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孔融

次日晌午,晴。

治世閣的大門大開,曹操帶著石騷等人站在門口。

石騷撇撇嘴說道:“大哥,你這是不是有點太隆重了。”

曹操嘴角微微上翹,很明顯,心情不錯。

他推崇道:“隆重?孔融乃是孔夫子二十世孫,昔日坐鎮北海,名望冠絕天下……”

石騷看著神采飛揚的曹操,這就是曹操另一個矛盾點。

曹操對文人墨士有獨到的鐘愛,但是關乎到利益,該下狠手的時候也從來不手軟。

至於孔融,就是那個孔融讓梨的孔融。

“大哥,他這才被袁譚從北海國趕出來,老婆還在袁譚手上呢!”石騷幽幽地說道。

曹操轉頭瞪了石騷一眼:“領兵打仗不是他的強項。”

“對,領兵打仗不是他的強項,治理地方也不行啊!咱們的青州軍是從哪來的?”石騷賤賤地說道。

曹操真想踹石騷,他罵道:“臭小子,你冇完了是吧!你給我閉嘴。”

石騷撇撇嘴,他不是對文人墨客有意見。

在石騷看來,不管是蔡邕還是孔融,都是名氣大於能力。

不是說這類人的理論知識儲備不行,而是不會把自己的知識運用到實際情況中。

這類人最好的去處就是教學,搞研究。

“大哥,不是我挑撥,他早不來,晚不來,偏偏楊彪被抓,他就來拜訪你,這不擺明地是來給楊彪說情的嗎?”石騷直接說道。

楊彪有冇有與袁術勾結,曹操知道,石騷知道,大家都知道。

氏族的多方下註,誰心裡都明白。

知道和參與是兩回事。

曹操將楊彪拿下,不是因為楊彪本身有罪。

實際上,曹操是在殺雞儆猴,在警告許都的氏族不要在他打袁術的時候搗亂。

至於為什麼拿下楊彪,誰讓楊彪是氏族的代表、是氏族的領頭呢!

“我能不知道?今天你給我忍住,孔融說什麼,你都彆動手聽到冇有。”曹操對石騷警告道。

噠噠噠~!

一輛馬車緩緩地朝治世閣走來。

馬車在治世閣門口停下。

一名穿著素色儒袍,隻比典韋矮一點的壯年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這體格應該是遺傳了孔子的基因。

就是看起來不是那麼強壯。

麵皮白淨,下頜帶著一層軟肉,眉宇傲氣十足,又帶著久居上位養出來的富態。

看見門前等候的曹操,他立刻整了整儒衫,上前一步拱手:“孟德公,勞你在此等候。”

曹操微微抬手回禮,語氣從容道:“文舉遠道登門,我理應在此相迎。請,快請進。”

孔融看了一眼“治世閣”三個字說道:“這是伯喈兄題的字?”

“文舉好眼力,這是我二弟專門找伯喈幫的忙。”曹操得意地說道。

“字好,意更好。”孔融說道。

兩人又聊到了幾句,曹操帶著孔融進入他在治世閣的會客廳。

仆人上完茶水離開。

曹操率先開口道:“文舉,當年洛陽一彆,一晃已是二十年,轉眼你我都已是壯年了。”

孔融沉穩的開口道:“是啊!當年我在楊司徒府上當司徒掾,你是洛陽北部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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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騷在邊上聽著兩人敘舊,聽得牙都酸了。

兩人一開口就是二十年前。

二十年前曹操和孔融才多大,二十出頭。

這就是二代的敘舊方式嗎?

這樣放在後世要怎麼形容?

孔融:“我二十歲出頭給三公當秘書。”

曹操:“我二十歲出頭在洛陽北片區當公安局局長。”

這不就妥妥的你的終點,隻是我的起點的典型案例嗎?

兩人又閒聊了一會過往,孔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臉色一正,緩緩地說道:“昔日楊司徒對我有知遇提攜,其子楊太尉四世清望。如今無端下獄,還要受刑,我於心不安,特地前來為他求情。”

來了,來了,他來了。

孔融終於開始扯到正事上了。

曹操左手端起茶杯,右手拿著杯蓋輕輕的滑了幾下說道:“袁術稱帝,楊彪作為袁術的親家,我拿他有錯?”

孔融眉頭一皺,身子微微前傾,語氣愈發鄭重。

“孟德,《周書》有言,父子兄弟,罪不相及。楊太尉不過與袁家結了兒女姻親,袁術僭越稱帝,豈能連坐到親家頭上?”

曹操指尖依舊慢慢摩挲著杯蓋,麵色平靜無波。

“若隻論姻親,我自然不會深究。可朝中流言,說楊彪暗中默許袁術僭號,不得不查。”

孔融當即抬高聲調,直接把話挑明:“若是正常查問也就罷了,如今竟要把他打入大牢,嚴刑拷問!昔日董卓肆意關押三公元老,濫施刑獄,才引得天下諸侯一同舉兵討伐。今日你這般對待四世三公的老臣,世人難免會將你與董卓放在一處議論。”

石騷聽到孔融的話,直呼好家夥。

孔融是會扣帽子的,也是會挑戰曹操的底線的。

曹操現在最討厭的就是彆人把他和董卓放在一塊對比。

但是你說曹操現在做的事和董卓像不像。

好像還真有點那麼個意思。

不過孔融有點混淆視聽了。

石騷輕笑了一聲,將兩人的註意力吸引過來後,這才開口說道:“孔相國,你可彆給我大哥亂扣帽子,董卓憑什麼跟我大哥比?董卓霍亂朝綱,砸了所有人的桌子,讓陛下吃糠咽菜。”

“是我大哥把桌子重新拚起來,再次給了陛下應有的待遇,至於老臣……”

石騷故意將最後一個字拖長,最後才不屑地說道:“大漢成現在這個樣子,他們可是有不可磨滅的功勞。這樣的功勞,他們還想要什麼樣的待遇?”

其實,曹操這麼草率地抓楊彪,有冇有問題?

就是石韜看也有問題。

這要是放在平時,石騷都不建議曹操這麼做。

冇有監督和管理的‘權利’,那就是脫離牢籠的猛獸。

下麵要是有人效仿,整個社會秩序都會崩塌的。

可是曹操現在能不這樣做嗎?

曹操要是不殺雞儆猴,曹操真的就不敢去打袁術。

呂布偷了一次家,曹操這兩年都冇有完全安定下來。

收複兗州不是把呂布趕走就算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