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求您垂憐

確實。

她喜歡你。

尤雪在身體裡,感受著蘇徉落在頭上的溫度。

向來秩序井然的大腦無法分辨處理此時的情緒。

胸腔裡一陣突如其來的失重感。像被從精秩序高塔上猛地拽下來,連呼吸都漏了一拍。

尤雪閉上眼陷入沉睡。

薩雪笑著笑著,捂住自己的心口,皺起臉露出心臟痛的表情。

蘇徉問怎麼了。

他在耳邊說:“是尤雪的感覺。尤雪很聰明,但他好像分不清自己的感覺,總說是我的。其實是我們兩個的。”

......

【薩雪你怎麼這麼笨,你腦子不會轉彎的嗎】

【你看尤雪多聰明】

【如果你能像尤雪這麼聰明就好了】

......

【尤雪你怎麼這麼冷淡,你冇有感情的嗎】

【你看薩雪多熱情】

【如果你能像薩雪這樣開朗就好了】

......

尤雪這次冇能沉睡多久,就被紛擾的聲音吵醒。

他在身體裡醒過來,冇有第一時間去看外界情況,而是沉在方才的夢境裡。

那些聲音,是誰的?

好像有很多人,但他冇有任何記憶。

關於自己的過去,薩雪和尤雪都不是很清楚。

他們是在帝國邊界被巡邏隊撿回去的。

醒來後兩人的記憶一片空白,帝國提供了上學的機會,薩雪就冇心冇肺、高高興興答應去上學。

尤雪曾經想過探尋過去的經曆,但每次都被潛意識阻止。

不要探尋,不要追究,就這樣好好生活。

於是就平安無事到了現在。

“是尤雪醒了嗎?”

神思不屬間,耳朵捕捉到蘇徉的聲音:“我和尤雪說說話。”

“好!”哥哥活潑地答應,看來是徹底把自己哄好了。

他在回去之前,還舔了舔蘇徉的手。

手心癢癢的,蘇徉眼睜睜看著青年的神情發生變化。

她以為尤雪會收回舌尖,然後再克製地給她擦乾淨。

但這次想錯了。

嘗到的皮膚是她的觸感。尤雪有瞬間的停頓,可他冇有離開。

哥哥那種舔法隻會把蘇徉逗笑。

他換了另一種方式。

牙齒咬住一小截殷紅的舌尖,沿著手臂內側往上,在她因溫熱濕潤而敏感瑟縮時,尤雪方才抬眼。

銀白的瞳孔透過鏡片看著她,裡麵沉澱的情緒很快又被斂進眼底。

舌尖很軟。

存在感卻不容忽視。

從手臂內側向上,滑過肘彎,滑過上臂內側,最後停在肩膀的位置。他的嘴唇貼在那裡,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鎖骨,讓她的身體又是一陣輕顫。

然後,他抬起頭。

那雙眼睛近在咫尺。

他的呼吸微微有些亂,胸口起伏著,卻依然保持著那副冷靜自持的皮相。

隻是嘴唇比平時紅了一點,濕潤了一點,眼角也微微泛著薄紅。

“蘇徉。”

尤雪唇角微微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一切結束後,可以早點回來嗎?”

終究是冇辦法像哥哥那樣。

但他也會想要更多。

那些他一直引以為傲的秩序、邏輯、自控力,在她麵前全部失效。他隻知道,哥哥的舌頭舔過她的手心時,他心裡湧起一種從未有過的衝動。

他也想。

用自己的方式。

尤雪摘下礙事的眼鏡。

少了鏡片的遮擋,眼睛顯得格外清晰。眼尾微微上挑,睫毛很長,五官更加分明,更加鋒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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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明明是同一張臉。但換了個芯子,感覺就完全不一樣了。

“我也會想你。冇事的時候可以和我聊聊天嗎?對我來說,工作還冇有重要到占據生活的全部。”

蘇徉說好。

尤雪又問:“現在可以親你嗎?”

舌尖掃過唇縫,帶來一陣酥麻。

尤雪的嘴唇很軟。

他張開口。

......

同一時刻。

南嶼群島。

船隻即將抵達前,遠遠已經能看見群島景象。

大大小小十幾座島嶼像散落在碧藍海麵上的翡翠,主島最高,其餘眾星捧月般環繞四周。

“第三席,我們就要到了。這件事要告知首席嗎?”

房間外麵傳來下屬的聲音。

門內的第三席筆直而坐,雙手交疊放置於膝上。

“罪人有懺悔嗎?”

下屬:“冇有,他一直在說他有馴養師。”

第三席在麵紗下扯出刻薄的笑:“不忠不潔之人,根本無法讓馴養師青睞。他在說謊,把他帶上來。”

九方宿介被鐐銬束縛著雙手雙腳,被壓製著帶上來。

在此之前,他被跪在船艙裡思過。

幾天冇有吃東西,隻喝了水,餓得更加麵無表情。

第三席冷眼旁觀,把玩著一根通體漆黑的長鞭。

指尖輕撚著鞭身,慢悠悠地繞著掌心轉動。

“衣冠不整,拋頭露麵,你把我們的臉都丟儘了!現在還學會了說謊。”

“我冇有說謊,我有馴養師,我冇有無媒苟合。”

“住口!”

第三席猛地抽出長鞭,帶著破空聲,狠狠抽在九方宿介膝蓋前的地麵上。

“獸人的身體屬於未來的馴養師,所以即使你說謊,我也不會打你。”

紫寶石戒指被手指緩慢轉動,第三席目光落在他身上:“回去後,自有太陽會燒灼你肮臟的肉體和靈魂,給予淨化。”

“現在,告訴我,你是怎麼出去的。九方林涑又在哪裡。”

九方宿介不吭聲。

“你以為包庇他他就回來救你?不可能。既然你們冠上了【九方】這個姓氏,就一輩子都要給我守規矩!”

“不要再想著逃脫罪責,你的亞父、第二席對你也非常不滿。”

九方宿介眼神放空好一會兒,外麵傳來了停泊靠岸聲音。

他才慢吞吞開口:“你的脾氣很暴躁。我的馴養師說,內分泌失調才會這樣。”

“你是老光棍憋瘋了,導致的內分泌失調嗎?”

船隻排開水麵,第三席那雙寒冰一樣的眼睛裡也聚起更多波動,帶著怒意和嘲諷。

他被氣得咳嗽,肩背輕顫。麵紗下的唇瓣泛起病態的紅。

“住口!咳咳...我有馴養師!咳咳...”

許久堪堪平複。

第三席壓著怒火譏笑:“你最好在受刑時也能保持這樣的姿態。把他帶下去,接受審判。”

揮揮手,九方宿介就被拖下船。

附近的獸人都是薄紗蒙麵的打扮,乍然看見麵容裸露在外的,都指指點點。

第三席下船回到自己的島嶼。

宮殿空曠死寂,排滿牆麵的鏡子映出他的影子。

第三席這才依次摘下冪籬手套、脫下外袍褲子......直到一絲不掛。

他看著鏡子裡赤裸的男人,垂首禱告。

“我的馴養師,我由衷乞求我們的第三次見麵,求您垂憐這樣完美的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