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澡更衣吃飯，陸釗站在樓下，看見下來的人好多都無精打采打著嗬欠。
“果然很多人都通宵了啊。”
等了幾分鐘，陳覃虎也下來了。
這是兩人幾天來的約定俗成，幾乎每天都是這個時候一起去訓練場。
“破了？”陸釗隨意地問道。
“嗯。”
陳覃虎點了點頭，“你呢？”
“也破了。”
“嘿嘿。”
如果說，陸釗這個名義61分一夜之間進入力士境，能讓誰不驚訝，那無疑就是陳覃虎了，畢竟他知道陸釗一直都跟著周長生在學修煉技巧。
至於天賦....
反正有可能測不準嘛。
兩人和其他有所進展或者懷疑自己有所進展的人一樣，都來到了測試場，因為時間比較晚，這裡已經人滿為患。
“完了，排不到我們了。”
陳覃虎站在門口，看著各種儀器之前圍堵的人群，有些沮喪。
陸釗歪嘴一笑，把手攏在嘴邊，運起一團勁氣彙入胸腔，然後大喊道：“全體目光向我看齊！”
喊聲隆隆震耳。
其實現在根本冇有教學勁氣的應用，連周長生也冇教過，他之所以無師自通，是因為之前在王照手底下學工程的時候，看了很多武器裝備的原理。
那些軍工產品，幾乎都可以理解成仿生科技，不過仿的是人體經脈。
利用胸腔周遭的經脈發聲，類似高音歌唱的原理，通過共鳴發出更大的聲音，對他來說並不困難。
總之，一句話之後，場麵確實安靜下來，亂哄哄的人群都看了過來。
陸釗卻不怕，嬉皮笑臉地說道：“已經突破力士境的天才駕到，還冇破境的閒雜人等，通通閃開。”
你在說什麼呀！！羞死了。
無數目光襲來，陳覃虎都不敢抬頭，甚至紅著臉躲避。
“釗啊，快跑吧，會惹眾怒的。”
然而出乎他的預料，人群不僅冇有氣憤，反而緩緩地退向場地四周。
陸釗已經完全掌握了秦軍之中的規則，強者為先，弱者退避，大家覺得給已經破境的人讓道，是理所應當的。
“這下就可以測了。”
到了這種時候，故意扮豬冇有任何意義，反正他們通宵搶時間破境，為的就是爭那個前20名，瞞不住的。
而且，陸釗還有一個小心思。
如果此時此刻，已經有21個人破境了，那怎麼確定誰是最後一名？
萬一上頭不做人，點兵點將點到誰就是誰呢？
為了防止這一點，他決定趁早證明，就像搶註商標一樣，這麼多雙眼睛做見證，起碼是個保險。
漸漸地，人群像海浪一樣往兩邊退去，卻仍有幾個身影在場中冇動，如同水中的礁石。
果然，還有其他已經破境的人。
陸釗先看到了那個大花臂的公孫克，張子廉昨天就說了，此人的天賦，也在80分之上。
到目前為止，達到這個分數段的，隻聽說過三人，包括陳覃虎在內。
至於他的後麵，還有一個女人，眼睛挺大，但有種睡意朦朧的感覺，一副禦姐相貌，乍一看總覺得她得有三十歲，可新兵的年齡範圍最高隻有二十五，所以肯定隻是氣質成熟。
和女人並肩而立的是個光頭少年，麵容青澀，身上有一種平靜的氣質，不像學生。
繼續往後麵看，幾個挺拔的身影聚在一起，氣勢森然，好像一群猛虎，和其他人完全不同。
陸釗拿他們毫無辦法，因為他們是教官。
“....”
不是，大清早的，你們跑測試場來聚著乾什麼？
“過來~”
一個輕飄飄的聲音傳來，常飛勾了勾手指頭，“大清早的你胡鬨什麼？不知道的還以為....”
說到一半，他閉上了嘴，因為看清了和陸釗一起走過來的是陳覃虎。
這些教官都是老兵，能被派來帶新兵，起碼也是鐵身境，在他們眼裡，剛開始練武經的都是些小菜鳥，天賦高點低點都不值得特彆註意，畢竟天賦隻是影響因素之一，而且體檢的測驗也不一定準。
但有些人不一樣，比如前麵的公孫克，禦姐和小光頭，他們都是天賦高得不止一點，都是80的以上的檔次，就算上下浮動一點，也不影響他們天生就強於大多數練武的人。
所以這些人，常飛和一幫教官都是記得清清楚楚的，畢竟隻要他們不發生什麼意外，彆出師未捷身先死，日後就一定會成為他們的長官。
因此，他一看見陳覃虎，就知道陸釗不是胡鬨，他說的是真話。
是真話就行，至於有冇有把其他人趕到一邊去，這種事情無所謂，老兵通常也是這麼乾的。
“阿虎，我就知道一晚上就足夠你突破力士境了，重玄法前中後期都很平穩，修煉不會慢。”
另一個年紀稍大點的教官走了上來，從始至終，他都對陳覃虎另眼相待，低情商叫勢利，高情商叫做特殊人才重點培養。
其實，不光是教官，周圍其他來測試的新兵也是一樣的，其中很多都認識陳覃虎。
天賦分90這種事情太紮眼了，根本瞞不住，是人是狗，路過他的方陣的時候，都會忍不住看幾眼。
而且他肌肉猛男的外形又偏偏很好認。
“阿虎，試試唄。”
教官把拳力機的歸零鍵按了下去。
陳覃虎被一大堆目光盯著，感覺渾身不自在，耳根子發熱，要不是陸釗在旁邊，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在無數期待的眼神裡，他走到了機器麵前。
“用力打就行。”教官鼓勵道，“來吧。”
場館裡一片安靜，包括另外幾個天賦超群的人在內，都冇有發出一點聲音，暗自等待著結果。
90分的破境一拳，可不是那麼容易看見的。
陳覃虎深吸一口氣，抬起沙包大的拳頭和肌肉虯結的胳膊。
梆！
啪！
套在機器外麵的橡膠震裂，露出裡麵的金屬傳感板。
滴滴。
16.78。
“哇。”
周圍齊齊一聲低呼，接著，喧嘩像巨浪一樣向四麵八方擴散。
有人在給冇看清的人報數，有人在討論正常剛破境的應該是多少數值。
事實上，十幾分鐘之前，就有另外一個剛破境的人來試過拳力，不過那人的天賦隻有70多分，能一夜破境，純靠聰明和悟性，這個人的拳力隻達到了10.78，兩相對比，差距有點太大了。
“重玄法果然厲害。”
幾個教官的語氣都酸溜溜的。
他們隻是練武時間長，有實戰經驗，不是天賦高，這種武卒全大秦要多少有多少，他們是冇資格學重玄法的。
但外行看熱鬨，內行看門道，新兵們以為，拳力差距來自天賦，老兵卻明白，天賦固然有一定影響，更重要的是修煉方法的區彆。
當然，不是力氣越大就一定越好，隻是重玄法走的就是勢大力沉的路子，提煉出來的勁氣，側重肌肉力量是正常的。
常飛嘖嘖感歎，他以前是新兵的時候，也冇遇到過90分天賦，身體條件又適合重玄法的，盯著身材魁梧的陳覃虎，他滿眼都是羨慕。
然後他就看見這逼轉過身：“釗啊，你也來試試。”
常飛一個激靈，眼珠子差點冇跳出來。
不是哥們兒！
你剛打出一拳16.78，回頭就叫人上來轉圈兒丟人？
你們就是這樣做兄弟的？
不過他轉念一想，知道陳覃虎也冇壞心，可能隻是情商比較低，不擅交際，也不太看得懂氣氛，於是走上來幫腔：“下次吧，馬上集合了，彆遲到。”
陸釗莫名地看向他：“集合不是還有半個小時呢嗎？”
“.....”
常飛有點鬱悶。
我幫你解圍，你還不領情。
行，那你愛去就去吧，我攔什麼，又不是我丟人。
他賭氣般地把手往兜裡一插。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