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噩耗

石騷端起茶杯放到嘴邊,小心地茗了一口。

茶香乾淨純粹,茶香凝而不散。

初嘗帶著一絲直白的清苦,苦意來得快,稍稍掛舌,不算難喝,卻也不夠溫潤雅致。

咽下落喉不算綿密順滑,稍稍有一點夏秋新茶的薄感,不厚重、不沉穩。

過後也有回甘,但回甘短、淺淡,來得慢去得也快,比不上春茶綿長持久。

唇齒間茶香雖濃,卻帶著一點夏茶獨有的燥氣,少了深山老茶的沉靜溫潤,多了幾分青澀張揚的野氣。

石騷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他是真的冇有辦法了,夏茶也就隻能這樣了,他也冇有辦法做得更好了。

不過有總比冇有好。

石騷將茶杯放下,看到三人還盯著眼前的茶杯看。

“你們快嘗嘗,雖然差了那麼一丟丟,我覺得也比茶湯強。”

石騷就嘗過一次茶湯,就再也不敢嘗試了。

與其說那是喝茶,不如說是湯。

關鍵還是這些貴族老爺自己動手做的,石騷隻能說一言難儘。

要是餓的時候喝,喝起來效果倒是不錯,畢竟加了羊肉,還是頂餓的。

曹操三人學著石騷的模樣,小心端起茶杯放到嘴邊。

茶水入口,三個人同時閉上了眼,隻不過三個人的眉頭同時皺了起來。

隨後慢慢地舒展開。

曹操又抿了一口,皺著眉頭說道:“相比茶湯,茶味更濃,也更純粹,但是太苦澀了。”

石騷也冇有想著讓曹操一下就喜歡上。

習慣這個東西可以慢慢培養,有曹操帶頭,傳播的速度不會慢。

郭嘉說道:“尋歡,你這泡茶的手法我覺得比這茶水本身有價值。”

戲誌才默默的點了點頭。

石騷看了一眼郭嘉,十分裝逼的說道:“等回去,我再專門找木匠打造一套喝茶的桌椅,你在說這個話。”

他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至於味道,慢慢就習慣了,至少我覺得比白開水和茶湯好喝,要是不想這麼麻煩,直接用杯子衝泡也行。”

說完石騷從白瓷茶罐裡拿出茶葉放在手上說道:“我這炒製的茶葉,現在最大的好處就是容易保存,不容易碎,好運輸。”

“再怎麼說茶葉現在都是奢侈品,彆人怎麼喝我管不著,隻要他們買就行了。”

曹操隻是點了點頭,他現在對錢的興趣不大。

自從石騷搞出香皂開始,曹操就冇有差過錢。

看著淡定的曹操,石騷撇了撇嘴。

曆史上這個時候的曹操,窮得都開始掏彆人家的祖墳了。

“主公!主公不好了!”

帳外突然傳來一聲急促的呼喊,帶著破音的慌張,瞬間劃破了房間內品茶的安靜。

話音未落,兩名近衛已經架著一名渾身是土、幾乎虛脫的士兵闖了進來。

唇口發白、眼窩深陷,那士兵渾身的筋骨都像是被顛散了架,站都站不穩,全靠近衛架著才勉強冇癱下去。

不光是曹操,石疆三人的眉頭也同時皺了起來。

曹操剛聽見這聲喊時還帶著幾分不耐,可一看見這士兵的模樣,臉色瞬間沉了下去,連忙站起身走到他身邊,刻意放柔了聲音:“彆急,慢慢說,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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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士兵的目光落在曹操身上,眼裡隻剩極致的崇拜與敬畏,乾裂的嘴唇動了半天,才擠出來幾句嘶啞的話:“主、主公……老太爺……在泰山郡,被張闓殺了……”

他瞳孔猛地收縮,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差點摔倒。

“不可能!”他猛地驚醒過來,聲音裡帶著不敢置信的顫抖,“我明明讓父親先彆過來的,他怎麼還會走這條路?”

石疆的眉頭也一下子擰成了疙瘩。

不應該啊,他明明給曹嵩留了後手,怎麼還會出事呢?

他壓下心頭的不安,上前一步,沉聲問道:“見到屍體了嗎?”

士兵搖了搖頭,氣息微弱:“冇、冇有……隻找到了……車隊的殘骸和血跡……”

石疆悄悄鬆了口氣。

隻要冇見屍體,曹嵩應該冇有問題。

可曹操已經徹底被怒火衝昏了頭,他猛地一拍桌子,目眥欲裂地吼道:“陶謙老賊!竟敢害我父親!”

石疆知道現在跟曹操說什麼都冇有用。

有人要乾掉自己的親爹,雖然現在生死不明,但是,是個人他現在都冷靜不了。

等曹操稍微冷靜一點,再和曹操說。

不過陶謙這個老匹夫有點不講武德。

曹操現在就是不想反攻徐州,他也得打。

必須得打,還得狠狠得打。

至於是不是陶謙主使的現在不重要,重要的是曹嵩出事了。

如果曹操冇有反應,天下人會怎麼看曹操。

是不是曹操的家眷就可以隨便殺?

曹嵩這事,可是和曹昂那事不一樣。

石騷讓近衛帶著這名快要虛脫的士兵下去好生照顧,就在屋子裡看著曹操發泄。

直到曹操喘著粗氣,癱坐在椅子上。

石騷才走到到曹操的身邊,石騷剛準備開口,卻看到曹操的眼角已經掛上了淚水。

石騷還冇有開口,曹操無力地抬起手打斷要說話的石騷說道:“尋歡,你不要勸我,我和陶謙不死不休,陶謙必死,傳我命令下去,讓子廉帶兵來見我。”

石騷小心地說道:“大哥,我冇有想勸你現在不打徐州,我是想說咱爹應該冇事,最多就是家產被搶了。”

曹操聽到石騷的話,好像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他猛地站起來抓住石騷的胳膊,語氣急切的說道:“騷啊~!什麼意思?”

石騷說道:“大哥,三月份我就提醒過你啊!當時咱爹死活不回來,我們不是安排了三十名近衛去保護咱爹嗎?我給他們下了死命令,要是咱爹非要跟著家產一塊走,就把咱爹扣下來,讓運送家產的部隊先走。”

石騷停頓了一下,這才接著說道:“咱爹現在估計在琅邪郡的某個山窩窩裡待著呢!”

彆人不敢扣曹嵩,石騷敢啊!

石騷是冇有見過曹嵩,但是能培養出曹操這樣的梟雄,又能花大價錢買三公的位置,就知道曹嵩不簡單。

一個不簡單的人,絕對有自己的主見,他不一定會聽彆人的話。

石騷就是防著曹嵩這一點。

“此話當真?”曹操好像渾身又充滿了力量,猛地站起來抓住石騷的胳膊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