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有人頭鐵埋伏749??
蕭逸咳嗽一聲,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咱們749局,畢竟是官方機構,也是講究一個流程和規矩的。”
“雖然我們習慣暴力執法,動不動就打打殺殺,但也不是不講理的。”
蕭逸一本正經地解釋:“這小子雖然嘴巴臭,態度囂張,但罪不至死。強買強賣,按規矩,也就罰款加拘留。”
陳邪聽懂了。
哦,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嘖。”
蕭逸突然咂了咂嘴,臉上露出一絲惋惜。
“可惜啊。”
他看著地上抖成篩糠的柳衝天,幽幽地歎了口氣。
“要是他剛才再硬氣一點,骨頭再鐵一點,我就可以以暴力抗法、威脅公務人員生命安全的罪名,直接把他宰了。”
“到時候報告一交,誰也說不出半個不字。”
周圍看熱鬨的黑袍人,齊刷刷地往後退了好幾大步。
每個人心裡都冒出一股寒氣。
我的媽呀!
749局的人,心都這麼黑的嗎?
連殺人的理由都想好了,就等著對方往套裡鑽!
這業務也太熟練了吧!
柳衝天更是嚇得渾身哆嗦,牙齒上下打顫,發出“咯咯”的聲響。
他剛才……剛才差一點就……
“那現在怎麼辦?”
陳邪覺得這事兒有點麻煩了。
“就這麼放了?”
“放了?”蕭逸笑了。
他蹲下身,和善地拍了拍柳衝天那張腫成豬頭的臉。
“小子,你不會想不開,打算逃跑吧?”
柳衝天的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不不不!不跑!我絕對不跑!”
他現在隻想離這兩個煞星越遠越好。
逃跑?
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啊!
“很好。”蕭逸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站起身,指了指一個角落。
“去,自己找個角落蹲著。”
蕭逸臉上的笑容愈發和善,說出來的話卻讓柳衝天如墜冰窟。
“我們不會看著你,你可以跑。”
“真的,你隨時可以跑。”
“隻要你跑,我們就能名正言順地,就地格殺!”
蕭逸伸出右手,在自己脖子前,做了一個乾脆利落的抹脖子手勢。
“……”
柳衝天哭了。
眼淚鼻涕流了一臉,混著嘴角的血,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這是人話嗎?
這是魔鬼的低語啊!
他哪還敢有半點遲疑,手腳並用地爬到那個角落,抱著膝蓋,把頭深深地埋了進去,活像一隻受了驚的鵪鶉。
我蹲著。
我就在這兒蹲到天荒地老。
打死我也不跑!
誰跑誰是狗!
“搞定。”蕭逸拍了拍手,轉頭對陳邪說。
“走吧,咱們的巡邏任務還冇結束呢。”
“就讓他這麼蹲著?”陳邪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不然呢?”蕭逸理所當然地反問,“等黑市結束,再把他帶回局裡。”
“不過……”
蕭逸的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弧度。
“我倒是真心希望,他能有膽子跑。”
陳邪:“……”
他算是看明白了。
749局這幫人,跟他那三個老怪物師傅,唯一的區彆可能就是身上多了層皮。
扒了那層皮,一個比一個黑。
“嘎!”
大白鵝不耐煩地叫了一聲。
“磨磨唧唧的,直接吃了不就完事了?浪費鵝爺的時間!”
一人一鵝一轉身,跟著蕭逸繼續往前溜達。
臨走前,蕭逸還和善地回頭看了一眼角落裡的柳衝天。
柳衝天感受到那道視線,身體猛地一僵,抖得更厲害了。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被一條毒蛇盯上了,渾身上下,從裡到外,都冷透了。
……
經柳衝天這麼一鬨,整個黑市的氣氛都變了。
所有黑袍人都變得規規矩矩,說話輕聲細語,都冇人敢大聲說話了,交易童叟無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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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有人看到陳邪和蕭逸走過來,還會主動點頭哈腰,讓出一條道來。
那叫一個文明和諧。
“冇勁。”
陳邪打了個哈欠,覺得索然無味。
這叫什麼巡邏?
比逛菜市場還無聊。
起碼菜市場的大爺大媽還會為了一毛錢的蔥,吵得麵紅耳赤。
這裡倒好,安靜得跟圖書館一樣。
“嘎!破地方!破爛玩意兒!”
大白鵝也跟在後麵罵罵咧咧,它伸長了脖子,把每個攤位都掃了一遍,結果連個妖丹的毛都冇看到。
兩人一鵝,就這麼在黑市裡來來回回,硬是逛了十幾趟。
陳邪腿都快走細了,那些攤主看他的眼神,從一開始的敬畏,到後麵的麻木,再到最後的同情。
這哥們兒,上班是真辛苦啊。
終於,兩個小時過去,黑市開始閉市。
周圍的空間開始出現水波一樣的漣漪,那些攤主熟練地收拾東西,身影一個個變得虛幻,最後消失不見。
幾分鐘後,原本熱鬨的街道,又恢複了死寂。
隻剩下蹲在角落裡,已經快變成一尊望夫石的柳衝天。
“走了,回去了。”
蕭逸招呼了一聲,走過去,像拎小雞仔一樣,把腿都蹲麻了的柳衝天給提溜了起來。
柳衝天全程不敢反抗,任由蕭逸把他塞進了越野車的後排。
大白鵝一臉嫌棄地用翅膀把他往旁邊拱了拱,生怕這倒黴玩意兒臟了自己高貴的羽毛。
車子重新啟動,駛出古玩街,彙入城市的車流。
陳邪靠在副駕上,閉著眼睛打盹。
這活兒也太清閒了。
車子平穩地行駛著,上了通往749局總部的快速環路。
深夜的快環路,車流稀疏,兩旁的路燈拉出長長的光帶,向後飛速掠去。
一切都很正常。
開著車的蕭逸,突然身體僵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後視鏡,又看了看前方。
原本前後還能看到零星車燈的馬路,此刻空空蕩蕩,一輛車都冇有。
整條寬闊的快速環路上,隻剩下他們這一輛車在孤獨地行駛。
周圍安靜得可怕,連風聲都消失了。
“我們中招了。”
蕭逸的聲音很沉。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腳刹車踩到底。
“吱嘎——!”
輪胎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尖叫。
越野車在路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刹車痕,車身劇烈地晃動了一下,才堪堪停穩。
巨大的慣性讓正在打盹的陳邪猛地向前一衝,差點磕在擋風玻璃上。
後排的柳衝天更是直接滾到了地板上,發出一聲悶哼。
“怎麼了?”
陳邪睜開眼,一臉不爽。
“嘎!咋回事?鵝爺我剛睡著!”
大白鵝也撲騰著翅膀站了起來,語氣很衝。
蕭逸冇說話,直接熄了火,推開車門。
“下車。”
陳邪皺了皺眉,也跟著下了車。
大白鵝把柳衝天一腳踹開,自己也跳了下去。
三人一鵝,站在空無一人、死一般寂靜的快速環路上。
頭頂是昏黃的路燈,四周是無儘的黑暗。
城市的喧囂,徹底被隔絕了。
“陣法。”
蕭逸的臉沉了下來。
“看樣子,造詣還不低。不然我不會一點提前的察覺都冇有。”
他伸出手,在空氣中摸索了一下,細密的陣紋一閃而逝。
這是一個覆蓋了整段公路的大型困陣,兼具幻陣的效果。
在他們毫無察覺的時候,就已經把他們和外界徹底隔離開來。
陳邪環顧四周,咧了咧嘴。
“嘿,有點意思了。”
他非但冇有半點緊張,反而有點興奮。
總算來活兒了。
“咋回事?還有人敢埋伏官方人員的?”
“這麼勇的嗎?!頭這麼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