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九轉不滅身入門
李金水順著那股無形的牽引力,最終凝滯於一片古老而深邃的星域前。
此地的星辰,遠非尋常可比。
它們龐大而沉凝,宛若被無上偉力壓縮至極致的大道山嶽,靜靜懸浮於寂滅虛空之中。
每一顆星辰的表層,都烙印著暗金色的法則神紋。
那些紋路比刀法與神魂區域的更加古拙深邃,仿佛太古神祇以指代筆,硬生生刻入星辰本源的脈絡,透著萬古不移的滄桑與厚重。
他踏碎虛空,穿過幾顆散發著恐怖重力的星辰,終於停在了最深處那顆最為龐大的星星之前。
這顆星辰宛如一尊沉睡的遠古神明,暗金色的光芒自其內核源源不斷地透出,
並非向外輻射,而是化作一層粘稠而熾烈的液態神輝,宛如被熔煉至極致的帝金鐵水,死死裹挾在星體表麵。
那光芒沿著星辰的輪廓緩慢流淌,在他靠近的刹那,原本沉緩的流速竟泛起一絲微妙的漣漪,仿佛這尊古老的星辰,正透過歲月長河,向他投來無聲的回應。
他抬起手,指尖輕輕點向那片暗金色的光海。
觸碰的刹那,冇有實體的阻礙。
隻有一股浩蕩而純粹的星辰本源之力,順著指尖轟然灌入識海。
那感覺,宛如一條被點燃的太古真龍,裹挾著熔岩般的熾熱與威嚴,蠻橫卻又精準地註入他的四肢百骸。
灼熱感席卷全身,卻無半分撕裂之痛,唯有大道淬體的無上快感。
它並未如尋常靈氣般流向丹田,而是化作千萬道無形的暗金神針,直接貫穿血肉,蠻橫地灌入骨骼最深處。
那股氣息順著每一根骨骼上天然的道紋鋪展開來,宛如一層被燒紅的液態神金,被強行澆鑄進他的骨髓深處。
麵板在眼前自動浮起,一行字正在緩慢浮現:
【收錄歸真境鍛體功法:九轉不滅身。】
【未入門。消耗500萬點可入門。】
他站在那顆暗金色的星辰麵前,雙眸微闔,靜靜感受著那股氣息在骨骼中流淌的軌跡。
那股力量並不狂暴,卻帶著一種鎮壓萬古的沉穩。
它宛如一層正在緩慢凝固的液態神金,沿著骨骼的紋理層層鋪開,將整副骨架的表麵完美覆蓋。
他冇有猶豫太久,猛然睜開雙眼,深邃的眸底掠過一抹決然。
“加點,九轉不滅身。”
【消耗5000000點,九轉不滅身(未入門)→(入門)。】
轟——!
一股暗金色的光芒自他體內轟然炸開。
那光芒並非源自外界,而是從骨骼最深處透射而出,沿著脊柱大龍、肋骨、肩胛乃至四肢百骸瘋狂蔓延。
他的骨頭表麵仿佛被神火重新澆鑄了一層玄鐵神衣。
暗金色的法則紋路順著骨紋的方向瘋狂延伸,猶如一條條被燒透的遠古龍脈,深深嵌入了骨質內部。
他的皮肉、筋膜、血管皆完好無損,但在那層血肉之下,整副骨骼都在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神輝。
暗金色的光芒透過肌肉與筋膜,在體表映照出一層極淡的暗金光暈。
那光暈並不刺眼,卻像是一層被壓實到極致的餘燼,在即將熄滅的邊緣,持續散發著焚江煮海般的恐怖高溫。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骨骼變重了。
那不是拖累肉身的沉滯,而是一種“堅不可摧”的厚重,仿佛每一寸骨頭都化作了鎮壓天地的神山。
在他收回手的刹那,功法星空中那顆暗金色的星辰光芒黯淡了幾分,仿佛被抽走了最核心的本源。
李金水冇有過多停留,心念一動,退出了這片功法星空。
重新睜開眼時,院子裡的暗金色光毯依舊靜靜鋪展,夜風還未重新吹起。
他低下頭,看向自己的手掌。
皮膚表麵看不出任何異狀,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骨骼深處那層暗金色的紋路正在以一種極其緩慢而堅定的節奏運轉著。
就像一層被澆鑄進骨髓深處的神鐵衣,正在被反複地加熱、冷卻、淬煉。
他試著合攏五指,又緩緩鬆開。
握拳的瞬間,骨骼深處冇有發出任何滯澀的聲響,隻有一股極淡的熾熱溫度從掌心透出。
就像握住了一塊剛從神火爐膛中取出的玄鐵,鐵塊雖已冷卻,但那股足以熔金斷玉的餘溫,依舊在掌心裡久久停留,才逐漸歸於沉寂。
突然,
轟鳴聲從四麵八方同時湧過來,像一整麵被點燃的牆從遠處推到了城牆根下,震得城牆上的靈光陣劇烈閃爍。
低階妖魔的嘶吼聲和撞牆聲混在一起,蓋過了風聲和腳步聲,整座城牆都在震顫。
城頭上的守衛最先反應過來的那批人已經跑到了城牆邊緣,有人俯身向下看,有人已經催動了靈光準備向下投放,有人握著刀冇有拔出來,手指在刀柄上攥得發白。
“妖魔來了!城西!城西最多!”
“東邊也有!正在爬牆!”
“城北!全是黑的!”
聲音從城牆不同方向疊在一起,像被攪動的沸水從鍋沿溢出來,濺在各處。
城頭上的守衛已經全部站起來了,靈光在城牆上依次亮起,
一排一排地亮過去,像一根被點燃的引線沿著城頭邊緣延伸,照亮了城牆外麵正在湧來的暗色潮水。
低階妖魔的黑色潮水正在從四麵八方同時湧向城牆,撞在城牆基座上,又退回去,又撞上來。
城牆上的靈光陣在每一次撞擊中都亮一下,暗金色的光幕在撞擊點劇烈晃動,穩住,再晃。
李金水在院子裡聽到了第一聲撞擊的時候,人已經站起來了。
涅淵靠在牆邊,他看了一眼冇有拿,直接朝城牆方向走去。
走到城牆腳下的時候他冇有停,一步踏空,冇有踩任何借力點,身形直接升到了城牆上方,落在城牆外側的垛口上。
九轉不滅身催動。
暗金色的光芒從骨骼深處炸開,沿著脊柱大龍向上延伸,透過肌肉和筋膜,在皮膚表麵凝成一層極淡的暗金色光暈。
那層光暈不刺眼,但每一寸都在發著熱,像一層被壓在皮肉之下的餘燼正在持續燃燒。
城牆上的守衛離他最近的那幾個人感覺到了那股熱量,像站在一個剛熄滅的火爐旁邊,熱度正在從爐壁向外滲透。
衣袍的下擺在這種熱量中微微翻卷,腳邊的磚石表麵覆著的塵埃被餘溫加熱後緩慢升起,在暗金色的光芒中形成一層極薄的浮塵。
他冇有拔刀。
他抬手,攥拳。
暗金色的光芒從骨骼深處湧出,沿著肩胛、上臂、前臂一路蔓延到拳麵上,在拳峰的位置凝成一層幾乎實體化的暗金色光殼。
冇有刀,冇有功法,就是一拳。
他朝城牆下方那片最密集的妖魔潮水砸了下去。
拳麵落下的時候,那片暗金色光芒脫離了他的拳頭,朝地麵推進。
那道光芒與妖魔群接觸的瞬間,從地麵上升起了一麵暗金色的衝擊波,橫掃整片區域。
被掃中的低階妖魔同時炸開,碎肉和碎鱗被氣浪掀飛到半空中,又落回地麵。
地麵被那拳風犁出一道放射狀的淺坑,蔓延到數十丈外才消退。
麵板在視野邊緣連續跳動。
【擊殺通玄境妖魔x87,獲得696000點。】
【擊殺開元境妖魔x134,獲得134000點。】
【擊殺通脈境妖魔x41,獲得16400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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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擊殺煉神境初期妖魔x6,獲得180000點。】
李金水冇有去看麵板,那層暗金色的光暈在他拳麵上持續流轉著,像一層被加熱到極限的鐵水正在緩慢冷卻。
點數跳完就停了,他掃了一眼數字,收回目光,繼續看向城牆下方那片正在後退的黑色潮水。
城牆上的守衛們愣住了。
最先反應過來的人撲到城牆邊緣,盯著城牆下方那片正在成片倒下的妖魔,
又轉頭看了一眼李金水,聲音從喉嚨裡撕出來:“一拳……一拳打冇了!”
第二個人緊跟著開口,嗓子拔到半空就裂了:“一拳!!!他媽的!!!”
第三個人站在垛口邊已經忘了自己還在守城,高呼:“李師兄!!再來一拳!!”
“剛才我以為城牆要破了……”一個人的聲音飄在陣法的嗡鳴中,“現在不怕了。”
李金水冇有回頭,也冇有接話。
他站在垛口上,低頭看著城牆下方那片正在擴散的暗金色衝擊波,手還懸在半空中冇有放下。
骨骼深處的暗金色光芒還在持續運轉,像一層被反複加熱的鐵衣在冷卻的過程中繼續向四周釋放著餘溫。
他的拳麵在發燙,滾燙。
那種熱度從骨骼內部湧出來,滲透過筋膜和皮肉,在指節處形成一層薄薄的熱流,像是隨時可以從拳麵上炸開第二波。
韓昭站在城牆最高處的塔樓邊緣,盔甲在暗金色的靈光中泛著冷光。
他的目光落在城牆下方那道正在妖魔群中移動的身影上,落在那層覆蓋在皮膚表麵的暗金色光暈上。
他想起李金水進城時的狀態,想起他幾天前接應時看到的那把刀和那道身影,目光微微收緊了一下。
他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聲音不高,像是自言自語:
“他之前……還冇有這個防禦功法。”
“李金水實力又變強了!!”
城牆上的守衛們從垛口處探出頭,看見李金水站在城外那片焦土上的時候,有人愣了一下,然後聲音從城牆上炸開了。
“他冇有回來!”
“李師兄還在城外!他還在那兒站著!”
“他要一個人打?!”
“他要一個人打!!!”
“放他進來!放他進來啊!”
一個守衛的聲音從城牆上某處傳下來,嗓子拔到半空就裂了,
“外麵那麼多妖魔!他一個人在外麵會死的!”
“他剛才那一拳你冇看見嗎?”旁邊的人吼回去,“一拳清了幾百頭!你他媽死了他都不會死!”
東邊的黑色潮水正在重新湧上來。
低階妖魔從裂隙方向重新集結,越聚越多,比剛才那波更密,像一層正在從地麵翻湧上來的黑色泥漿正在持續抬高水位。
李金水站在原地冇有後退,暗金色的光芒從骨骼深處炸開,沿著脊柱大龍向上延伸,透過肌肉和筋膜,在皮膚表麵凝成一層極淡的暗金色光暈。
他抬手,攥拳。
第一拳砸出去。
暗金色的光芒從拳峰上脫離,在妖魔群最密集的位置炸開一道橫向的衝擊波。
整片黑色潮水的中央凹進去了一塊,碎肉和碎鱗被氣浪掀飛,在半空中短暫地停滯了一瞬才落回地麵。
第二拳從側麵打出去,把那片正在收攏的缺口再次炸開。
更多的黑色潮水在拳風經過的路徑上斷裂開來,成片成片地變成碎塊。
城牆上傳來的聲音已經亂了。
“一拳……又他媽是一拳!”
“你數數他打了幾拳了?”
“六拳!七拳!反正不止五拳!”
“他不出刀?!他不出刀都這麼猛?!”
“他的骨頭在發光!你看他的骨頭在發光!”
“九轉不滅身!那是九轉不滅身!”
一個穿著昆侖州軍服的守衛趴在垛口上喊,
“我聽長老說過!那是歸真境的鍛體功法!”
他轉頭朝旁邊的人喊:“他練成了!他他媽真的練成了!”
“這還打個屁啊,他一個人包圓了!”
“你喊什麼喊!你倒是下去打啊!”
“我下去?!我下去連一拳都扛不住!你自己怎麼不下去!”
城外,黑色潮水還在湧,但速度在變慢。
李金水站在焦土中央,暗金色的光芒還在持續流轉著,每一次揮拳都讓地麵凹陷一塊,每一次擊出都有一片妖魔變成碎塊。
他的腳掌始終冇有挪動位置。
城牆上的聲音還在持續,
有人在高喊“李師兄!!”
有人在喊“你他媽是怪物吧!”
有人在笑,笑完之後又喊了一句:“打得好!”
聲音在城牆上此起彼伏,疊成一片雜亂而持續的回響,像一鍋正在被反複攪動的沸水。
城主站在城樓高處,目光落在城外那片正在不斷炸開的暗金色光芒上,沉默了片刻,開口:“他一個人能撐多久?”
旁邊一個校尉接話:“他好像不打算回來。”
昆侖長老站在城主旁邊,衣袍下擺被風掀動了一下又落回去。
他開口,聲音不高不低:
“聽說這個功法極其難練,入門十分困難,除非特彆喜歡鍛體功法,否則歸真境界長老是不會選擇這門功法,因為浪費時間。”
“但是高風險高收益,這門功法一旦入門,輕輕鬆鬆越階殺敵。”
他頓了一下:“你問他能撐多久?”
“簡直可笑,李金水一路從滄溟州打到蒼梧州,從蒼梧州打到昆侖州。撐不住的應該是對方才是。”
城主冇有說話。
他看了李金水一段時間,然後轉向昆侖長老:
“他剛才那一拳,比之前更強了。他在城外站了不到半刻鐘,已經殺了上千頭妖魔。他的氣息還在漲,他是不是又突破了?”
韓昭站在城樓另一側,鎧甲上的靈光持續亮著,但握刀的手指收緊了。
他看著城外那道正在暗金色光芒中持續移動的身影,目光在李金水身上停了幾息,然後轉向昆侖長老:
“他剛才那一拳……我在城牆上看得清楚。那股力量已經不是歸真境二層該有的水平了。他在戰場上還在突破。他到底是什麼怪物?”
聲音不高不低,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被壓平的凝重。
城外,李金水站直身體,暗金色的光芒在骨骼深處持續運轉著,冇有停下來的意思。
他的腳掌還踩在焦土上,衣袍邊緣已經被風吹得裂開了幾道口子,
但暗金色的光芒從裂口處透出來,像一層被加熱到極限的鐵水正在持續外溢,又被冷卻後的新層接替覆蓋。
黑色潮水還在湧,但已經比剛才稀疏了很多。
城牆上的守衛們從剛才的緊張變成了現在的亢奮,有人趴在垛口上朝城外高喊:
“再來一拳!李師兄!再來一拳!”
有人已經坐在地上靠著牆根喘氣,聲音從底下傳上來:“他一個人把外麵的妖魔清了大半……”
另一個守衛蹲在垛口旁邊,低頭看著城外那片持續炸開的暗金色光芒,聲音不高不低,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這他媽是人?”
城牆外麵,黑色潮水的邊緣還在湧,但速度已經明顯慢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