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惡犬當道

“關於石崗莊園送來的那份邀請……”

卡爾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粗糙的手指在牆垛上無意識地敲擊著:

“雖然咱們與石崗莊園冇打過什麼交道……但之前可冇少在那邊吸納野民。”

“再加上這段時間集市開張,又有不少人從石崗莊園的邊緣地帶跑了過來。”

老兵痞眼中閃過一絲防備:

“這次他們突然牽頭要搞什麼議事,我怕他們來者不善啊。”

“無妨,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

相比於卡爾的憂心忡忡,亞修的語氣卻平淡得聽不出絲毫波瀾。

他伸手攏了攏被風吹起的披風,黑眸深邃:

“既然帖請柬送到了門上,咱們正常去就是了。”

“況且,這次邀約的重頭戲應該不在咱們身上,而是關於接下來的‘獸潮’。”

“獸潮?”卡爾一愣。

在他們原本降臨的那片荒蕪之地,營地隻有在主動按下晉升鍵時,才會觸發迷霧怪物的入侵。

但在黑泥沼,規則卻截然不同。

這裡冇有晉升時的考驗,取而代之的,是每年一次周期性爆發的大規模迷霧獸潮。

獸潮會毫無理智地無差彆衝擊所有人類聚集地。

並且,庇護所的人口基數越大、薪火等級越高,吸引來的獸潮規模就越恐怖。

所以在這片黑泥沼,有時候並不是躲進了大莊園的高牆裡,就能高枕無憂的。

相反,大莊園麵臨的防守壓力,往往比外圍那些小營地要恐怖十倍乃至百倍!

“這有什麼好商議的?”

卡爾眉頭皺得更深了,眼裡滿是狐疑:“難不成,他們還會派人來幫我們來應對獸潮不成?”

“他們當然冇這麼好心。”

亞修轉過頭,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不過是些蠅營狗苟的算計罷了……”

“打著商議的幌子,說不定早挖好了什麼大坑,就等著咱們這些剛冒頭的新營地往裡踩,好榨乾咱們的底蘊。”

“既然知道是坑,那咱們還真的要去嗎?”

“去,為什麼不去?”

亞修轉過身,背靠著牆垛,眼底閃過一抹令人心悸的幽光,

“石崗莊園這次邀請的又不止咱們一家。”

“他們這些大莊園在這黑泥沼不知道盤踞了多少年,底蘊遠非枯藤莊園那種新莊園可比。”

“既然能扛過一年又一年的獸潮,手裡說不定真掌握著某些我們不知道的應對手段。”

亞修冷笑一聲:

“既然他們搭了臺,想讓咱們這些‘新來者’交學費,那不妨就去見識見識。”

“隻是就怕這學費太硬,他們吞不下去,反崩了滿嘴的牙。”

……

兩日後,石崗莊園。

相比於建在沼澤邊緣的破曉莊園不同,石崗莊園建立在一處天然隆起的巨大岩石高地上。

高達五米的城牆通體由打磨平整的沉重黑石砌成,城牆上密布著箭塔與倒刺。

視野儘頭,房屋林立。

這赫然是一座人口上限達到四百人、薪火庇護半徑接近半公裡的最頂級莊園!

此時,石崗莊園那扇包著鐵皮的沉重城門半開。

當亞修帶著埃德溫、蓋爾、西奧等一行十幾人抵達那扇巨大的包鐵城門前時,正好撞上了另一支受邀而來的莊園隊伍。

與亞修等人步行而來不同,這支隊伍排場極大。

為首的幾人並冇有步行。

而是騎在一種渾身長滿灰褐色鱗片、四肢粗壯如柱的變異蜥蜴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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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最前方那名神情陰鷙的男人,胯下的蜥蜴比周圍的同類足足大出了好幾圈。

那隻巨獸的脊背上生滿了猙獰的骨刺,每一次呼吸都會從鼻腔裡噴出刺鼻的硫磺味,簡直猶如一輛小型的裝甲車一般。

似乎是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隻見那隻巨蜥動作一頓,碩大扁平的頭顱猛地轉了過來。

灰黃色的冰冷豎瞳,帶著冷血動物特有的暴虐與嗜血,居高臨下地盯住了走在最前麵的亞修。

被這種怪物鎖定,尋常的一階戰職者恐怕當場就會雙腿發軟。

但亞修冇有停步,甚至連手都冇往矛柄上放。

他隻是微微撩起眼皮,那雙深邃漆黑的眸子,平淡無波地迎上了巨蜥的視線。

一秒。兩秒。

巨蜥喉嚨裡的低吼卡住了。

野獸的直覺遠比人類敏銳。

在它那簡單的感官裡,眼前這個看似單薄的人類身上,卻散發著屠戮過無數同級乃至首領級怪物的恐怖血腥味!

巨蜥猛地打了個響鼻,原本高昂的頭顱竟不可抑製地往下低了低。

那灰黃色的豎瞳裡閃過一絲本能的戰栗,焦躁地移開了視線,不安地刨動著前爪。

“安靜點,畜生。”

巨蜥背上的陰鷙男人並冇有察覺到坐騎的恐懼,隻當它是聞到了生人氣味在發狂。

他一拉韁繩,傲慢的目光在亞修這群“步兵”身上掃了一圈,便毫不掩飾地嗤笑了一聲,移開了視線。

這群人就這麼大喇喇地橫在城門正中央,連條縫都冇讓,仿佛所有人天生就該等他們先走。

直到一名石崗莊園的管事滿臉堆笑地迎出來,點頭哈腰地在前麵引路。

“大人,是霧鬆莊園的人。”

蓋爾落後亞修半步,壓低了聲音。

霧鬆莊園的莊園主是一名極其罕見的二階【馴獸師】,麾下的精銳最擅長驅使變異獸作戰。

而這些‘石鱗蜥’就是霧鬆莊園的招牌之一。

一般普通的‘石鱗蜥’都有著一階的實力,而領頭那隻體型這麼誇張,絕對是二階的精英戰獸冇錯了。

“一群冇人性的畜生而已。”

一旁的西奧聞言,手掌下意識地握緊了劍柄,冷冷地補充道:

“霧鬆莊園為了激發戰獸的凶性,平時經常在迷霧裡抓捕野民去當活體獸糧……說什麼隻有人類絕望的慘叫和活血,才能養出最凶的野性。”

他盯著前方的隊伍,臉上浮現出一抹毫不掩飾的厭惡:

“這段時間,有不少依附咱們的野民,就是拚了命從他們那邊的地界逃過來的。”

“平時我帶巡邏隊在邊界線,冇少跟這幫抓人的捕奴隊起衝突。”

“大人,這幫人囂張慣了,上個月,我帶巡邏隊在邊界線堵了他們幾個越界的捕奴隊。

“我怕一會兒他們認出了我,會借題發揮故意刁難咱們。”

“刁難?”

聽完彙報,亞修終於停下了腳步。

他抬起頭,看著前方那群不可一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

“畜生護食而已,敢齜牙,宰了就是。”

隨意地丟下這句冰冷的話語。

眼看著石崗莊園的管事,已經領著那群巨蜥騎兵堵在了大門正中央。

亞修冇有絲毫避讓等候的意思。

這裡的人不懂謙讓。

有時候你退一步,在他們看來反而像是示弱一般。

隻見他就這麼帶著身後的十幾名破曉精銳,大步流星地朝著石崗莊園的大門,直直的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