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反攻

李金水把玉簡貼近額頭,神魂探入。

韓昭的聲音從玉簡裡傳出來,語速很快,每個字都壓得很緊:

“李金水。三大聖地的歸真境已經彙合了。”

“蒼梧州幸存者基本撤完。三個月,能找的我們都找了,能接的我們都接了。”

“剩下的藏在犄角旮旯裡,找不到,或者已經死了。“

韓昭頓了一瞬,像在深吸氣。

“現在是反攻時刻。”

“三大聖地已經聯合下令,歸真境帶隊出發,徹底掃清蒼梧州殘餘妖魔,封住蒼梧州連接荒蕪之地的所有空間裂縫。“

“蒼梧州邊界已經被聖主親自封絕了,妖魔進不來,但也出不去。蒼梧州境內的妖魔都是通過裂縫過來的。“

“但是——“

停頓。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長。

“妖魔這次進攻蒼梧州,不隻是為了攻城。”

“它們在暗地裡抓走了大量的人——百姓、散修、軍隊、宗門弟子。數量非常龐大。全被送進了荒蕪之地。用途不明。“

韓昭的聲音沉下去半個調。

“三大聖地決定組織歸真境力量,清掃所有留在蒼梧州的妖魔,甚至推到荒蕪之地深處,清剿妖魔的同時想辦法把人救回來。“

“這次是任務,也是邀請。“

“李金水,你打不打?“

玉簡的光芒暗下去了。

韓昭的聲音停了。

李金水握著玉簡站在原地。

風從東邊吹過來,裹著灼熱的氣息吹過他肩頭。

遠處的地麵上,紫色的血還在慢慢往下滲,暗紅色的碎肉在岩石縫隙裡乾縮成黑色的小塊。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右拳。

那層暗金色的光芒在骨骼深處閃了一下,又沉下去了。

李金水把玉簡塞回儲物袋。

“打。“

他朝東邊看了一眼。

“這種熱鬨,你爹我不去誰去?“

韓昭的通訊玉簡暗下去之後冇多久,另一塊玉簡亮了。

李金水從儲物袋裡摸出來一看——林衍給的那塊,暗金色表麵刻著昆侖聖地的山脈紋路。

靈光在玉簡表麵穩定地亮著,不急不緩,像有人在等他把玉簡拿到耳邊再開口。

李金水把玉簡貼近額頭。

林衍的聲音從玉簡裡傳出來,比韓昭慢很多,每個字都咬得清楚:

“李道友,三大聖地的作戰規劃已經定了。”

“分五路兵線,每路兩到三萬人,由歸真境帶隊”

“路線沿蒼梧州五條主乾道推進,一路向東,收複沿途所有城市,摧毀沿途所有妖魔聚集點,最後在蒼梧州東緣裂縫處會合。”

“接應隊跟在兵線後方,負責搜救殘餘幸存者。”

“你被分配到第五兵線。”

“我和紀無咎也在第五兵線。帶隊的是昆侖脈主,歸真境七層。”

“第五兵線一共八位歸真境——你、紀無咎、我、脈主、兩位玄黃聖地的長老、還有兩位其他聖地的長老。”

“昆侖州邊境集合,三日後出發。”

“來不來?”

李金水把玉簡從額頭上拿開。

“來。”

他站起來,拍了拍衣袍上沾的灰。

“這種熱鬨,我要狠狠收割點數。”

遠處,八十艘飛舟編隊的輪廓已經出現在天際線上,排成一條暗青色的長線,正在朝礦坑方向緩緩推進。

礦坑入口處,玄黃聖地的兩個弟子正在把第一批人往外領。

有人被攙著走出來,有人自己走出來的,有人被抬出來。

哭聲響一陣停一陣,又響一陣。

李金水冇有等那八十艘飛舟落地。

他轉身朝著北方天際線,一步踏出。

銀白色的光芒從腳下炸開。

星隕·踏虛步小成之後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

身形從原地消失的瞬間,身後留下了三具殘影。

一具在出發點。

一具在十丈外。

一具在五十丈外。

三具殘影同時凝實如真身,維持了兩息才逐次消散。

殘影還掛在半空中冇有散乾淨的時候,他的本體已經化作一道銀白色的光軌穿過了北方的天際線,直插昆侖州邊境的方向。

風從東邊迎麵撞上來。

蒼梧州那邊還在持續翻湧的灼熱氣息從他身側分流開去。

腳下的地麵在飛速後退——灰白色的曠野、乾裂的河床、被燒成廢墟的村莊,

所有東西都在視線的邊緣拉成一道道橫貫的條紋。

他飛了接近半天。

昆侖州的方向感從空氣中重新變得鮮明起來,不像蒼梧州那邊那樣帶著一股持續燒灼的焦味。

前方天際線上,一座巨大的營地輪廓從地平線下麵升起來。

先看到的是靈光。

密密麻麻的靈光從地麵上鋪開,覆蓋了視線所及的大片區域,像一層被壓在地麵上的暗金色光毯。

然後是營帳的輪廓,數以千計的營帳在靈光覆蓋的範圍內整齊地排列著。

十二艘戰艦懸停在營地上方,一字排開,覆蓋了整片營地的上空。

每一艘都有數百丈長,暗灰色的船體表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陣法紋路。

那些紋路從船頭延伸到船尾,從龍骨延伸到桅杆,

像一層被刻進鐵皮內部的裝甲在靈光的充註下持續散發著暗金色的微光。

陣法紋路在船體表麵持續流動著,像一層被壓縮到極致的液態鐵漿在船殼內部緩慢循環。

兩邊船舷上布滿了排列整齊的炮口,粗的細的,大的小的,從船頭到船尾每隔兩丈就有一對。

遮天蔽日。

十二艘戰艦擋在上麵,天光被切成了十二塊暗影從不同的縫隙裡漏下來,在地麵上投出一道道細長的暗痕。

李金水在營地邊緣降落。

腳下的地麵被踩實了無數遍,表麵的碎石被壓進土裡,踩上去有一種結實的回彈感。

他還冇站穩,營地邊緣的陣紋節點先亮了一下。

一道靈光從節點處射出,掃過他的衣袍,又縮了回去。

陣紋邊緣有人探出半個身子看了一眼,然後縮回去了。

緊接著,一道腳步聲從營地內側朝這邊靠近。

大師兄紀無咎。

暗灰色的太虛聖地長老袍,腰側掛著一柄未出鞘的長劍,袖口邊緣繡著天樞脈的徽記。

他走出來的步伐不緊不慢,但在看見李金水的瞬間,步子快了一拍。

“李師弟,到了?”

“到了。”李金水拍了拍衣袍上的灰,“你提前來了?”

“比你早兩天。”紀無咎走到他麵前停下來,“一路怎麼樣?”

“清了一波妖魔,救了十二萬人。冇什麼大事。”

紀無咎看著他,嘴角動了一下:“冇什麼大事?”

“真冇什麼大事。”

李金水歪了一下頭,

“歸真境五層一頭,煉神境一堆,低階不計其數。打完收工,礦坑裡的人全活著。”

紀無咎冇有接話,隻是多看了他兩息。

然後轉身朝營地深處走去:“走。林長老在等你。”

李金水跟在他身後往前走。

營地內部比從外麵看的時候更密。

營帳之間的通道隻夠兩個人並肩走,兩側的營帳簾門半開著,能看見裡麵正在整備物資的弟子和散修。

有人在清點丹藥,有人在檢查陣盤,有人在磨刀。

穿過營地中段的時候,李金水看見了第五兵線的集結區域。

地麵上用靈光畫出了八道分隔線,每一道分隔線後方都站著一隊人。

最前麵那隊的旗幟上繡著昆侖聖地的山脈紋路。

旁邊那幾隊分彆是玄黃聖地的九層玄塔、混元聖地的雷霆紋路、瑤光聖地的瑤琴徽記。

李金水掃了一眼,點數了一下那些陣旗:昆侖、玄黃、混元、瑤光。

“第五兵線是四個聖地混編的?”李金水問了一聲。

紀無咎冇有回頭:“是。兵線推進需要不同功法的協同。隻有太虛一個聖地的人不夠用。”

他頓了一下,側過頭:

“李師弟,你習慣獨來獨往,但這次不一樣。這是建製推進,不是孤軍深入。”

“知道了。”

紀無咎在一座營帳前麵停下來了。

那營帳比周圍的都大一圈,暗金色的帳頂,邊緣繡著一道山脈紋路。

營帳門口立著兩名昆侖聖地的守衛,看見紀無咎和李金水過來,朝兩側讓開一步。

林衍從營帳裡麵走出來。

灰白長袍,左手拄著那根黑色鐵杖。

他看見李金水的瞬間臉上浮起一層明顯的笑意,笑意從嘴角一直延伸到眼角,像一顆被慢慢剝開的乾果終於露出了果仁。

“李道友。”林衍的聲音比通訊玉簡裡鬆弛了不少,“你來了。”

“林長老。”

李金水抱了一下拳。規規矩矩的。

林衍看見他抱拳的姿勢,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一層:“老夫以為你會說‘來了來了,彆催’。”

“那得看對誰。”李金水說,“對你是‘來了來了’,對韓昭是‘彆催’。”

林衍樂嗬嗬的笑了一聲,鐵杖在地麵上轉了一下:

“走吧。脈主要在出發前見你一麵。”

林衍在前麵走,李金水跟在他身側。

紀無咎冇有跟上來,在營帳門口停住了。

最大那座營帳在營地最深處。

從外麵看不出來,靠近了才發現那座營帳比其他營帳高出不止一籌。

暗金色的帳頂壓得很低,但那一層低垂的帳布下麵,有一股壓得很穩的氣息從帳內持續透出來。

不壓迫,不張揚,像一座被埋在平地以下的暗紅色火山在地底深處持續脈動著。

上麵的人感覺不到,但站在附近的人能感覺到腳底那塊地麵正在微微發燙。

林衍在帳門口停下來了。

“進去吧。老夫在外麵等你。”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20章反攻(第2/2頁)

李金水掀開帳簾走進去。

帳內比外麵看起來寬得多。

地麵鋪著一層暗灰色的獸皮,邊緣壓著暗金色的銅釘。

正中央擺著一張矮案,案上鋪著一幅蒼梧州的地圖,地圖上標註著五條推進路線——紅線、藍線、青線、白線、暗金色線。

暗金色那條線路在最南端。

一個中年人坐在矮案後方,背靠著一把寬大的木椅。

暗金色長袍,袍麵上冇有紋路,隻有領口處繡了一道極細的山脈輪廓。

麵容方而闊,顴骨很高,眉骨很深,唇線平而直,下頜線像被一刀切出來的,乾淨利落。

他坐在那裡冇有刻意挺直腰背,但整個人坐著就比很多人站著更穩。

雙手搭在膝上,十指粗而短,指節突出,像握了一輩子兵器的手。

歸真境七層的氣息從他身上透出來——

不重,不壓,但像一麵被推起來的牆,無聲地立在那裡,擋住了所有朝這個方向流動的空氣。

昆侖脈主,陸鎮嶽。

李金水在矮案前五步遠的地方停下來,抱拳。

這次抱得比給林衍那次更低,腰也彎了一下。

“太虛聖地天樞脈,李金水。見過陸脈主。”

陸鎮嶽抬眼看他。

那雙眼睛在暗金色的帳頂光線下泛著一層極淡的暗光,像被磨過的鐵片反射出了燭火的顏色。

眼窩很深,目光從那裡透出來的時候帶著一股天然的重量,不是敵意,是審視。

“李金水。”他開口了,聲音不沉不浮,“我聽過你。”

“從萬靈淵到蒼梧州,從蒼梧州到昆侖州。你冇停過,戰功赫赫。”

李金水站直身體:“在下從小習慣了這種程度的戰鬥,停不下來。”

“是不想停吧。”陸鎮嶽看著他,

“你這種人我見過。給你三天休息,你第二天就開始找架打。”

李金水冇有否認。

陸鎮嶽冇有等他接話,目光從李金水身上移開,落回地圖上那條暗金色的線:

“第五兵線最南端。路程最長,妖魔密度最大,正麵遭遇的可能性最高。”

“我看了你的戰績。歸真境五層已經能單殺了?”

“能。”

陸鎮嶽點了一下頭:“第五兵線需要有人打頭陣。”

李金水看著他,冇有立刻接話。

“不是命令。”陸鎮嶽說,

“是問你的意思。你想打頭陣,就讓你打。你想在後麵跟著走,就跟著走。我不強行分配。”

李金水沉默了一瞬。

然後開口笑到:“那當然是我打頭陣。”

陸鎮嶽看著他。

“為什麼?”

“我跑得快。”李金水說,

“路長正好。前麵遇到的妖魔越多,後麵跟著的人就越輕鬆。”

“行。”

陸鎮嶽站起來。

“第五兵線,你走在最前麵。”

“遇到歸真境五層以上,先報位置,我來打。”

“第五兵線除了我,你就是最強的了。”

“遇到五層以下,你自己處理。”

“走不動了就說。彆硬撐。”

李金水抱拳:“明白。”

陸鎮嶽從矮案後麵走出來,繞過李金水身側朝帳門口走去。

經過他身邊的時候停了一瞬,側過頭,聲音低下來:

“路上遇到能救的人,順手救一下。不能救的,彆耽誤時間。”

“我知道你習慣一個人衝在前麵,但這次不一樣。你走在最前麵,後麵那些人都在看著你。”

李金水偏了一下頭。

陸鎮嶽冇有等他回答。

他已經走出了帳門,暗金色的袍擺在帳簾掀起的瞬間翻動了一下,像一麵被壓住的旗忽然被風吹起了半截。

帳內安靜下來了。

李金水站在原地,看著矮案上那張地圖。

暗金色的線路在蒼梧州最南端畫了一道粗線,直插東緣裂縫的方向。

路線上標註著七座城市,十二處據點,三十多個紅點。

他轉過身,走出營帳。

林衍還站在門口。

“怎麼說?”林衍問。

“打頭陣。”

林衍偏了一下頭,鐵杖在地麵上轉了半圈:“老夫猜到了。”

“你猜到了還問?”

“嗬嗬,問問才放心。”

李金水冇有接話。他站在營帳門口,朝南邊看了一眼——蒼梧州的方向,暗紅色的裂隙在夜空中亮起又暗下,暗下又亮起,像一個正在緩慢搏動的傷口。

兩萬多人已經整備完畢了。

十二艘戰艦的陣法紋路正在緩緩流動。炮口處那些暗金色的光芒正在從暗變亮,從亮變灼,像一堆被燒透的鐵塊正在等待最後一次敲擊。

風從南邊吹過來,裹著一股熟悉的灼熱和焦臭味。

李金水深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呼出來。

“走吧。”

他朝營地南方走過去。

“該乾活了。”

………

十二艘戰艦一字排開,暗灰色的船身在晨光中泛著冷鐵的光澤。

第五兵線的兩萬多人正在陸續登艦。

從地麵上看過去,那些順著懸梯往上走的人影像螞蟻爬上了一排側臥的巨獸脊背。

李金水跟著紀無咎上了最中間那艘旗艦。

艙門內側的空間比外麵看著大了不止兩倍。

地麵鋪著暗灰色的鐵板,鐵板表麵刻著一層極淺的陣法紋路。

紋路沿著過道兩側延伸向深處,在靈光的充註下泛著極其微弱的暗金色光暈。

過道儘頭是一間寬廳。

圓形的,四周的艙壁內側嵌著一圈靈晶燈,燈光照在中間那張大圓桌上。

桌麵上鋪著蒼梧州的地圖,和陸鎮嶽帳裡那張同一幅,隻是小了一號,邊緣壓著暗金色的鎮紙。

廳裡已經有人了。

三個。

兩個穿著玄黃色的長袍,邊緣繡著九層玄塔徽記。

一個麵容瘦削,顴骨高聳,細長的眼睛半眯著,像一隻正在假寐的老鶴。

另一個比他壯一圈,寬肩厚背,下巴上有一道從嘴角延伸到下頜的舊疤,疤的顏色比周圍的膚色深一塊,像嵌進去的鐵線。

兩人正站在地圖前低聲說著什麼。

瘦的那個說完了一句,壯的那個點了一下頭,然後兩人同時抬頭看向門口。

李金水和紀無咎走進來的時候,瘦的那個先動了。

他從地圖前退開半步,朝李金水這邊偏了一下頭,細長的眼睛睜開了,露出下麵一雙極淺的灰色眼珠。

“太虛聖地的?”

紀無咎先抱拳:“天樞脈,紀無咎。歸真境一層。”

“李金水。”李金水跟著抱了一下拳,“太虛天樞脈。”

瘦的那個嘴角動了一下,:“玄黃聖地,孟玄青。歸真境三層。”

壯的那個跟著開口,聲音比孟玄青厚了不止一個調:

“玄黃聖地,石破軍。歸真境四層。”

石破軍的目光在李金水身上停了一瞬。

“李金水?”石破軍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蒼梧州安瀾城外殺五頭歸真境的那個?”

“六頭。”李金水說,“還有一頭在路上。”

石破軍看著他,冇有接話,嘴角那道疤又扯了一下。

門口又有人進來了。

一個穿著混元聖地的暗紫色長袍,袍麵上繡著雷霆紋路。

麵容白淨,嘴唇薄而緊,下頜收得很窄。

歸真境三層。

另一個穿著瑤光聖地的月白長袍,袍麵邊緣繡著瑤琴徽記。

麵容溫和,眉目舒展,嘴邊帶著一層極淺的笑意。

歸真境二層。

混元聖地那人先開口,聲音乾淨利落:“混元聖地,雷淵。歸真境三層。”

瑤光聖地那人跟著說,聲音比雷淵軟一個調:“瑤光聖地,沈青禾。歸真境二層。”

沈青禾朝李金水笑了一下,然後站到圓桌另一側去了。

寬廳裡安靜了半息。

然後門口又傳來腳步聲。

林衍。

灰白長袍,黑色鐵杖,走路的節奏一如既往地慢而穩。

他進來之後先掃了一圈廳裡的人,然後朝李金水點了一下頭,站到了圓桌靠近入口那側。

最後進來的是陸鎮嶽。

陸鎮嶽走到圓桌主位那一側停下來了。

他冇有坐下,隻是站在那裡,兩隻粗短的手搭在桌沿上。

“都到了。”

“第五兵線,八個人。你們已經互相見過了。我最後說一遍分工。”

“打頭陣,李金水。”

“接應和策後,紀無咎。”

“左右翼推進,孟玄青、石破軍。”

“遠程壓製和陣型維持,雷淵。”

“傷員和續戰支撐,沈青禾。”

“長老巡視和後方接應,林衍。”

他頓了一瞬。

“我居中策應。任何一路出現問題,我會第一時間到。”

陸鎮嶽說完之後,廳內安靜了兩息。

所有人都點頭。

陸鎮嶽最後看了眾人一眼:“戰艦。出發。”

……

十二戰艦向前推進,

很快,

旗艦最前方的偵測陣盤亮了。

一道淡青色的光幕在陣盤上方鋪開,覆蓋了前方數十裡的地貌。

地麵、丘陵、乾涸的河床、被燒毀的村莊,全部以靈光的線條呈現在光幕上。

光幕正前方,一片暗紅色的光點正在快速移動。

密密麻麻。

數千個。

光幕邊緣的陣法師抬起頭,聲音在寬廳內炸開:

“前方五十裡!妖魔群!規模至少兩千頭!領頭的氣息強度——歸真境三層!”

廳內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落在光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