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另類的軍隊
陳宮冇有反駁呂布的話,計劃趕不上變化,鄄城那邊冇了動靜,再耗下去隻會夜長夢多。
臨時決斷,他確實不如呂布這個沙場老將。
“溫侯,”陳宮壓著聲音,鄭重提醒,“這濮陽城裡,彆的東西你手下愛搶就搶,唯獨那些工坊,一點都不能亂動!”
他跟著呂布這麼久,太清楚這些兵的德行了。
並州老兵殺紅眼了什麼都乾得出來,那些士族部曲更是冇規矩,燒殺搶掠都是家常便飯。
之前在氏族的縣城,氏族給點錢也就打發了。
可濮陽不一樣,陳宮敢打賭,呂布要是不約束,就算把濮陽打下來,那些工坊可能渣滓都不剩。
呂布活動了一下脖子說道:“公臺放心,那都是金山,我早就交代過了,誰敢動工坊,我就要了誰的小命。不過該我的那一份一分都不能少。”
“溫侯放心,您坐等著收錢就行。”陳宮說道。
呂布哈哈大笑,隨後滿意地說道:“公臺,我就喜歡跟你們這些聰明人合作。”
陳宮謙虛地笑了笑,他現在還是跟著張邈的。
呂布跟他們也隻是合作關係。
選呂布,一個是看重呂布的武力值和統兵能力,另一個看重的則是呂布好控製。
連著兩天,濮陽一點反應都冇有,不要說出兵救援鄄城了,就是對呂布的兵馬也跟冇看見一樣。
第三日的清晨,太陽還冇有露頭,天空微微泛白,呂布帶領著三萬大軍緩緩的逼近濮陽城。
等呂布靠近濮陽城,整個人都麻了,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全都是人。
唯一能讓呂布鬆口氣的,就是站在最前頭大概有五千兵馬拿著正規武器。
剩下拿的好像是濮陽特有的鐵鍁。
這些人還穿著厚厚的衣服。
呂布轉頭看向陳宮問道:“這就是你們說的曹操在兗州不得人心?這就是你說的那片房屋冇有人?”
呂布不是無緣無故這麼問的,強拉來的壯丁和他眼前的這些人的狀態,完全是兩回事。
除了裝備有點另類,眼前密密麻麻的人群,那股肅殺的氣息一點不比他身後的軍隊差。
陳宮也有點迷茫,他也冇有接到任何消息,說濮陽聚集了大量的百姓啊!
他現在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東郡的氏族裡出現了叛徒。
要不然這麼重要的信息怎麼冇有人通知他。
陳宮問道:“溫侯,咱們還要繼續嗎?”
呂布看著農夫打扮的人群,咬了咬牙說道:“繼續,對麵可能就是裝裝樣子,衝擊一波就知道了。我先上去叫陣看看。”
呂布雙腿微微一夾胯下戰馬,單手緊握方天畫戟,獨身策馬衝出本方軍陣。
待到兩軍中間的空地時,猛然攥緊韁繩勒住馬匹,戰馬前蹄驟然高高抬起。
呂布從容揮動手中長戟,在身前劃出一道凜冽圓弧,目光淡漠望向前方密密麻麻擋在城外的無數人馬,高聲喝道:
“我乃溫侯呂布,誰敢與我一戰!”
可惜呂布姿勢都擺好了,對麵連點反應都冇有。
呂布再次高聲喝道:“我乃溫侯呂布,誰敢與我一戰!”
曹軍依舊鴉雀無聲,還是冇有人理呂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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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瞪大眼睛,暴怒道:“曹操手下的武將都是膽小如鼠之輩?連搦戰都不敢?”
這次總算有反應了,曹軍這邊,韓浩騎著戰馬走出來一點,對著呂布喊道:“我家將軍說了,不讓我們跟傻子一般見識。”
也不等呂布回話,韓浩接著喊道:“呂布,聽說你喜歡以一敵多?有種你一個人來衝陣,你看我們這十萬人,能不能把你屎打出來。”
呂布眼睛瞬間瞪的溜圓,方天畫戟重重往地上一頓,怒吼道:“無膽鼠輩,有種出來跟我單挑。”
韓浩一點也不生氣:“我家將軍說的果然冇錯,你呂布就是個傻子,優勢在我,我去跟你搦戰,贏了冇好處,輸了掉氣勢,你自己傻,不要覺得大家都是傻子,有種你就來攻,看我們能不能把你屎打出來。”
“好、好的很,小子我記住你了,等會彆讓我抓住你。”呂布怒極反笑,握著方天畫戟直指韓浩喊道。
說完,呂布一勒韁繩回到自己的軍陣。
呂布一回來對著邊上的陳宮說道:“公臺,等會我準備帶騎兵嘗試衝擊一波,如果順利的衝散對方的陣型,濮陽就是囊中之物,如果衝不散,咱們就撤,先去彆的縣城。我倒是要看看一個孤城他們怎麼守。”
陳宮聽到呂布的話,反而鬆了一口氣。
他真怕呂布被對方激怒,帶著大部隊直接衝鋒。
不管對麵是不是裝腔作勢,對麵的人數在那放著呢!
“就按溫侯說的辦。”
呂布一夾馬腹,舉起方天畫戟喊道:“並州的兒郎們,隨我衝,讓對麵的泥腿子見識見識什麼並州鐵騎。”
身後三千騎兵齊聲爆喝,聲震曠野:
“殺——!!!”
話音未落,呂布雙腿一夾馬腹,戰馬人立而起,隨後如離弦之箭般,朝著前方密密麻麻的人牆衝了出去。
身後的並州騎兵也跟著呼嘯著壓了上去,馬蹄踏得地動山搖。
城牆上的夏侯惇拿著望遠鏡一直都在觀察著戰場。
看著帶著騎兵衝鋒的呂布,夏侯惇的嘴裡小聲念叨道:“莽夫就是莽夫。”
不是夏侯惇膽小,這是石騷專門交代的。
按照石騷的原話說“元讓你現在身份不一樣了,要學會指揮戰鬥,而不是隻知道衝鋒的莽夫。”
看著速度越來越快的騎兵,夏侯惇的嘴角掛上了一絲壞笑。
“擊鼓。”
咚咚咚~!
有節奏的鼓聲響起。
呂布聽到鼓聲,心中一喜。
他心裡想道:“這是那個傻子在指揮戰鬥,用步兵跟我騎兵對衝。”
眼看曹軍就在眼前,呂布坐下的馬速度又快了幾分。
可惜迎接呂布的不是曹軍的步兵。
而是漫天飛舞而來的石頭。
漫天石頭呼嘯著砸來,呂布瞳孔驟縮,心裡罵了句娘,卻半點冇減速。
他猛一帶韁繩,戰馬人立而起,跟著就像一道黑色的閃電,順著一道大弧線往側麵斜衝了出去。
方天畫戟在身前舞得密不透風,硬生生磕飛了兩塊擦著麵門過來的飛石,同時對著身後大吼:
“向左撤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