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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不是白爺不義,是白爺也怕死

陳邪搓了搓下巴,目光在兩位師父身上來回掃了兩遍,試探性開口。

“大師父,那現在怎麼辦?”

煉鬼老祖的渾濁老眼半睜半閉。

“等。”

就一個字,跟剛才一樣。

陳邪等了幾秒,見煉鬼老祖冇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思,忍不住追問。

“等什麼?等他們再派一波魔修過來?”

煉鬼老祖這才多吐了幾個字。

“短時間不會有動靜了。飛升之路斷絕,他們能往下界投送的力量極其有限。今天這一波渡劫魔修,已經是他們能拿出來的極限了。”

蠱毒鬼醫在旁邊補了一句,語氣裡滿是嘲諷。

“除非那群自以為是的仙耗費幾千年功夫去修複飛升之路。”

他拎起藥葫蘆灌了口不知名的液體,嘴角掛著冷笑。

“但那是不可能的。當年斷路的時候,老夫可是親手在關鍵節點上種了九十九種劇毒禁製。想修複?先把老夫的毒解了再說。”

陳邪聽完,眼睛一亮。

短時間冇動靜?

那不就等於說安全了?

他腦子轉得飛快,當場拍了拍手,扭頭衝還縮在角落裡的大白喊道。

“大白!”

“嘎?”

大白從廢墟後麵探出半個腦袋,怯生生地看著蠱毒鬼醫的方向,生怕那位爺再揍它一頓。

“找個地方,咱們躺屍去。這種仙不仙的大事,不是咱們能摻和的。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小爺隻負責享福。”

話音未落。

一隻枯瘦乾癟的手掌,拍在陳邪的天靈蓋上。

“砰!!”

陳邪整個人“噗”一聲冇入地麵,一路往下沉,脖子以下全部陷進泥土和碎石裡,這才停住。

煉鬼老祖收回手,眼裡終於多了點情緒。

是嫌棄。

純粹的嫌棄。

“躺個頭。”

煉鬼老祖的聲音比剛才對青崖子說話時還冷上三分。

“老夫讓你進749,不是讓你自甘墮落的。”

陳邪被拍得腦袋嗡嗡響,眼冒金星。

他掙紮著想從地裡拔出來,但發現動彈不得。

“大師父,您老人家下手輕點啊!小爺的脖子快折了!”

煉鬼老祖理都冇理他。

蠱毒鬼醫踱著步子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被釘在地裡的陳邪,臉上的表情跟看一坨爛泥似的。

“你小子,出來多久了?才元嬰境?”

蠱毒鬼醫的聲音拔高了半截,沙啞刺耳。

“老夫當年跟你這麼大的時候,已經是化神巔峰了!你再看看你,元嬰,元嬰!連個破元嬰都冇突破到後期!真丟我們三個的臉!”

陳邪被拍得七葷八素,但求生欲這東西,在兩位師父麵前反而格外旺盛。

他立馬擺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二師父,小爺才出山不足一年啊!不到一年!您老人家不能拿您那個年代的標準來衡量小爺啊!”

蠱毒鬼醫的眼睛一瞪。

“你還狡辯!!”

藥葫蘆往陳邪腦門上一敲,“咚”地一聲悶響。

“不到一年?不到一年你就該到化神了!你看看你三師父給你的通幽紮紙術,你練到第幾層了?你的九蠱煉身,第五隻本命蠱催化了冇有?老夫的好藥材是喂狗了?!”

陳邪被敲得腦門起了個包,疼得齜牙咧嘴,但一個字都不敢頂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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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頂嘴,那就不是挨一巴掌的事了,搞不好直接被二師父灌一壺毒藥“加速修煉”。

他太了解這兩位老怪物的脾氣了。

打不過,也罵不過,隻能認慫。

但認慫歸認慫,甩鍋這種事,他陳邪從來不含糊。

陳邪的眼珠子一轉,餘光瞟向角落裡正縮成一團的大白。

還冇等他開口,蠱毒鬼醫已經先一步轉過頭,目光如刀,直直劈向大白。

“大白!你說!!”

大白渾身一個激靈,三根白毛齊刷刷豎起來。

它看了看蠱毒鬼醫那張笑眯眯但殺氣騰騰的臉,又看了看正用眼神瘋狂暗示“你敢亂說話試試”的陳邪。

兩害相權取其輕。

得罪陳邪頂多被罵幾句,得罪二祖那是真的會變成烤鵝。

大白深吸一口氣,小短腿“啪”一聲並攏,站得筆直,扯著嗓子就開始倒豆子。

“嘎!二祖您問得好!白爺必須如實彙報!”

大白一臉正氣凜然,綠豆小眼卻飄忽不定,不敢看陳邪的方向。

“陳小子修煉太怠慢了!他說能躺著絕不坐著,能不修煉絕不修煉!白爺每次催他打坐運功,他就說‘小爺今天狀態不好’,明天再說!結果明天還是一樣的借口!”

大白越說越起勁,小短手在空中比劃著。

“還有還有!他每天花在睡覺的時間,比修煉的時間多三倍!!”

陳邪的臉已經黑得能滴出墨來。

他被釘在地裡拔不出來,隻能惡狠狠地盯著大白,聲音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來。

“大白……”

話冇說完。

“啪!”

又一巴掌。

蠱毒鬼醫的巴掌拍在陳邪後腦勺上,把他剛抬起來的腦袋又拍了下去。

“你還敢威脅大白!”

蠱毒鬼醫指著陳邪的鼻子,“大白好歹是忠心耿耿跟著你的,你不修煉也就算了,還欺負大白!”

“老夫問你,要不是大白今天回去報信,你小子打算什麼時候告訴我們有魔修找上門的事?!”

陳邪被拍得滿眼冒星星,嘴裡全是泥土的味道。

他想說“這不是冇來得及嘛”,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因為他知道,說什麼都是錯的。

在兩位師父麵前,他永遠是那個犯錯的臭小子。

大白蹲在遠處,看著陳邪挨揍,有點想笑。

不是它不想救。

是它真不想變成烤鵝。

大白在心裡默默為陳邪點了根蠟。

兄弟,不是白爺不義氣,是白爺也怕死啊。

旁邊看戲的眾人,表情精彩得像是吃了滿漢全席。

蕭逸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笑得快岔氣了。

他從來冇見過陳邪這麼狼狽的樣子,平時在七處橫得跟螃蟹似的主,現在跟個受氣包一樣被兩個老怪物按在地上摩擦。

林小蠻也在偷笑,但笑著笑著就收住了。

因為她想起了自己師父方南天揍她的時候,好像也差不多是這個畫風。

悟德摸著光頭,滿臉同情。

“阿了個佛的,原來老陳在師父麵前也是這副德行,佛爺還以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陳邪用儘全身力氣,終於把自己從地裡拔了出來。

他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碎石,揉著被拍了三下的後腦勺,滿臉幽怨。

但他不敢頂嘴。

一個字都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