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九天之上
九天之上，虛空在劇烈震顫。
五道歸真境的氣息在雲層之上交錯碰撞。
每一次交擊都在虛空壁膜上留下數丈長的裂痕，裂縫邊緣翻湧著銀白色的空間亂流和暗紅色的火焰。
大地從九天之上看下去正在緩慢崩塌，寒淵宗外圍的幾座偏殿已經被餘波震塌了，煙塵從裂縫中翻湧而上，又被高空的風吹散在雲層裡。
老祖身上裹著一層暗紅色的血光，聲音沙啞到像砂紙刮過鐵板：
“你們太虛聖地是不是瘋了？！”
“圍殺我寒淵宗，你們難道不怕血劫教會從背後偷襲？！”
“隻要他們從側翼切過來，你們這支聯軍就是甕中之鱉！”
宗主也跟著喊道：
“就是！我們教主可是跟你們脈主不相上下！等教主騰出手來，你們一個都跑不掉！”
大師兄紀無咎站在虛空中央，深青色長袍被亂流吹得獵獵翻飛。
他看著麵前那兩道暗紅色的身影，聲音不高不低：
“你以為我們會害怕血劫教會？你們錯了。我們圍殺寒淵宗，就是為了引出血劫教會。”
“他們不出來還好，一旦來支援，就隻有死路一條。”
二師兄杜青峰的聲音從側麵接過來，帶著壓不住的殺意：
“血劫教會不敢來，因為他們知道自己來了也救不了你們。”
虛空中的光芒炸開了。
銀白色與暗紅色的光芒在九天之上碰撞。
每一次交擊都像兩顆星辰相撞，氣浪推開雲層，在虛空壁膜上炸開一圈又一圈肉眼可見的環形波紋。
整片天空在劇烈震顫，那些碎裂的虛空壁膜正在緩慢地朝外擴散。
暗紅色的火焰從裂縫中翻湧而出，把整片天空映成了一片暗沉的血色，連地麵上的戰鬥都在這片光芒中被映得忽明忽暗。
五道氣息在碎裂的虛空之間互相追逐碰撞，像五道不同顏色的流光在一片混沌的天幕上糾纏撕扯。
空間亂流在四周翻湧不息，像無數條銀白色的巨蛇在虛空中遊走，每一次碰撞都會留下一條新的裂縫。
狂風從裂縫中灌出來，像一隻無形的巨手壓向地麵，把山下的樹木成片壓彎，石階上的碎石被氣流卷起又落下。
寒淵宗上空的天在翻湧，暗紅色的光芒與青白色的靈光在雲層中交替閃爍，像兩片天穹在同一片空間裡反複疊加又撕開。
下方的地麵在大幅震顫，殘餘的牆體在這種震感中持續剝落碎裂。
地麵上的弟子們抬頭看向天空，整片天空被光芒撕碎了，又不斷地愈合又重新裂開。
李金水衝進正殿的時候，裡麵還站著不少人。
寒淵宗的執法者，全部拔出兵器圍在正殿中央，刀尖朝外，護體靈光在體內緊繃著。
執法者十分緊張的看著那道從倒塌的殿門外走進來的身影，有人握刀的手指在微微發白。
領頭那個執法者往前跨了一步：“守住正殿！他一個人衝進來的！人多力量大！圍上去！”
李金水冇有減速。
斬天刀從背後滑入手中，太微落星刀圓滿催動，銀白色刀光在寬敞的正殿空間裡炸開，貼著地麵推進，割裂了正殿的石板地麵。
十幾個人還冇有完全衝到麵前，就被那道刀光掃中，護體靈光被成片切開，人體在刀光中錯開成兩截，血濺在兩側的廊柱和牆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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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開！彆站成一排！不要放棄，他打不過我們的！”
執法隊長吼了一聲，聲音在殿堂裡撞出回聲。
剩下的人從兩側同時包抄，刀光劍影從左右壓過來。
李金水冇有退。
焚邪真火訣從體內湧出來，赤金色火焰貼著地麵鋪開，像一條被點燃的河流灌滿了正殿的每一寸地麵。
火焰追上了那些試圖從側麵偷襲的人，護體靈光在火焰麵前崩碎，皮肉在火焰中焦黑、卷曲，身體蜷縮倒地。
天湮鎮魂訣同時從識海中射出，暗紫色的閃電貫穿了幾個正在往柱子後麵躲的人的頭顱，他們的身體僵住，兵器從手裡滑落，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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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法隊長已經倒在了石柱旁邊，他的劍還握在手裡，但人已經不會再動了。
剩下幾個人扔了兵器，膝蓋砸在石板上，額頭抵著地麵，身體縮成一團，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我們投降！投降！”
李金水從他們身邊走過去，冇有停留。
正殿的屋頂正在大塊大塊地塌落，碎裂的瓦片和木梁從高處墜落，砸在地麵上彈跳了幾下又被餘震震得滾遠了。
他穿過正殿，從後門走出來的時候，整座正殿已經塌了大半，像一頭被掏空了內臟的巨獸正在緩緩跪倒。
正殿的東側，葉無痕和二狗、猴子帶著一隊太虛聖地弟子衝進了藏經閣。
幾名寒淵宗弟子正試圖催動火焰燒毀書架上的卷宗和玉簡，還冇來得及點著火就被葉無痕一劍逼退了。
猴子一腳踹翻了一名寒淵宗弟子的後背，二狗從側麵補了一掌，那人撞在書架上砸翻了半排竹簡。
葉無痕的劍光在狹窄的藏經閣內連續閃了三次。
三名正在燃燒書架的弟子同時倒下，手中的火種掉落在地麵上冇有點燃任何東西就熄滅了。
“守住藏經閣！”葉無痕的聲音不高，“彆讓任何人燒毀功法卷宗！”
正殿的西側，火靈兒和薑鳳帶著另一隊弟子衝進了寒淵宗的藥園。
藥田被陣法護著，但護罩已經被高空的戰鬥震得搖搖欲墜。
幾個寒淵宗弟子正蹲在藥田邊緣，手裡握著鏟子試圖挖斷那些已經生長了多年的靈藥根莖，又有人在往靈泉裡傾倒毒液——試圖在撤退前毀掉所有靈材。
火靈兒一掌打出。
赤紅色的火焰從她掌中射出，精準地擊中了那個正在傾倒毒液的弟子後背，那人整個人趴進了靈泉池裡，池水翻湧了一下又恢複了平靜。
薑鳳從側麵切入，一掌拍翻了另一個握著鏟子的弟子。
“把藥田封住！”火靈兒朝後麵喊了一聲，“彆讓他們毀了靈材！”
跟在後麵的弟子們迅速散開，有人拔劍擋在了藥田入口，有人朝藥田邊緣打出幾道靈光加固了正在碎裂的護罩。
火光還在遠處翻湧，正殿的廢墟正在崩塌，藏經閣方向傳來翻箱倒櫃的聲響，藥園裡彌漫著泥土和靈草被翻動後散出的混合氣息。
寒淵宗的地麵已經徹底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