了它和整個葬劍穀的本源,此刻的它,連維持形體都十分困難,確實已無力再戰。
很快,整個劍塚便隻剩下那道在風中搖曳,忽明忽暗的血色虛影。
它貪婪地呼吸著空氣中殘留的劍意,試圖恢複一絲力量。
然而,就在這時。
一個帶著些許玩味的聲音,在空曠的劍塚中突兀的響起。
“打完了?”
劍妖那虛幻的身軀猛然一僵。
它艱難地轉過頭,隻見在遠處,一個年輕的人類正笑嗬嗬的從洞穴出爬出來。
年輕人一邊走,一邊拍著手,像是在看一出精彩的大戲。
“真是精彩,真是厲害。”
“隻可惜,你好像打不動了。”
顧長安的身影,在劍妖那雙猩紅的眼眸中,緩緩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