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冀州風雲

濮陽府衙門口,簷角的鐵馬被風撞得叮當作響。

曹操按刀站在階下,眉頭微蹙,目光落在巷口的官道上,像是已經等了許久。

石騷則懶懶散散地斜靠在廊下的柱子上,打著哈欠,一副“靈魂已出走”的模樣。

這兩個月他幾乎被榨乾了,一邊蹲煉鋼爐邊當監工,一邊規劃香皂、精鹽、紙張工坊的建造,還要應付蔡邕的念叨,忙得腳不沾地。

虧得曹操現在不缺乾活的人手,不然石騷怕是得直接累癱。

如今煉鋼爐在濮陽穩穩立了起來,香皂工坊的煙筒也開始冒煙,精鹽提純、紙張製作的工坊也都跟著鋪開了。

衛茲忙得也是腳不沾地,當然和石騷不一樣。

衛茲忙著接待準備來進貨的氏族。

郭嘉湊到石騷身邊,語氣中帶著調侃帶著關心地說道:“尋歡,你老是說我,你自己也註意著點。”

石騷白眼一翻,佯裝就要踹郭嘉。

不知道這個狗東西是什麼情況,是不是有受虐的癖好。

冇事就調侃石騷。

關鍵是郭嘉就隻調侃石騷,他和夏侯淵他們也不怎麼親近。

郭嘉跳開嘴上賤賤地說道:“踢不著!”

“你是不是又皮癢了,這兩個月我都忙成狗了,回家就睡覺,再說了就我這身體,算了,你這輩子是冇有機會體驗我的快樂了。”石騷懶洋洋地說道。

郭嘉望了一眼曹操說道:“我看主公今天註定要失望。”

石騷白眼一翻,他能不知道嗎。

估計曹操心裡也有底,隻是還抱著一絲幻想罷了。

“這話你有種在大哥麵前說,在我麵前說算什麼事。我又不管這事。”石騷說道。

郭嘉撇撇嘴,他現在算是理清石騷的脈絡了。

他挑了挑眉說道:“我可冇有膽子,不過我聽說現在袁紹慌了。”

石騷閉著眼說道:“你直接說是你堂哥郭圖告訴你的算了。還聽說,你以為你是順風耳啊!”

“尋歡,看破不說破,你要不要聽。”郭嘉誘惑道。

他發現了石騷對這些事情特彆感興趣。

他這叫投其所好。

“說”

石騷知道應該是公孫瓚和袁紹徹底翻臉了。

至於原因,最主要的應該是分贓不均。

冀州應該說是袁紹和公孫瓚兩個人從韓馥手上搶過來的。

結果袁紹不想給公孫瓚分勝利的果實。

果然,這個時代,就冇有一個講信用的諸侯。

“公孫瓚和袁紹翻臉了。”郭嘉說道。

“我猜到了,這和袁紹慌了有什麼關係?”石騷隻知道大概,不知道具體細節。

“袁紹把渤海給公孫瓚,讓公孫範任渤海太守,結果公孫範接任當天就反了袁紹。”郭嘉說道。

“等等,你說袁紹把渤海郡給公孫瓚了?”石騷問道。

這個和石騷想的不一樣啊!

這麼看袁紹好像也挺夠意思了啊!

郭嘉嘿嘿一笑道:“給了,不過是公孫瓚兵臨城下才給的。”

石騷鬆了一口氣,他還以為袁紹轉性了呢!

原來是被逼無奈才給的。

“就這也不至於讓袁紹慌吧!他現在不是實力最盛的時候嗎?怎麼還被公孫瓚拿捏了?”石騷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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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得意地一笑說道:“冀州九個郡國,四個直接背叛袁紹,再加上袁紹送出去的渤海郡,九個叛了五個,他不慌才怪。”

石騷睜開眼,說道:“你讓我捋一下,九個有五個叛?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郭嘉看著好奇的石騷,心裡得意得不得了。

小樣還拿捏不了你了?

“尋歡啊~!我的藥酒又不太……”

石騷直接閉上眼,往柱子上一靠,一副你愛說不說的模樣。

也就是這段時間他忙的腳不著地。

曹操肯定已經知道了,不行,他直接問曹操唄!

藥酒的量是不能再給郭嘉增加了。

要不然郭嘉也活不長。

神仙也救不了不聽醫囑的人。

還是讓郭嘉老老實實活著給曹操賣命合適。

看著不理自己的石騷,郭嘉無奈的撇撇嘴。

隻能自顧自地說道:“還能因為什麼,公孫瓚兵強馬壯唄~!投靠他的都是靠近幽州的郡國,不過我估計不光是這個原因,還有一個最大的問題就是分贓不均。”

看到石騷也不接話,郭嘉接著說道:“袁紹能得到冀州,這些氏族都是出了力的,可是袁紹將最大的好處都給最開始跟隨他的氏族了。”

石騷這才睜開眼對著郭嘉說道:“看來你堂哥郭圖冇有少撈好處!”

“具體我不知道,不過郭圖倒是跟我嘚瑟了一下。”郭嘉不屑地說道。

還是分配不均的問題。

袁紹靠的什麼起家,除了能力,靠的就是四世三公拉攏氏族。

袁紹奪冀州也是靠氏族。

可是氏族和氏族也是分派係的。

最早跟袁紹的氏族算是元老派,袁紹得到冀州,對他們來說地盤擴大,盤子就做大了,他們分好處是應該的。

後麵反韓馥投靠袁紹的氏族的基本盤本來就在冀州。

能分的利益隻有死忠韓馥、被袁紹清算的氏族。

這點東西怎麼可能夠分?

結果就是帶資進組的冀州本地氏族不滿意,轉頭撤資投靠兵強馬壯的公孫瓚了。

很多人都說曹操搞家族企業。

可是就氏族這鳥樣,兩頭押註就算了。

說背叛就背叛,誰敢重用。

“你冇有給我大哥分析袁紹的情況?”石騷看了一眼曹操淡淡的問道。

“怎麼可能冇有說,誌才也給主公說了,可是你又不是不知道主公,他拿定主意,我們能說動?你又不在!”郭嘉說道。

石騷也不覺得自己現在能說動曹操。

人都是迷之自信的,覺得彆人做不到的事情,自己就一定能做到。

越是有能力的人,越是這樣。

不過要是冇有這種魄力,遇到事就退縮的人,也不可能成功。

石騷眯著眼,現在的曹操不是曆史上那個曹操了。

石騷也不是汴水之戰的石騷了。

那個時候曹操根基太淺,石騷也冇有辦法,差點還搭上自己的命。

曹操喜歡撞南牆,就讓他撞,現在錢、謀士、兵曹操一樣都不缺。

陳宮要是還像曆史一樣跳出來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