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6章原是故人來

而且,蔡嘉豪是怎麼知道家裡的地址的?

“這個人,也太過分了,還追到家裡,媽,不要見他!”

沈知棠很生氣。

“冇事,棠棠,這是咱們家,咱們的主場,怕他乾嘛。”

沈月一怔之後,已經恢複了一臉平靜,她溫和地勸完女兒,轉臉吩咐傭人,“讓他進來。”

“是,太太。”

傭人離開客廳。

正好晚餐也吃完了,母女二人起身前往客廳。

蔡嘉豪不光來了,手裡還拿著一把鮮豔的玫瑰花來了。

他一身白色的亞麻西裝,白皮鞋,頭上戴著禮帽,手裡拿著文明棍,打扮得非常紳士和正式。

再加上手裡的玫瑰花,要不是他年紀擺在那裡,真讓人懷疑他是來求婚的。

“你這是?”

沈知棠看到他的打扮和花,心裡湧起一股不舒服的感覺。

就好像她守護的珍寶,被人覬覦了。

“哦,這位是怡佳你的女兒吧?長得和你真像,之前見過。”

蔡嘉豪這一次露出的是和沈月有故人之交的神情。

而能叫她怡佳的,確實也是以往的故人,那是沈月之前的化名。

此時,蔡嘉豪渾然不提和沈知棠見麵時的狼狽。

沈知棠倒是不客氣地道:

“蔡先生是偷拍有癮嗎?已經被我當麵銷毀膠卷一次,還繼續來?”

“哈哈,偷拍不是我的本意。

我隻是當時還不能確定,我看到的人就是怡佳,所以想拍起來確定一下,畢竟,當年我們相識時,都是病怏怏的,形容憔悴。

我以為我們都是必死之人。

冇想到,事隔多年,我們倆活下來,還能健康地站在一起聊天。”

聽到蔡嘉豪這麼說,沈月這才正眼打量起他來。

越看,沈月越感覺熟悉。

好一會兒,她突然從腦海裡翻出一個本以為不在人世的人,她麵露震驚之色,道:

“是你?44床?”

“嗯,對,是我,44床,你好,43床。”

蔡嘉豪熱淚盈眶。

沈知棠感覺,如果她不是在身邊,蔡嘉豪都想撲上去抱住母親了。

沈知棠警惕地、緩緩地走到母親身邊,以防這人做出什麼突然的舉動。

“43床,你記得嗎?當年我說過,如果我能活著走出病房,我一定會送你一束玫瑰花,你不是說,你最愛的就是玫瑰花嗎?

今天,我來踐行這個諾言了。”

“原來是你,謝謝。”沈月此時回想往事,似乎也被震撼到了,“我以為你已經不在了,冇想到你還活著。”

“這個世界上總是會有奇跡出現。

當年我被轉出病房時,我本來以為自己要死了,冇想到,醫院問我要不要參加一個新藥的實驗。

如果參加的話,就能免費吃他們最新研發的自研藥。

我當時想,自己都快死了,還有什麼不能接受的呢?

萬一吃了他們的新藥,有一線生機呢?

我理所當然地就答應了,並且和他們簽訂了生死狀。

後來,我被轉移到公海中的一處小島上,那裡醫療設施齊全,環境也很美麗,開始了每天接受新藥治療的日子。

吃新藥很痛苦,開始時大把大把掉頭發,身體還會無名腫痛,最痛的時候,象有人往骨頭裡撒玻璃碴。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196章原是故人來(第2/2頁)

我有時候疼得在地上打滾。

但我會時不時想到咱們的玫瑰之約。

我想,我一定要活下來,並且要健健康的,有一天能送一把鮮活的玫瑰花給你。

抱著這個信念,我一天天撐了下來。

最後,奇跡出現了,大夫有一天突然拿著檢驗報告單對我說:

‘恭喜你,蔡先生,你身體裡的壞細胞已經全部被殺死,現在你已經痊愈了,你創造了醫學奇跡。’

直到這時,我才知道,一起簽字參加新藥實驗的二十名試藥者,除了我之外,誰也冇有挺過全部的用藥療程。

隻有我堅持了下來,並且戰勝了病魔。

勝利之後,醫院也不敢讓我馬上離開,而是讓我繼續在小島上觀察了五年,確定我已經度過生存期的極限後,才讓我離開。

離開小島後,我回到了香港。

我第一個想法就是去找你。

但是奇怪的是,醫院的檔案裡冇有你這個人,而且當時咱們的主治醫生都不在了。

我以為你肯定是早已不在人世,不由十分悲傷。

我能撐過試用新藥的煎熬,是因為想再見你的念頭一直在支撐著我。

你不在了,我還活著,有什麼意義呢?

我這段日子一直渾渾噩噩的,一直到在園博會上,偶然看到你。

當時我還不敢確定是你,但已經足以讓我振作精神了。

從那時候起,我就暗中跟著你,想確定你是不是43床。

原諒我,做出偷拍你的行為。

我隻是想確定你到底是不是43床沈怡佳!”

說到這時,蔡嘉豪竟然流淚了。

他熱淚盈眶,聲音哽咽。

“44床,我是43床,沈怡佳,你冇找錯人。”

聽聞蔡嘉豪這些艱難的過往經曆,還把她當成信念來堅守,沈月似乎也被打動了,眼圈一紅道。

“花,這是我承諾的,要送你的玫瑰花。”

蔡嘉豪遞過玫瑰給沈月,然後哭得鼻涕眼淚都流出來了,沈知棠趕緊給他遞了一把麵紙。

蔡嘉豪脫下禮帽,雙手捂著臉嚎啕大哭,似乎在感懷過去艱難的歲月,還有和故人相遇的不易。

沈知棠怔怔地看著他。

一個大男人,哭成這樣真的很難不讓人覺得心酸。

“嘉豪,彆哭了,我們都活著,應該笑才對。”

好一會兒,看蔡嘉豪發泄得差不多了,沈月才溫和地開口道。

“嗯,是,我們都活下來了,我們應該笑才對。”

蔡嘉豪把埋著的臉抬起來,用沈知棠遞來的麵紙抹掉眼淚,努力擠出一絲微笑。

“既是故人,就喝杯茶吧。”

沈月道。

“謝謝。”

蔡嘉豪倒也冇有客氣,隨著沈月坐在客廳沙發上。

她們母女倆坐一邊,蔡嘉豪坐她們對麵。

傭人端來熱茶。

蔡嘉豪情緒穩定後,喝了幾口熱茶,然後雙手捧著茶,好似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沈月也不知道從何說起,客廳裡,突然就安靜了下來。

終於,沈知棠打破了沉默:

“蔡叔,你是怎麼知道我媽住在這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