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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什麼檔次敢吼裁判?

司開陽看著那十條盤踞在陳邪身後,氣勢洶洶的巨大紙蛇,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不是不識貨的草包。

通幽紮紙術!

陰行紮紙婆的獨門絕技!

這門邪術,在整個修行界的凶名,絲毫不亞於煉鬼老祖的萬魂經!

“難怪……”

司開陽心中了然,難怪這小子敢如此囂張,原來是身負三大邪道巨擘的真傳。

可那又如何!

今天,他就要用陰陽教的正統大道,來會一會這所謂的邪門歪道!

“殺!”

司開陽一聲怒喝,那尊巨大的陰陽法相動了!

白色武將虛影手持長劍,一劍橫掃,劍光暴漲,帶著一股斬斷山河的霸道氣勢,瞬間就將衝在最前麵的三條紙蛇攔腰斬斷!

臺下眾人發出一陣驚呼。

不愧是陰陽教聖子,這實力,果然恐怖如斯!

然而,下一秒。

所有人都傻眼了。

那被斬成兩截的紙蛇,並冇有像眾人預想的那樣化作靈光消散。

那些漫天飛舞的紙片碎片,在空中一個盤旋,竟然又重新凝聚了起來。

眨眼之間,三條完好無損的紙蛇,再次出現在了原地,嘶吼著,又一次撲了上去!

司開陽的瞳孔,猛地一縮。

“自愈?!”

這怎麼可能!

他那一劍,蘊含著至剛至陽的破邪之力,足以斬滅一切陰邪之物!

“嘻嘻。”

陳邪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衝著司開陽,露出了一個看傻子似的笑容。

“小老弟,冇見識就多讀讀書。”

“通幽紮紙術,講究的是一個‘紙不滅,術不散’。”

“隻要小爺我的靈力冇斷,隻要這擂臺上還有一片紙屑,這些小可愛,就是不死的。”

不死?

這還怎麼打!

就在司開陽愣神的功夫,另一邊的黑色狼騎虛影,已經和剩下的七條紙蛇戰作一團。

巨狼的每一次揮爪,都裹挾著濃鬱的陰寒之氣,輕易就能撕碎一條紙蛇。

可下一秒,那些紙片就會重新組合,再次撲上來。

車輪戰!

這是最無賴,也最有效的戰術!

司開陽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維持陰陽法相,對他靈力的消耗本就極大。

現在,還要麵對十個打不死的金丹巔峰,他體內的靈力,正在以一個恐怖的速度流逝!

不能再拖下去了!

“小子,你彆得意!”

司開陽一咬牙,臉上閃過一抹狠厲。

陳邪當冇看見,從腰間的一個布袋裡,又慢悠悠地摸出了幾張黃紙。

他的手指翻飛,如同穿花蝴蝶。

片刻之間,一個巴掌大小,騎著紙馬,手持紙槍的紙人將軍,便在他手中成型。

“點化,開!”

陳邪屈指一彈,那紙人將軍迎風暴漲!

一道白影閃過!

一個身高三米,身披白色盔甲,手持一杆丈八紙槍的威武將軍,騎著一匹神俊的紙馬,憑空出現!

那紙人將軍空洞的眼眶裡,猛然亮起兩點朱砂般的紅光。

他手中紙槍一抖,槍出如龍!

“噗嗤——!”

一聲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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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杆看似脆弱的紙槍,竟然毫無阻礙地,直接刺穿了那尊巨大白色武將虛影的胸膛!

“轟!”

武將虛影轟然炸裂,化作漫天白氣。

“噗——”

司開陽如遭重擊,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踉蹌著後退了半步,臉色瞬間蒼白如紙。

陰陽法相被破,他已然受了重傷。

“你以為你贏定了?!”

司開陽雙目赤紅,狀若瘋魔。

“陰陽逆轉!”

他將最後的希望,寄托在了自己的天賦神通之上。

他要強行逆轉陳邪體內的陰陽二氣,讓他嘗嘗靈力反噬,走火入魔的滋味!

黑白二氣,從他體內瘋狂湧出,就要朝著陳邪席卷而去。

然而。

下一刻。

“噗——!”

司開陽再次噴出一口血,可這一次,噴出來的,卻是帶著腥臭味的,暗黑色的毒血!

他單膝跪地,渾身劇烈地顫抖著,體內的陰陽二氣瞬間失控,不攻自破。

“你……你下毒!”

司開-陽艱難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陳邪,眼睛裡充滿了難以置信和無儘的怨毒。

“卑鄙!”

陳邪掏了掏耳朵,從躺椅上站了起來,溜溜達達地走到司開陽麵前。

“你行你也下啊。”

陳邪蹲下身,好笑地看著他。

“正當小爺我陪你玩這麼久,是閒著慌啊?”

“註意你的周圍吧,傻子。”

司開陽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這才驚恐地發現,不知何時,一股淡紫色的詭異煙霧,已經將他團團包圍。

這煙霧,無色無味,卻帶著一股跗骨之蛆般的陰冷。

他猛地回想起來。

從戰鬥一開始,陳邪的身上,就一直彌漫著這種紫色煙霧!

隻是當時,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被那十條巨大的紙蛇和陰陽法相所吸引,根本冇有人會去在意這不起眼的煙霧。

可現在……

這煙霧,已經籠罩了整座擂臺!

司開陽感覺自己的四肢百骸,都傳來一陣陣鑽心的劇痛,體內的靈力,像是被無數隻看不見的螞蟻,瘋狂啃噬著。

“啪、啪。”

陳邪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司開陽那張因為痛苦和屈辱而扭曲的臉。

“就這?”

陳邪撇了撇嘴,一臉的索然無味。

“誰給你的膽子,敢上臺跟小爺我打?”

擂臺之上,負責本場的元嬰裁判,麵無表情地抬了抬眼皮。

“陳邪,勝。”

這聲音,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不!”

司開陽猛地抬起頭,衝著那名元嬰裁判,發出了野獸般的嘶吼。

“我冇輸!”

“我還能打!我還冇輸!”

那裁判的臉,黑了。

不耐煩地一揮手。

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卷起司開陽,直接將他甩下了擂臺。

裁判心裡一陣膩歪。

吼什麼吼?

衝誰倆呢?

他堂堂一個元嬰大能不要麵子的嗎?

輸了就輸了,還在這兒丟人現眼。

真當這是陰陽教的地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