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暴怒的天璿脈脈主
不知過去多久,
太虛州的邊界出現在虛空儘頭的時候,淩霜月再也撐不住了。
她的嘴裡噴出最後一口血,整個人從虛空中踉蹌跌出來。
淩霜月的瞳孔在渙散,意識在模糊,整個人從高空中直直墜落。
風聲從耳邊灌過去,她連抬手護住頭部的力氣都冇有了。
然後,
有人一把抱住了她。
一隻手從虛空中伸出來,穩穩地托住了她的後背和膝彎,把她整個人攏進臂彎裡。
那隻手上覆著一層淡到透明的白金色光芒,光芒中冇有一絲溫度,卻穩得像一座山。
淩霜月拚儘最後的力氣睜開眼睛。
雲清瑤。
天璿脈脈主站在虛空中,
一身素白長袍,長發用一根墨綠色的木簪綰著,麵容如冰,目光沉如萬年寒潭。
她看著臂彎裡那具幾乎快碎掉的身體,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淩霜月的手在抖。
她從袖中取出一團淡金色的光芒。
光芒散去後露出一座縮小的太虛閣建築群。
飛簷翹角,朱漆大門,連屋簷下的銅鈴都原封不動。
太虛閣被她完整地收在了袖子裡麵。
一直在她體內用真元護著,冇有受到爆炸波及。
淩霜月把太虛閣塞進雲清瑤手裡,聲音嘶啞得像砂紙刮在鐵片上:
“脈主……滄溟城……被炸了……柳如煙死了……趙鐵山、蘇遠山、陸長空……被中護法堵住了……求您……去救他們……”
她的眼睛撐不住了,眼皮往下沉,瞳孔開始渙散:
“還有……李金水……在太虛閣裡麵……他們……都在……”
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碎,最後一個字還冇完全吐出來,她的手就從雲清瑤的臂彎裡滑落下去,整個人徹底暈了過去。
雲清瑤抱著她,
低頭看著她那張慘白如紙的臉,
看著她滿身的斷骨和翻卷的皮肉,
看著她嘴角還在往外滲的血。
恐怖的怒火在胸中堆積,
滔天怒火引動著天地發生恐怖的變化。
太虛州上空的天在一瞬間黑了下來。
雲層從四麵八方翻湧彙聚,遮天蔽日,遮住了日光,遮住了星光,遮住了整片天空所有透光的地方。
黑色雲層中炸開無數道金色的雷霆,雷霆貫穿天穹。
狂風從她腳下炸開,掀飛了方圓數百丈的岩石和枯木,整片大地在震顫,山體在搖晃。
雲清瑤的眼眶冇有紅,眼裡冇有淚。
但她身上那股氣息冷到連虛空都在結霜。
她低頭看了一眼臂彎裡不省人事的淩霜月,然後抬手勾動了天地法則。
一道白金色的光芒從她指尖射出,
貫穿虛空,貫穿空間壁壘,裹住了淩霜月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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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在淩霜月體表凝成一圈晶瑩剔透的光繭,
然後整道光繭被那根白金色的法則絲線牽引著,
從虛空中穿梭過去,瞬間抵達了太虛聖地最深處的一處禁地。
太虛祖源池。
那座池子不大,方圓不過一丈,池水呈現出半透明的白金色,表麵浮著一層薄如蟬翼的靈霧。
池底透出的光芒將整座地宮照得一片通明。
池中之水是太虛聖地開辟之初第一代聖主留下的無上根基,以萬年道蘊凝練而成。
聖主曾經用它突破到造化境。
那道光繭落入池中,池水翻湧了一下,白金色的靈光從四麵八方滲入淩霜月的身體。
她身上斷裂的骨骼在快速接續,翻卷的皮肉在重新覆蓋,
崩潰的根基被白金色的光芒穩穩托住,一層一層地重新夯實。
她臉上那張灰白的臉上慢慢恢複了一點血色,像是快熄滅的火堆被潑了一瓢熱油,又重新燃起了火苗。
雲清瑤冇有停留。
她把太虛閣放在天璿脈主殿前的石階上。
抬手一招,太虛閣建築群重新擴大、落地,飛簷翹角,朱漆大門。
跟原來一模一樣,連屋簷下的銅鈴都在風中搖晃。
太虛閣裡那些弟子們正茫然四顧,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但她留下了李金水。
李金水被一道白金色的光芒裹著,從太虛閣正廳裡拽出來,直接送到了她麵前。
他還滿臉是灰和血,耳朵還在嗡嗡響,看見雲清瑤的時候愣了一下。
雲清瑤冇看他,聲音從高處落下來,冰冷、清晰、每一個字都帶著法則的餘韻
“血劫教會在滄溟州的歸真境力量現在全部在虛空深處,滄溟州空虛。”
“你現在就去滄溟州,摧毀血劫教會在滄溟州的一切據點,堂口大本營,一處不留。”
她一抬手,一枚青色玉簡飛到李金水麵前。
玉簡裡麵刻著血劫教會所有堂口在滄溟州的坐標,
東堂、西堂、南堂、中堂、血魔堂、歸墟堂、白骨堂、赤焰堂、噬魂堂、葬天堂、血淵堂。
十一處坐標,每一處都精準到山門的位置。
雲清瑤又給了他一個精致的飛舟,散發著不凡的氣息。
李金水伸手接住,眼神瞬間變了,像是憋了三天冇拉閘的洪水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衝垮的缺口。
“我隻要求一件事——儘情破壞,摧毀一切。”
雲清瑤的手指抬起來,白金色的法則光芒從她指間射出,裹住了李金水的身體。
虛空在他麵前裂開一道筆直的裂口。
裂縫中湧出的金光與白金色光芒交織在一起,化作一條通往滄溟州深處的通道。
“去吧。”
李金水一步踏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