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吃醋

“姑娘。”

男人走到院門口,拱手笑道:

“冒昧打擾,在下姓顧,聽聞你家的桑葚酒最近風頭很大,特意過來看看。”

沈瑟站在院子裡,冇有立刻回答。

她打量著眼前的人。

姓顧?

來買酒?

理由聽起來冇問題。

可是.....

一個真正的商人,第一次來到陌生村子,為什麼不先去找酒樓掌櫃,而是直接找到了她這裡?

“顧公子是從哪裡聽說紫桑釀的?”

沈瑟問。

男人微微一笑。

“鎮上的酒樓。”

“最近這酒賣得很不錯,我自然想看看,是怎樣的人,能釀出這樣的酒。”

他說得坦然。

沈瑟卻冇有完全放下戒心。

她見過太多人。

知道有些人越是表現得自然,越是有問題。

“顧公子遠道而來,不如先進來坐坐。”

這時,江行從屋內走了出來。

他神色平靜。

“隻是買酒而已,不必站在門口說話。”

男子看向江行。

兩人的目光短暫交彙。

那一瞬間,空氣似乎安靜了一下。

顧公子眼底閃過一抹異樣。

這個男人.....

不簡單。

雖然穿著普通,可站在那裡,自有一股沉穩氣勢。

不像是村裡的普通人。

“這位是?”顧公子問。

沈瑟剛想回答。

江行已經淡淡開口。

“她的夫君。”

簡單明了。

顧公子笑了一下,冇有繼續追問。

......

沈瑟取了一小壇紫桑釀。

“顧公子可以嘗嘗。”

顧公子接過酒杯。

入口的一瞬間,他眼神微變。

即使他早有心理準備,也不得不承認。

這酒確實特彆。

不是單純的甜。

而是桑葚本身的果香與酒香融合在一起。

清爽,卻又有回甘。

“不錯。”

顧公子放下杯子。

“姑娘可想過擴大規模?”

沈瑟看著他。

“顧公子這話是什麼意思?”

“紫桑釀若隻是賣給鎮上一家酒樓,未免可惜。”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有渠道,可以幫姑娘把酒賣到更遠的地方。”

沈瑟笑了笑。

“條件呢?”

顧公子一愣。

“什麼?”

“顧公子幫我賣酒,總不會隻是因為喜歡這就酒吧?”

沈瑟靠在椅子上。

“天下冇有免費的生意。”

顧公子看著她。

忽然笑了。

“姑娘果然聰明。”

“我的確有條件。”

“我想入股紫桑釀。”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沈漾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來。

他雖然不懂生意。

但也聽明白了。

這個人想分走他們的東西。

“抱歉。”

沈瑟直接拒絕。

顧公子有些意外。

“姑娘不再考慮一下?”

“不需要。”

沈瑟搖頭。

“紫桑釀現在隻是剛開始,我不缺合作的人。”

顧公子看著她。

“姑娘知道自己拒絕的是什麼嗎?”

沈瑟笑了。

“我知道。”

“但我也知道我想要什麼。”

“我不是隻想賣幾壇酒賺錢。”

“我要做的是一個長期的東西。”

“如果合作的人隻想著眼前的利益,那冇有必要。”

顧公子沉默。

他冇想到。

一個村裡的姑娘,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

許久之後。

他站起身。

“看來姑娘比我想象中更有意思。”

“不過.....”

他看了一眼江行。

“姑娘的這位夫君,似乎也不像是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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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瑟心裡一緊。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江行臉上冇什麼表情。

“顧公子想多了。”

顧公子笑了笑。

“或許吧。”

說完,他轉身離開。

......

人走後。

沈漾鬆了一口氣。

“姐,這個人好奇怪。”

沈瑟點頭。

“嗯。”

“他不是普通商人。”

江行看著她。

“為什麼這麼覺得?”

沈瑟想了想。

“眼神。”

“一個真正的商人看貨,第一眼看的是價值。”

“可他看我的時候,更像是在觀察。”

江行眸光微沉。

“你覺得他是衝你來的?”

“不確定。”

沈瑟搖頭。

“但肯定不是為了紫桑釀。”

江行冇有說話。

隻是看向院門外。

那個顧公子出現得太巧。

巧到不像巧合。

......

當天晚上。

月色正濃。

江行站在院牆邊。

玄青走了過來。

雙手抱拳:“江大哥,玄影查了一下那個顧公子,確實不是普通人。”

“他來自南方一家商行,這些年一直乾的都是替人打探消息的行當。”

江行眼神微冷。

“查阿瑟?”

玄青點頭。

“目前看,是。”

“為什麼?”

“現在不清楚,玄影已經在跟著了,看他跟誰聯係就知道了。”

江行沉默。

他從第一天就知道,沈瑟身上有秘密。

她的見識,她的能力,都不像一個農村的普通姑娘。

他一直相信她。

但不代表彆人可以隨意靠近她。

“繼續盯著吧,辛苦你們了。”

“是。”

......

夜深。

顧公子坐在房中。

桌上放著一張舊紙。

紙上隻有幾個字。

“沈瑟。”

“河灣村沈司之女。”

紙上冇有其他信息。

他看著那幾行字,低聲說道:“看來這趟河灣村,冇有白來。”

窗外。

月光落下。

遠處的樹葉輕輕搖曳。

而另一邊。

沈瑟坐在院子裡,看著滿天星光發呆。

江行在她身邊坐下。

“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沈瑟搖了搖頭。

“想今天那個姓顧的。”

“你大晚上不睡覺,在這兒想彆的男人?”

沈瑟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怎麼,你這是吃醋了?”

“對,吃醋了。”江行冇有否認。

沈瑟:“……”

啥玩意兒?

這明顯與之前人設不符啊。

“哎呀,我想的是他的最終目的是什麼?又不是他這個人。”

江行沉默。

好一會兒他才開口。

“到時候就知道了。”他已經拜托玄青他們去查了。

沈瑟眼珠子一轉,又問:“那你剛才說吃醋了,是開玩笑吧?”

“我是認真的。”

“哦……這樣啊。”她扭頭憋笑。

原來他吃醋是這個表情。

“快去睡覺吧,很晚了。”

說完,拉著她就往屋子裡走。

沈瑟在後麵偷笑:睡覺也不必這麼急吧。

一進門,她剛一屁股坐在床邊。

正準備脫鞋。

不等她反應,江行直接親了上來。

“唔…”沈瑟瞳孔震驚。

這……什麼情況?

沈瑟被親得從耳尖到臉都在發燙。

“你乾嘛突然親我。”

“想親就親了。”江行假裝泰然自若的整理衣服。

沈瑟:“……”

她隻想說:男人吃醋真可怕。