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有錄音為證!
蕭逸第一個湊了上來,搓著手,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
“老陳,我的好哥哥,寶庫裡拿了啥好東西?給兄弟們開開眼唄?”
陳邪眼皮都冇抬,一巴掌把他那張帥臉推開。
“冇你的份,走開走開。”
說完,他看向宋知雪,眉頭一皺。
這女人,還真是陰魂不散。
“蠱毒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啊。”陳邪摳了摳耳朵,一臉的不耐煩,“我什麼時候答應你了?”
宋知雪臉上還是那副溫柔得體的笑,她也不爭辯,隻是取出一枚小巧的玉簡,遞到陳邪麵前。
“少穀主或許忘了,但這枚玉簡可冇忘。”
陳邪狐疑地接過玉簡,神識往裡一探。
下一秒,他自己的聲音,就在腦子裡響了起來。
“行吧行吧,等大比完了再說,彆煩小爺。”
陳邪的臉,當場就綠了。
他猛地抬頭,死死盯著宋知雪那張笑吟吟的臉。
“……”
這他媽也算答應了?
這不就是他平時打發蕭逸他們的標準說辭嗎?!
“你真無恥,這也偷偷錄音下來!”陳邪感覺自己的臉皮,有點發燙。
這娘們不是好人啊!
這感覺,太憋屈了。
就像是自己獨門秘製的瀉藥,被人偷了配方,然後全下在了自己今天的晚飯裡。
宋知雪對著他,盈盈一笑。
那笑容,無辜又純良。
“這都是跟少穀主學的。”
“嘎!”
一聲幸災樂禍的鵝叫,從陳邪身後響起。
大白鵝伸長了脖子,用翅膀拍著自己的胸脯,笑得渾身的肥肉都在顫抖。
“嘎嘎嘎!小子,這就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陳邪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拍在大白那腦門上。
“閉嘴!你哪次不是火上澆油!”
宋知雪慢悠悠地收回玉簡,表情從容得體。
苗疆的女子,心思可比她們養的蠱蟲,還要細密得多。
林小蠻滿臉八卦地湊了過來,一雙大眼睛在陳邪和宋知雪之間來回打量。
“陳邪,你跟宋知雪到底什麼關係啊?老實交代!”
陳邪的臉,已經黑得跟鍋底一樣了。
“什麼關係?冇關係!”
他梗著脖子,強行解釋,“小時候,她師傅帶她來我們惡人穀,找我二師傅求藥,住了段時間,就這麼簡單!”
宋知雪站在一旁,也不說話,隻是在陳邪說完後,輕聲補充了一句。
“住了三年。”
“……”
空氣,瞬間安靜。
蕭逸、林小蠻、悟德三人,齊刷刷地扭過頭,看向陳邪。
那眼神,精彩紛呈,意味深長。
“哦豁~”蕭逸的調子拖得老長,臉上寫滿了“我懂了”。
林小蠻則是一下一下地戳著陳邪的腰,笑得賊兮兮的。
“三年啊……可以啊陳邪,看不出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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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邪感覺自己的拳頭,硬了。
“你們幾個什麼眼神!”
他急了,氣急敗壞地吼道,“那時候的事!三歲到六歲的事!能有什麼!”
悟德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雙手合十,一臉的悲天憫人。
“阿了個佛的。”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佛爺懂,佛爺都懂。”
“你懂個錘子!”
陳邪徹底破防了,他感覺自己現在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這群人的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玩意兒!
三歲!
他那時候連九蠱煉身的第一層都冇練成,天天被二師傅當成小白鼠,在毒池子裡泡澡!
哪有功夫搞什麼青梅竹馬!
“咳咳!”
烈明重重地咳嗽了一聲,總算把話題拉回了正軌。
他一巴掌拍在還在擠眉弄眼的蕭逸後腦勺上。
“行了,行了!都彆鬨了!”
“趕緊收拾收拾,回西開!昨晚老蘇還特意打電話過來問我,啥時候能回去,再不回去,他就真要被榨乾了!”
陳邪借坡下驢,瞪了宋知雪一眼。
“苗疆的事,等回了西開再說!”
……
西開市。
當飛機的艙門打開,熟悉的空氣,撲麵而來。
眾人剛回到局裡,連口水都來不及喝。
一道頹廢、憔悴,仿佛被十個女妖精榨乾了精氣神的身影,就從辦公室裡飄了出來。
正是留守大齡兒童,蘇生。
老蘇頂著兩個比熊貓還大的黑眼圈,頭發亂得跟雞窩一樣,身上的衣服皺巴巴的,整個人散發著一股“生無可戀”的鹹魚氣息。
他看到烈明和陳邪一行人,那雙無神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跟見了親人似的。
他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指,掰著指頭,開始控訴。
“你們走的這幾天,你們知道我是怎麼過的嗎!”
“南區那個廢棄下水道裡,又冒出來三隻變異老鼠精!個頭比豬還大!我一個人,追了它們半個城!”
“黑市那幫孫子,又因為搶地盤打起來了!兩個金丹中期的邪修啊!我一個人去鎮場子,差點冇被人把骨灰給揚了!”
“還有!還有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散修,腦子有坑,在步行街當眾禦劍飛行,嚇暈了三十多個普通人!我又得去抓人,又得挨個消除記憶,又得寫三萬字的報告!”
老蘇越說越激動,說到最後,他猛地吸了一口氣,發出了杜鵑泣血般的嘶吼。
“你們幾個要是再晚回來一天!”
“老子就原地去世了!直接埋在局裡後院的歪脖子樹下就行!”
那聲音,淒厲、悲憤,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整個行動七處,都回蕩著他那撕心裂肺的控訴。
陳邪掏了掏耳朵,看著眼前這個幾乎要原地飛升的老蘇,有些無語。
至於嗎?
不就是加了幾天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