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出發壽春

天剛蒙蒙亮,東方隻暈開淺淺一片慘白。

十裡長亭孤零零矗在曠野道旁,四麵無遮,簷角木牌斑駁褪色,亭外數十甲士整齊列陣,甲葉在微光裡泛著冷光。

曹操立在亭下,指尖無意識摩挲案上酒盞,眼角泛著紅,一旁典韋鐵塔般拄著大鐵戟,一聲不吭。

他才壓著沙啞嗓音叮囑:“騷~大哥就送到這裡了,一路註意安全。”

石騷的嘴角抽了抽,這已經是曹操第幾次說這話了。

從鄄城門口開始,他基本上一裡地就說一次。

搞得石騷感覺曹操這不是在給他送行,而是在給他送葬一樣。

他是去裝逼,又不是去送死。

石騷賤嗖嗖的說道:“大哥,你這麼舍不得我,剛好我也不太想出門,要不換個人去?”

曹操本來醞釀好的離愁,都準備賦詩一首,這下全冇了。

真是個掃興的家夥。

“你個臭小子,難道就冇有一點不舍嗎?還有把文若他們幾個怎麼了,大晚上就派人來找你,你還不見!”

提到荀彧幾人的情況,石騷嘴一咧大笑起來。

“大哥,你不會想知道他們怎麼樣了的,不要問,我也不會說,他們也不會講!放心今天他們休息一天,明天就生龍活虎了。”

可不是嗎?

褲子都脫了,直接來泡大的。

這誰好意思說啊!

石騷就賭這些人,急著表現,絕對乾在床上了。

想想那畫麵石騷就想笑。

曹操用手指點了點石騷,隻是搖了搖頭。

“你啊你!記住你對袁公路越強勢,他就越不敢動你。”

石騷嘿嘿一笑說道:“我懂!大哥我又不是冇有打過袁術,我直接本色出演就好了。”

典韋甕聲甕氣地說道:“二哥,真的不用我陪你去?”

石騷拍了拍典韋地胳膊交代道:“你保護好大哥就行,記住我交代你的事。”

典韋堅定地點點頭:“我在大哥在,我不在大哥還在。”

石騷聽到典韋這話氣得直接敲了典韋的頭盔一下。

“說什麼喪氣的話呢!有二哥在,咱們三兄弟都是長命百歲的主。”

石騷端起酒杯對著曹操說道:“大哥,送君千裡終須一彆,我估計一個來月我就回來了,你也彆再送了,再送下去,你都跟我到壽春了。”

石騷也想快去快回,這次連馬車都冇有坐,直接全程騎馬。

曹操的眼睛又開始微微泛紅,拿著酒杯和石騷輕輕地碰了一下。

隨後跟石騷同時一口將杯中的酒全部喝掉。

石騷真的有點受不了曹操這種難舍難離的樣子,跟個娘們一樣。

他放下酒杯,對著典韋點點頭。

雙手抱拳說道:“大哥,我走了。”

說完直接走出長亭,翻身上白鵠。

“出發。”

隨後一蹬白鵠,帶著五十名近衛直接頭也冇回地走了。

本來石騷不想帶這麼多人的,他覺得帶幾人也就夠了,曹操不願意,非要給他安排這麼多人。

曹操就站在長亭,看著石騷等人的背影一點一點變小,隨後消失。

……

石騷也冇有玩命地趕路,廢馬也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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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受不了,他也受不了。

中規中矩的趕了十天的路,總算是到了曹仁的軍營。

軍營裡,石騷總算脫下盔甲,換上了常服。

這該死的天氣,配上盔甲簡直是天然的烤爐,但是為了安全,石騷可是一路都冇有脫。

誰知道會不會有暗箭突然從那裡射出來。

小命和舒服之間,石騷選擇小命。

曹仁的軍帳前,石騷專註地烤著乳豬。

乾柴堆在底下燒得劈啪爆響,火星時不時順著熱氣往上竄。

整隻乳豬穿在粗木長杆上,石騷一手穩著木杆慢慢旋動。

豬身浸滿油脂,被煙火烘出一層溫潤透亮的琥珀光澤,熱油順著皮肉紋路緩緩往下滴,落在柴火裡炸起細碎白煙。

曹仁和太史慈兩個人圍坐在篝火旁邊。

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長杆上的乳豬,聞著空氣中飄散的陣陣焦香,都快香醉了。

曹仁吞咽了一下口水說道:“尋歡,你這手藝這是又進步了啊!”

石騷轉頭看了一眼曹仁,這馬屁拍的……

“你是太久冇嘗到我做的菜了而已。”

曹仁長期在外地駐守,一年大多數的時間都不在曹操身邊。

一年到頭他們也就能吃上幾次石騷的手藝。

曹仁吐槽道:“誰說不是呢?對了,你準備哪天去見袁公路?”

石騷翻轉著乳豬,問道:“袁術冇有派人來和談?就這挨打?”

曹仁眼神中全是鄙夷之色道:“袁公路就跟我硬碰硬打了一場,後麵就象征性的抵抗一下,他倒是想談,我冇搭理他。想打就打,想停就停。他當他是誰?”

也不怪曹仁現在看不起袁術,孫策現在根本冇幫袁術把整個揚州占下來!

袁術又是個草包,他不敢重用有能力的人。

“你們這一路推進,他就一點都不著急?”石騷問道。

“誰知道呢?反正能確定,他現在在壽春冇跑路。”曹仁回道。

石騷不知道袁術這是心態好,還是袁術確定曹操不敢、也不想滅他。

石騷抬頭望著遠遠能看見輪廓的壽春城,嘴角一翹道:“明天我休整一天,這幾天趕路可算是把我累壞了,後天我去找他好好嘮嘮家常。”

“袁術這棵小樹得修理修理了,都開始長歪了。”

一直冇有吭聲的太史慈說道:“尋歡,我陪你一塊去吧!也好有個照應。萬一……”

“哪有那麼多萬一,我給他袁術一萬個膽子,他也不敢動我。不過子義,你要想跟著也行,要不然我收拾袁術的時候都冇自己人看到,這爽感都得少一半。”

聽到石騷的話,曹仁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過想到多年前,石騷好像就當眾扇過袁術嘴巴子,曹仁又覺得石騷說的也冇有毛病。

他也想跟著去看,上次就冇有親眼看到。

可惜他作為大軍統帥,走不開。

“尋歡記得我把我那份也帶上,要不是這個狗東西,我也不至於直接發配到沛國來。”曹純說道。

因為袁紹不講規矩,曹純就要長期駐守沛國了。

太史慈去九江跟周喁搭檔。

周喁統兵打仗還是差了那麼一丟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