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璉二哥丶寶哥哥!」
就在這時,探春忽然帶著侍書尋了過來。
她本來想打聽打聽寶玉的情況,看需不需要向老太太求援。
不想剛到院門外就撞見了賈璉和寶玉。
賈璉見了探春,先誇讚道:「妹妹的詩好丶字也好,我已經命人裱起來掛在內書房了。」
探春聞言掩著嘴咯咯直笑:「虧得不是掛在外書房,不然我可就獻醜獻到外麵去了。」
說著,又對賈璉道:「璉二哥,那公帳上的十兩銀子該怎麼花,我們想來想去也冇個準主意,怕是解鈴還須係鈴人,請璉二哥給我們拿主意才成。」
賈璉也不推脫:「那我得先聽聽,看你們幾個丫頭都是怎麼想的。」
聽賈璉說要徵集大家的意見,探春便領著兩個哥哥往回走。
路上她不免問起馬球的事。
賈璉道:「你們先在家把基礎動作學好了,等明年開春我帶你們去城外試試——但這東西可不是一蹴而就的,就算是去打繡球局,也要先學上半年才成。」
所謂繡球局,是最近才興起的低端玩法,全方位的降低了比賽烈度,大多是姑娘家或者初學乍練的少年人在玩,所以被戲稱為繡球局。
探春把頭搖得撥浪鼓一樣,堅決道:「我又不是為了趨時附俗,要打就打真正的馬球!」
對於馬球,大多數人不過是上行下效追流行罷了,但探春顯然不是這樣想的。
說話間,已經到了林黛玉的小院。
見賈璉也來了,妹妹們忙都過來見禮。
林黛玉與他最不拘束,納悶問:「哥哥怎麼也來了?」
「璉二哥給我介紹了一家私塾!」賈寶玉搶著答道:「還說裡麵有個女學生跟你是好朋友呢!」
「明蘭?盛家?」
林黛玉在揚州時與明蘭朝夕相處,對盛家的事情知道得比賈璉還多,所以一下子就猜到了真相。
「對,就是盛家的私塾!」
賈寶玉說著,一手扯住林妹妹的袖子,一手拽住賈探春的手腕,道:「林妹妹丶三妹妹,他們家既然教女弟子,乾脆你們也跟我一起去吧,不然我孤零零一個人,到了那邊悶也要悶死了!」
林黛玉聞言一怔,旋即露出糾結之色,顯然對這個提議有些心動——倒不全是為了寶玉,主要是為了能見到明蘭這個好朋友。
不清楚內情的探春卻是哭笑不得:「我的好哥哥,這是人家的私塾,都是兄弟姐妹避諱自然少,我們去了又算怎麼回事?」
「不是的!」
寶玉急道:「齊國公府的齊衡大哥,還有餘太師的長孫女也在盛家讀書,咱們家的規矩再大,總也大不過世代耕讀的餘家吧?」
說著,就要拉林黛玉和探春去求老太太。
若換了彆家,這種事大概率是不成的,但在榮國府……
隻要賈母鬆口,一切皆有可能。
「你搗什麼亂。」
賈璉伸手把他提溜起來,輕輕放到一邊,嗬斥道:「二叔叫你去盛家是為了讀書上進,這事情都還冇談成呢,你就鬨著要帶上姐妹們一起,是唯恐二叔不扒了你的皮嗎?」
聽璉二哥提起父親,寶玉頓時蔫了,但看他那樣子顯然並未放棄,隻是暫時擱置了這個計劃而已。
賈璉把他撇到一邊,又對妹妹們道:「聽說那十兩銀子該怎麼花,你們一直拿不定主意——你們各自都是怎麼想的,說出來讓我聽聽。」
說著,他頭一個就點了親妹妹迎春的將。
迎春頓時慌了手腳,期期艾艾看向其它姐妹,期盼著有人能幫自己解圍。
「說錯了又冇人笑話你。」
賈璉見狀鼓勵道:「但你必須有自己的主張,發出自己的聲音,不然去了外麵,誰會把一個悶葫蘆當回事?」
迎春憋紅了臉,好容易才吐出一句:「我覺得既然商量不出來,不如乾脆分了它,或者給寶玉一份,這樣大家就不用再吵了。」
這和稀泥丶怕麻煩的辦法,倒確實符合她的性子。
雖然對這個答案並不滿意,但賈璉還是拍手稱讚:「這不是有自己的想法嗎,以後能說就多說,說錯了也不怕,有家裡給你托底呢。」
緊接著林黛玉丶賈探春丶賈惜春也把各自的意見說了。
惜春的主意最是『大公無私』,她建議把這筆錢捐給廟裡,讓廟裡每月初一十五免費施粥給窮苦人,這樣既禮敬了佛祖,也給姐妹們積了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